174、逃避被人愛,逃避愛別人(1/2)
見他盯著她的包,阮舒稍顯緊張地將其往後藏:「你做什麼?」
神色間滿是警惕,警惕中攜著些許慍惱。
傅令元抿直唇線,看著她衣領出露出來的他昨晚留下來的印子,將他手裡拎著的袋子扔茶几上,淡聲:「今天別去展會了,留酒店休息。下午就先和我一起回海城。」
袋子裡的東西因為慣性滑了出來,攤在茶几上,是一盒用來給私密處清涼止痛和一盒褪皮膚淤青的軟膏。掃一眼,阮舒面無表情地撇開臉:「不用。謝謝。我沒嬌貴到下不來床。回海城我自己有機票,晚上會和其他同事一起。」
說罷,她拎著自己的包繞開他要往外走。
傅令元扣住她的手腕,阻了她的步子,側目,斜斜勾起唇角看她:「脖子沒蓋住,走路姿勢古怪。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傅太太打算出門在人前炫耀自己昨晚和我的戰況有多激烈?非要這樣,我倒是不介意。」
這話不禁叫她回憶起昨晚他是多麼生猛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阮舒自問對自己的情緒素來控制得很好,這兩天卻是分分鐘被他挑起衝動的火氣。
她用力甩他的手,沒能甩開,反被他一扯,拉她入他懷。
阮舒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搡他。
傅令元收縮手臂,圈得她更緊:「這種為你的身體著想的事,有什麼好跟我犟的?嗯?」
他壓低著聲線,儼然同她一樣也在隱忍火氣。
阮舒目光筆直地與他對視,咬牙切齒:「你若真為我的身體著想,就不會把我往死里折騰。」
「怎麼死?舒服死的『死』?」傅令元問。
明明前一秒是在吵架,後一秒他突然毫無預兆地就轉了畫風。阮舒立時又是一股血氣上涌:「傅令元!」
「嗯,我在。」傅令元煞有介事地應。
阮舒:「……」
傅令元用單只手便抓住她的兩隻手扣到她的腰後,隨即將她的身體往他的身前帶,撥了撥她的衣領,查看她的脖頸和她的鎖骨。
印子比先前要更加明顯地展現在他面前。
發現他似是還要繼續解她的扣子,阮舒出聲制止:「你能不能別再找事?」
傅令元掀了掀眼皮子,視線落回她清冷的臉上,沉聲:「軟硬都不吃,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
心裡又一次湧上來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將阮舒的胸腔塞得滿滿的,難受得緊。
「軟的時候你放過我了嗎?」她沖聲。
傅令元聞言驀然愣了愣。
她的面容還是清冷的,嫣紅的唇瓣微抿,此刻正盯著他看,清澈的鳳目里依稀有點潤色。
很快她避開與他的對視,顯然在遮掩自己的真實情緒。
「你……」傅令元琢磨著她的語氣,手掌撫上她的後頸,將她的頭壓在他的肩上,不覺軟了語氣,「對不起,昨晚我是有些失控了。」
他自然知道。她方才的那句話,指的是後來她其實已經算順從他了,可是他依舊粗暴……
「我不是故意的。」傅令元又補了一句,補完後便自嘲地笑了一下——這種毛頭小子才會說的話,他不小心未經大腦就給出口了。
不過真正計較起來,他也不算說錯——昨晚床戰的緣起是他的盛怒,本就理智缺失。她一開始反抗,他想懲治她;做著做著她順氣了。他當然更想進一步征服她。以致於最後確實折騰她過火了。
「所以我現在不是要給你擦藥,你又不願意。」傅令元掰回來她的臉。
「你給巴掌我就得受,你給糖我就得接,非得逼我下賤你才罷休?」阮舒目光幽幽,只覺心間的那股情緒發酵得愈發厲害,有點衝上頭的趨勢。
「這怎麼就是逼你下賤了?」傅令元深深沉一口氣,捧住她的臉,面色沉峻,「要賤難道不是我更賤?你試試看其他男人碰到犟成你這樣的女人,會不會馬上翻臉走人?」
剛講完他便皺眉,收回自己的話:「不對。不准試其他男人。」
阮舒抿唇無話。
她不吭聲總比繼續和他爭執來得好。傅令元摸了摸她的臉:「以後我會控制好我自己的。」
阮舒低垂眼帘,不冷不熱道:「受下半身控制的時候你是不會記得自己的保證的。」
