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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鬼壓床11/21 第一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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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阮舒睡得特別不好,像是遭遇了鬼壓床,感覺自己身上承了個人似的,又重又熱,令她喘不過氣來,想要睜眼睜不開,想要動彈,更加不得。

記不得這股子難受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反正後來倒是睡得又沉又安穩。

睡到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自然醒。

醒來後去拿看時間,又發現了來自金榮的兩條短訊。

第一條五點半左右:「丫頭,你起床沒?」

第二天半個小時後:「看來是還在睡。榮叔沒啥要緊事,就是想問問你今天啥時候過來?榮叔好做準備。」

做準備……

阮舒盯著這三個字就覺得壓力好大——他打算做什麼準備?不就吃個飯而已……

「下午過去。」她回。

金榮:「幾點?」

需要如此精準?阮舒無奈:「三四點。」

金榮:「丫頭,能不能再早點?再多點時間陪陪榮叔我?」

阮舒微微一笑:「好。那一兩點我就過去。」

金榮則趁勢繼續跟她討價還價:「既然都一兩點,那乾脆再早一點,還能一起吃個午飯。咋樣丫頭?」

阮舒堅持不再妥協:「不行。」

金榮:「好……」

隔著屏幕都能嗅到一股濃濃的失落。阮舒趴在床上握著,不禁彎了唇角。

一翻身,後背卻靠上了一個軟軟又毛絨絨的東西。

阮舒扭過頭,頓時和那隻玩偶大熊面對面。

嗯?她愣了一愣。迅速從床上坐起,望向衣櫥和牆壁形成的角落,正見那兒此時空空如也。

她再看回來,盯住大熊,眨了眨眼睛,深深地蹙起眉頭——它什麼時候跑她床上來的?

思忖數秒。只記起昨晚睡覺前,她整理衣櫥,把幾件淘汰不穿的舊衣服收拾進行李箱。而行李箱就壓在大熊的屁、股底下。

是那個時候暫且把大熊擱床上,後來她忘記挪回去了?

可這麼大的一隻,她不至於沒能發現,直接讓它躺她身邊睡了一夜吧?

阮舒敲了敲腦袋,竭力回想,只感覺昨晚的整片記憶都有些模模糊糊的。

少頃,還是無果,她揣著狐疑進浴室沖澡——昨晚「鬼壓床」的那陣子真是熱得她一身汗。

照見鏡子的時候,發現鎖骨附近隱約有片紅痕,像是被枕頭壓出來的。又像是過敏。

檢查了一下,其他地方並沒有。

腦中驀然記起,金榮曾經叮囑過她要關好窗戶,否則她這兒的窗戶沒有紗窗而房子周圍全是草叢樹叢容易招蚊蟲。

該不會真被什么小蟲子給叮了?

阮舒伸出手指摸了摸。

倒是不痛不癢的。

所以不是蚊蟲?

忖了片刻,依舊忖不出什麼想法。終歸是沒什麼事,她便也不去在意給自己徒增煩惱了。捺下思緒。

待洗漱完畢從洗手間出來,立刻去給自己倒水喝——大概還是因為昨晚「鬼壓床」的那陣子出了太多汗,剛剛醒來的時候口乾舌燥的,挨到這會兒刷完牙,終於可以喝水了。

邊喝著水,習慣性地走過去把四扇窗戶全部打開來通氣。

卻是發現其中一扇窗沒有上鎖。

阮舒再度愣怔,依舊記不起來是不是昨晚自己給忘記了,推開窗戶看到那顆樹後,盯著臨近的枝幹看了半晌,腦子裡又回憶起金榮叮囑過的安全隱患的問題,遽然生出一個念頭——她該不會真遭賊了?

凜著神色,當即便將屋子搜尋了一圈,確認並沒有丟失任何的貴重物品。

然而阮舒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咬了咬手指,十分慎重地考慮,麻煩是麻煩點,但她或許真該聽金榮的話去裝防盜窗。

不過這裡畢竟是馬以的房子,怎麼都得先和他打招呼。下樓的時候,已經是心理諮詢室的上班時間,阮舒沒去打擾,暫且擱了事情,兀自出門,驅車前往林宅。

目的自然是見林妙芙。

沒想到在林宅外竟意外地碰到林承志。

他貌似是回來拿什麼東西,除了他的公文包。手上拎了個小行李包,跨出門是迎頭和她打了照面,同樣面露意外,頓了身形,不明意味地對她笑了笑:「原來是小舒啊,好久沒見到你了。今天倒是巧能碰到。」

阮舒抿唇笑:「是啊,是很巧。大伯父不是都搬出去很久了,今天來這裡有事兒?」

「這話聽著可就怪怪的了。怎麼就叫『來這裡』?這可是『家』,我那只是為了方便你大伯母養胎,所以暫且搬到外面住,回自己的家難道有什麼問題?」說罷,林承志上下打量她幾眼,話鋒一轉,「反倒是小舒你,『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是攀上傅令元這個高枝了嗎?不也是你自己說林家這裡你媽和妙芙都和你毫無關係了嗎?怎麼就有空來這兒?」

阮舒淡定從容:「大伯父的記性有點差,雖然林家如今確實和我沒關係,但不巧,這座房子的房產證在我的手裡,它還是屬於我的財產,我閒著過來清點自己的資產,好像沒問題,嗯?難為大伯父把這裡當作『家』,我都捨不得徹底收回這裡讓你們搬出去。瞧,我連房租都沒有收你們的。」

林承志的笑容已無法如之前維持得那般好看,但還是在的,順著她的話嘲諷:「小舒你如果要收房租,也無可厚非,大伯父體諒你如今不在林氏工作了。總得有點事做,收收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還是注意點身份,傳出去人家以為你是包租婆。要不大伯父給你牽線搭橋,你去投資房地產?你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別丟了傅總的臉,惹他不高興。」說到一半,他突然稍低了聲音,「前些天好像有人看見傅總帶著個女人去買衣服,大伯父我一猜,就想一定是小舒你做了什麼事惹傅總不開心,兩口子正小打小鬧呢吧?」

阮舒掂著手中的車鑰匙:「真可惜。大伯父猜錯了。」

林承志一臉關切道:「小舒,咱們都是自家人,不用怕丟面子強撐著。男人嘛,風流點在所難免。況且你沒嫁傅總之前,不也都知道他的本性。」

說話間,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臉,明顯想從她的臉上看到諸如尷尬、難堪等表情。

可惜阮舒未能遂他的願,反笑得粲然:「大伯父,不是我強撐,是你真的猜錯了。」

「我和傅令元早就離婚了,現在各過各的,他另尋新歡。和我無關。勞煩大伯父白白為我著想、為我擔心了。」

林承志詫異:「離婚了?」

他的消息還真不靈通。阮舒腹誹,不欲再重複給他,而且預料,他在消化完這個消息之後,多半又會一陣嘲笑。

於是在他開口前,她先發制人:「那會兒我不是答應過大伯父,等我從高枝上摔下來時,一定會告訴你是什麼感受?」

林承志挑眉。

阮舒言笑晏晏,紅唇輕吐:「大伯父現在不正扒著三鑫?以後會有機會切身感受的。」

她的別有深意,林承志儼然察覺到了,表情露一分沉凝,不過很快他假惺惺地對她展露疼惜之色:「小舒。你之前為了家庭離開公司,大伯父心裡是欣慰的,大伯父真不知道原來你連婚都離了。有什麼困難,可別瞞著大伯父,大伯父能邦的一定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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