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溫暖11/18 第一更(1/2)
那邊陳青洲不曉得具體是在和黃金榮說什麼,黃金榮只「嗯嗯」了兩聲,整副態度都透露出一種「反正人我已經見到了你現在說我什麼我都沒關係我都接受」。
通話時間不長,約莫數十秒便結束。黃金榮將遞還回來給她的同時,站起身:「行,榮叔我該走了。」
「嗯?」阮舒微蹙眉,「怎麼又說要走?」
黃金榮的神情間呈現出那麼一丟丟的委屈:「我也想多留一會兒。這不我都大半個月沒見丫頭你了,你搬來這新地方我也還沒瞧過,也沒仔細問問你現在啥情況。可青洲要我馬上走,不讓我在這裡打擾你的清靜。」
阮舒:「……」很明顯,他是在希望她挽留他。
「不打擾的。」她笑了笑,遂他的心,「榮叔,留下來一起吃完晚飯再回去吧。陳青洲那兒沒關係,你就說是我做主的。」
「好咧!丫頭說啥就是啥!有丫頭你給榮叔我撐腰,榮叔誰都不怕!」
黃金榮的喜悅和激動全寫在臉上。一點兒都不誇張地形容,兩隻眼睛如同兩隻燈泡登時被點亮似的,晶晶閃閃的。
因為要招待黃金榮,阮舒就沒和馬以一塊兒吃,附近並沒有餐館,黃金榮擺著手要她別瞎忙活:「你平常咋吃就咋吃。不要拿我當客人,要是這樣給你添煩,那榮叔我真得馬上走了不能再留。」
阮舒便也不客氣,在外賣app上選了家好評率比較高的店點了幾樣家常菜。
黃金榮有點像領導前來審查,從一樓上到三樓的途中都東瞧西望的,對周遭的環境一番點評:「這空氣是挺好的,綠化也好。但會不會太偏了點?離市中心有些距離,出行會不會不太方便啊?」
說著便一陣緊張:「地方偏,你一個女孩子家,晚上可千萬別太晚回來了。」
後面他貌似還有什麼類似「萬一」的話,不過大概覺得那種假設不吉利,所以戛然,點到為止。
「不會的榮叔。」阮舒唇角微彎,「我買了輛新車,出行不會不方便。」
「你自己開車?」黃金榮聽言越發比先前緊張,「不行不行,要不榮叔給你整個司機過來?」
阮舒知他念叨的是那回的小車禍,無奈地安撫:「榮叔,我有七八年的駕齡了,上回的車禍純屬意外。不會再有下次的。」
「但——」
「榮叔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阮舒打斷他,佯裝生氣,「還是打從心眼裡認為女人就是開不好車,女人就是不該開車?」
「丫頭,榮叔不是這個意思呀!」黃金榮手忙腳亂地不知該如何解釋似的。
阮舒很快恢復晏晏的笑容:「嗯,那榮叔就不用擔心。我沒問題的。」
黃金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方才是故意。抬起手沖她隔空地點著:「你啊你啊,壞丫頭,都敢戲弄榮叔了。」
阮舒抿唇笑著拿鑰匙開門。
黃金榮的視線落在門外的科科的窩。
科科正在努力地跑滾輪,給它自己找存在感。
畢竟在陳青洲的別墅里養過一小陣子,黃金榮對它的印象是深刻的,彎身瞅它兩眼,狐疑:「這小子是不是瘦了?你是不是給這小子缺吃少喝的了?」
科科頓時跑得更歡,儼然在附和黃金榮的話,以表達自己的委屈和控訴。
阮舒輕飄飄地掃過一記眼風:「它在減肥。」
說罷帶著黃金榮進了屋,沒再去搭理小刺郎。
黃金榮的注意力霎時隨之轉移,進屋後也是一番有分寸的東瞧西望,似要為她把關住處一般,兜轉在四面牆上的四扇大窗戶之間。
不順他的八字眉遽然揪起:「這窗戶太大了,不好。雖然夏天或許通氣、涼快,但你這兒連紗網都沒安裝,周圍全是草叢樹林的,蚊蟲多啊,不小心就把你給咬了可咋整?這兒的蚊蟲肯定比市裡的要毒!」
「等到冬天,窗戶這麼大會漏風。你們這房子沒遮沒擋的,風得多大?你得多凍?」
「還有,三樓不算高層,你又沒個防盜窗,晚上千萬不要開窗戶睡覺,很危險的!」
最後黃金榮仰頭指著天花板:「你這兒三樓就到頂,不再有樓層,白天日頭大,曬得熱氣全都氤氳下來,房間裡會不會跟蒸籠似的又悶又熱啊?欸。你這丫頭,沒提前過來看過房子嗎?怎麼都沒有打理清楚就住進來了?還是你被你的朋友給宰熟了?」
「……」阮舒不知該怎麼接話了。原本多好的一個地方,被他批得霎時一無是處了。而且,幸好現在只有他們倆,若要被螞蟻聽了去,十有八、九會立刻把她從這裡趕出去。
黃金榮貌似也不需要她的回應,自顧自在窗戶前伸展開手臂。像在丈量窗戶的尺寸,隨即自窗口探出頭去張望,收回身體後,八字眉擰得更緊:「不行,得裝防盜窗,瞅瞅這窗戶外頭,那麼高那麼大的一棵樹,外人很容易從底下爬上來的。」
阮舒:「……」那棵樹她記得,老樹了,十分壯實,枝繁葉茂的。沒什麼問題,怎麼到他嘴裡,就存在安全隱患了?