傅令元未再生氣,反而笑了笑,有點緩和氣氛的意思,揶揄:「傅太太太讓我欲罷不能了,有什麼辦法?」
繼而他吻了吻她:「現在可以乖乖脫衣服躺回床上去讓我伺候你擦藥了麼?」
明明察覺到她已經不若先前尖銳,然而她給出的回答卻還是:「不用。」
傅令元的笑意頓消。
阮舒掙開他的懷抱,扣好扣子,淡淡道:「今天中午有個小酒會。現在時間不早了,我該去做準備。多謝三哥提醒,身上的印子和走路的姿勢,我會注意的。」
「我進去重新換件衣服。」這個過程她都未再看他一眼,兀自走進臥室。
待她再出來,客廳里瀰漫著濃重的煙味兒。
正是傅令元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
阮舒平靜無波地看他一眼:「我先去會展中心了。」
傅令元眸色暗沉。
阮舒轉身朝門外去。
傅令元問話傳來:「你昨天不是否認自己在逃避?問我覺得你在逃避什麼?」
阮舒稍滯身形。
傅令元嗓音冷岑,一字一頓,咬字清晰:「你在逃避被人愛,更在逃避愛別人。」
安靜幾秒,阮舒低低出聲:「我不知道……」
宛若疲憊極了一般。
說罷,她繼續邁步,開門離開。
傅令元盯回面前的藥,陰沉著臉狠狠地踹了一腳茶几。
……
從酒店出來後,阮舒先去了隔壁的蘋果旗艦店。
被摔壞的陳青洲的那個是前兩三年的產品。她猶豫過是給他買同款還是賠償一個最新款。再三考慮終是選擇後者。畢竟就算她買了同款。即便長一樣,也不是他原來的那個了。
她自己自然也是挑了個最新款。將卡裝進新,載回自己原來的所有數據、文件和收藏之後,查看了一會兒這兩天漏看的一些重要信息,阮舒才前往會展中心。
因為是此次展會的最後一天,雖然展都還布著,但該收尾的事情是從早上就開始陸陸續續地辦,加之每個人還有各自在展會中的總結要匯報,反倒比第一天還要忙碌。
阮舒獨自坐在椅子裡,用pad閱覽苗佳連夜給她整理出來的昨天論壇上各個代表的講稿。
「阮總。給你的。」苗佳細心地端來咖啡。
「謝謝。」
「今天傅總怎麼沒和阮總你一起?」
阮舒聞言抬頭,注視苗佳:「你找傅總?」
「我幫大家問的。」苗佳笑笑,「我昨天晚上和大伙兒一起吃飯,才知道原來阮總昨天已經公開和傅總之間的夫妻關係了。」
瞳仁微斂,阮舒的鳳眸極輕地眯了眯,面上無異樣的狀似好奇:「你之前就知道我和他是夫妻?」
苗佳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鎮定地解釋:「之前其實就是我自己的猜測。那回不小心撞見阮總你和傅總在辦公室里……挺親熱的,我就在想你們應該是男女朋友。後來我又無意間發現傅總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於是就進一步猜測你們可能是隱婚的夫妻。現如今總算真相大白。」
「你倒是聰明。」阮舒別有意味地微微一笑,重新低頭。
少頃,旁側的座位有人落座。
阮舒下意識地抬頭,撞上傅令元湛黑的眸子。
抿抿唇,她轉回眸,視線落回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拿勺子輕輕攪拌。
咖啡在骨瓷杯里一圈又一圈地漾開微小的漣漪。
耳畔是苗佳過來向傅令元打招呼,並詢問他是要茶還是咖啡。
阮舒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有點苦。
「都不用。」傅令元不冷不熱。
「好。」苗佳離開。
阮舒拆了糖包往裡加,然後一手扶著杯瓷碟,一手攪拌咖啡。
忽的,傅令元的手覆上她搭在瓷碟上的那隻手。
阮舒抬眸。
傅令元卻並沒有在看她。
緊接著阮舒便察覺手背上來自他掌心的熨燙消失。
正是他順走了她的咖啡,當作他自己的,喝了一大口,仿佛剛剛與她的觸碰只是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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