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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省著點11/22 第二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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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隨之變得壓抑。

阮舒的嘴唇抿得更緊,依舊沒有說話。

那會兒只聽陳青洲簡單地提過是遭遇仇家報復,詳細的情況她並不了解,也不欲追問他的傷心往事。

但從某個層面來講,她認為,黃金榮確實應該為他妻子和兒子的死承擔一部分的過錯——他一開始是迫於無奈,為求生存,所以在道上混,對他自己而言,有今天沒明日的根本無所謂,反正就是要命一條的事兒。

可後來既然他選擇了結婚生子,性質也就變了。不僅要為了家人,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更加有責任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若沒那個能力,就別輕易招惹。

別輕易招惹……

思忖著。阮舒困惑了一下為什麼自己對這件事的感觸貌似挺深、挺多的。轉瞬腦子裡浮現出傅令元,她的表情略略僵硬——是啊,可不就是因為在傅令元身邊呆過,受他牽連才遭遇了那些有的沒的。

只不過她比黃金榮的妻子幸運一些,在丟命之前及時脫身了。

收斂思緒。發現黃金榮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阮舒掂了掂心思,指著那張他和他兒子在井邊沖涼的照片,試圖將他引向美好點的回憶:「這是什麼時候拍的?」

她這話題轉移得還是破有成效,黃金榮的八字眉當即舒展開愉悅,樂呵呵道:「強子那時候有八歲了。我們以前住的房子,不安水龍頭的,興每家每戶挖一口井。那井水又甜,不僅可以用來做飯,直接喝都不成問題。到了夏天,更是方便男人們站在井邊沖涼。」

「我家強子最喜歡我把井水給他兜頭澆下。尤其第一盆,身體得適應井水的溫度,澆下去最舒爽痛快,哈哈。他那個時候其實是會有點緊張有點害怕的。兩隻手總是握成小拳頭攥緊在身體,兩膝蓋半蹲著,眼睛也閉得緊緊的,嘴裡喊,『老爸,來吧!我做好準備了!』」

黃金榮差點就要站起來模仿,奈何腦袋暈乎,起了個身又坐回床上來。

阮舒蹙眉扶了他一把。

他自己大概是陷進回憶里了,傻笑半天:「其實都是一開始我騙他,騙他說要成為真正的男子漢,就要敢沖井水。他就真信了,每天就等我回家,拉著我一起去井邊,天氣冷了他都念念不忘地記掛著來年的夏天。要我來年的夏天也要繼續陪他。可是……」

講著講著,他的表情便又黯淡下去。

阮舒沒吭氣——來年是麼……如果沒記錯,陳青洲說強子是九歲沒的。拍這張照片是八歲……

她最終還是未出口安慰。安慰人這種事,她做不來的。

所幸安靜數秒,黃金榮自個兒恢復過來,很是動容地說:「難為丫頭你了,願意聽我在你耳邊說這些。」

阮舒稍一頓。記起上回她挽他的手,他好像很喜歡,於是又抻手臂進他的臂彎。

黃金榮重新笑開來。

阮舒看回那張照片,手指指向強子後腰側的那團在照片上不太清晰的黑影,好奇相詢:「這個是胎記?」

許是沒料到她會注意這個。黃金榮愣了一下,抽出照片到跟前,點點頭:「是啊,是強子的胎記,打出生就帶身上的。這上面沒拍清楚胎記的形狀,跟八爪魚似的,大概這麼大一塊。」

邊說,他還邊用手比劃了一下:「我以前還經常用這個胎記來和他開玩笑,說他就是我從海里撈起來的一隻小八爪魚。」

阮舒略略點頭,含笑著側耳傾聽。

酒意越來越上來,黃金榮終歸沒挨住困意,都躺床上閉眼睛了,嘴裡還碎碎念舊話重提:「丫頭,今晚別回你朋友家。明兒一早榮叔給你做好吃的……」

不瞬,又聽他低低地輕語:「強子,老爸給你買糖吃……」

阮舒微抿著唇,給他掖好被子,然後撿起他手上的那本相冊。

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黃金榮的神色自然難掩對面相機鏡頭的緊張,但更重要的是他初為人父的喜悅。

回想起他方才的一系列情緒。阮舒暗暗吁一口氣,視線上移,落往井邊沖涼的那張照片,凝定在他兒子的胎記上,眉頭擰起——怎麼就是記不得,她到底曾經在哪兒見過類似的胎記?

……

這一邊,前往醫院的車裡,傅清辭在嘗試掙脫陳青洲的手。

「熱不熱啊你,大夏天的,你想把我的手焐出痱子?人都在車上了。我能跑哪裡去?」

陳青洲的左腿交疊在右腿上,右手拿著一份文件夾正攤開在膝頭瀏覽,左手則緊握著傅清辭的手,任由她如何掙扎他都無動於衷。

聞言,他的視線不離文件,手上的力道加重,沉沉地警告:「你愛怎樣怎樣,但別傷了我兒子。再亂動,你就是認為我現在光牽著你的手還不夠,需要我抱你。你才舍予服?」

「兒子個大頭鬼!我懷沒懷孕,我自己最清楚。」傅清辭哂笑,「你還不信麼?我不可能懷的,你不是都找過那麼多醫生來診斷過?每天那些驗孕棒你不是也都看過,根本沒有結果。我只不過是吐了一下,你就又開始痴心妄想了?」

陳青洲遽然摔了文件,不由分說反身將她壓到椅背上,用他的身體和他的手腳桎梏住她的身體和她的手腳,令她輕易動彈不得。同時嘴唇直接碾壓上她的嘴唇,堵住她的試圖再開口。只剩聽起來頗為曖昧的「唔」「唔」。

前座里的榮一和司機早練就了非禮勿視的本領,從容淡定地自動屏蔽,只專心在前路。

不多時,陳青洲鬆開傅清辭的嘴,但依舊束縛著她。小心地不碰到她的小腹,儼然將她當作已顯懷的孕婦對待,堅定而確信:「我說你懷孕了,你就是懷孕了。不會有錯的。」

傅清辭覺得特別無力:「陳青洲,你真是魔怔了。你如果真的那麼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想給你生,不是麼?」

陳青洲眸子清黑:「以後我要和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用你費心。這個孩子是你欠我的,你乖乖給我生下來,我們倆之間才算兩清。」

傅清辭唇邊泛出濃濃的嘲弄:「不見棺材不落淚。」

陳青洲亦反唇相譏:「你就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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