「不會的榮叔,那樹的枝幹隔得老遠,得會飛才竄得過來。」她扶額,走過去挽住他的手將他拉回來,為避免他再多言,連忙道,「你說的防盜窗我會找時間讓裝修公司來安裝的。」
黃金榮還是不滿意:「別找時間啊,這種安全隱患得儘快解決才成!」
「嗯嗯,好,現在晚了,我明天一早就聯繫人。」阮舒笑著應承下。
黃金榮哪裡看不出她的敷衍?本想再繼續勸,轉念又擔心自己管她太多惹她不痛快,便換了話,算作解釋:「丫頭,別嫌榮叔我囉嗦。我曉得你很獨立、很能幹、很有自己的主見,可無論怎樣。在我眼裡,你和青洲再有能耐,也就是孩子。你現在一個人住,連個端茶送水煮飯的保姆都沒有。雖說你們現在流行啥叫外賣很方便,但終歸比不得有家裡人噓寒問暖。」
阮舒眸光輕閃一下,只是笑,不說話。因為她不知道怎麼回應,因為黃金榮給她的那些關心於她而言是陌生的。即便已習慣了一段時間,面對他的「喋喋不休」,她依舊無法得心應手地處理。
黃金榮的目光很深,籠罩在她身、上,諳著心疼:「身邊也沒個能照顧你的人……」
「有什麼需要照顧的?又不是病人。」阮舒甚是不以為意。
「丫頭,我的意思是……」黃金榮遲疑一下,瞥一眼她的左手。旋即瞄著她的神色,顯得謹慎而小心翼翼,問,「你和姓傅的不是已經離婚了?」
阮舒順著他的目光低頭垂眸,看見了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尚戴著婚戒。
她下意識地從桌上縮手,並拿右手輕輕捏了捏手指,淡淡道:「嗯。離了。離婚證已經辦下來了。戒指是因為前陣子胖了,卡住手指,所以暫時摘不下來,也就沒有特意去處理。」
聽聞「離婚證」,離婚的消息才算正式得到證實。黃金榮暢快地笑:「那就好,那就好。我們丫頭金貴著,那小子一點兒都配不上你。光就他是陸振華的外甥這一點,我就糟心得不行。現在好了。我們丫頭可以考慮更好的男人了!」
「……」
這苗頭可不對,阮舒當即蹙眉:「榮叔,我離婚不是為了再嫁人。」
「榮叔曉得!榮叔曉得!」黃金榮搗蒜頭似的頷首,「你先一個人輕鬆自在地休整著,多去外面參加活動,認識更多的朋友。不著急,不著急哈。」
阮舒:「……」什麼「認識朋友」什麼「不著急」的,他不還是那個意思……
不過黃金榮及時止住了,並未就此話題再深入。
訂的外賣沒多久就送到了。
阮舒架了張可摺疊的桌子出來當作餐桌,騰兩把椅子,和黃金榮兩人邊吃邊聊。多半是黃金榮了解她現如今的情況,包括問及馬以,大概是擔心她交的這個朋友不可靠之類的,問及她搬來這段時間都忙些什麼。以及她接下來的打算種種。
阮舒均一一簡單地告訴他。
「你要自己開公司?」黃金榮八字眉揪起,「雖然你以前掌管著林氏,但你畢竟是後來接手的。現在是從頭開始,起步期最艱難,你會不會太把自己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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