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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死水微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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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驄每天都會給他一通電話,詢問他阮舒的情況,詢問他什麼時候回別墅。

陸振華、孟歡、余嵐三人也分別來過慰問電話。

而陳青洲的每天都會打來一通,打的都是阮舒的,傅令元一次都不接。

至於藍沁……

自從那天她吸、毒濫、交的視頻曝光在網絡上之後,她便沒有再在眾人面前露過面,連警察想要召喚她去局裡問話,都沒有辦法。外界只當作她是自己躲起來了。並不知道她的真正去處。

但她並未從公眾面前消失。每天都會冒出不同的匿名在網絡上爆料,全都自稱和藍沁睡過,爆的全是藍沁的高清私蜜豐色照和錄像。

傅令元心裡清楚,這些恐怕都是新拍的。都是藍沁落入陸少驄手中之後每天被變著花樣玩她的記錄。

不過沒有人關心這個。沒有人關心她是真的自己躲起來的還是遇害了。大家的重點全部在於這場劇烈醞釀的談資里。昔日的全民女神形象蕩然無存,一夜之間淪為網友們褻玩的對象,利用她的視頻和照片,加工為進一步下、流猥瑣的內容。

從來沒有過如此惡劣性質的色、、情傳播事件,甚至出動了警察採取強制措施,「藍沁」這個名字都成了搜索禁詞。

可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甚至有人猜測她是不是受不了壓力自己找了個地方悄悄自殺了,無數的網友便在底下跟帖,嘲笑藍沁就算自殺,也肯定會選擇嗑了藥之後快樂地死在男人的胯下。

不過即便她死了,那些視頻,那些照片。也已經被有心人下載保存。

關掉網頁,傅令元雙手交握在一起,抵在額頭上,閉上眼睛。

期間他考慮過,要不要讓栗青在網絡上幫忙遏制住情況,最終還是作罷。

趙十三則匯報過,焦洋在找藍沁,甚至找到別墅來了,但因為沒有搜查令,所以進不去。

而焦洋的這個舉動,令陸少驄更加信服藍沁是內鬼,更加使勁地折磨她。

傅令元相信,這麼多天,藍沁不可能找不到半點的機會了結她自己結束痛苦。

但她竟然還活著。她還是活著。甚至連半點兒她有意自殘的消息都沒有聽說。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她在等他。她在等他出現……

耳畔是格格銅鈴般的笑聲。傅令元捺下思緒。抬頭,看見格格在給阿樹和阿上餵食,兩隻貓吃完後意猶未盡,直舔她的手掌心,癢得她咯咯咯地笑。

一旁,阮舒坐在輪椅里,穿著他特意給她買的最新款的連衣裙。淺綠色的,有小碎花。

燥熱的夕陽被屋頂切割了一半,劃了道陰暗線,光與暗的分界線恰好落在她的身上。陽光籠罩在她光潔額頭前的絨發上,金燦燦的。

她整個人則悄無聲息的,安安靜靜的,無情無緒的,好像無論周邊如何熱鬧,都與她毫無瓜葛。

傅令元沉默地看著她,眼神筆直而柔軟,像一口深深的井,又像他身後漸黑的夜,少頃,眸底轉瞬即逝一抹沉痛。

突然的。阿樹毫無徵兆地往阮舒的膝蓋上跳。一開始沒有完全跳成功,爪子搭在她的膝頭,半個身體垂著,因此十分明顯地看到她的裙擺被阿樹拉扯。

格格連忙過去抱貓咪:「阿樹你真不乖。快鬆手。我知道你一定也覺得阮姐姐很漂亮,可你不能這麼沒有禮貌。」

但是阿樹的爪子勾進了阮舒裙擺的布料里,一時之間分不開。

傅令元折了眉,過去幫忙——他深知她不喜歡小動物的。

貓爪子勾到了線。他蹲在她跟前。小心翼翼地分開貓爪和裙擺。

格格這才得以抱走阿樹到一旁教訓。

傅令元壓了壓被拉出來的線頭,合計著給她重新買一條。又翻開她的膝蓋,卻是發現連裡面的絲襪都被勾到了。

他眉頭不禁折更深,擔心貓爪是不是也劃到她的皮膚里去了。

「疼麼?」他抬眼問。

阮舒自然沒有回答他。不過她低垂著眼帘,視線也正落在她自己的膝蓋,眼神清淡,未透露情緒。

傅令元不再問。當即將她從輪椅里抱起,回了房間,月兌了她的絲襪,仔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被抓傷,他才放下心。

抿直的唇線不由緩下來。他沖她笑笑,摸了摸她的額頭。摸下了一把細碎的汗珠,就勢便道:「我帶你去洗澡。」

阮舒坐在床上,不做任何表示。

傅令元習以為常,剝、、掉她身上的剩餘衣物,抱起她去浴室的時候,手掌貼在她的後背摸到了她的脊骨,如同摸一串會滾動的珠子。

每天都往洗澡水裡加草藥的效果很好,她的那些皮外傷這麼些天已經該結痂的結痂,該消褪的消褪。除卻手腕的勒傷和皮帶抽痕的淺印,其餘基本已恢復過去的柔滑,而且更加光潔白皙。

他用浴巾擦乾她的身體,然後照例給她的不同傷口擦不同的藥。

象牙白流線,雪山綿延,點兩粒硃砂,似含苞紅梅,往下叢林幽深,花瓣紅嫩。

每天給她擦藥期間,發現她的傷在一點點的癒合,他會有一點忘形,高興她在漸漸恢復。

然而擦完藥後,一觸回她的眼睛,他的那一丁點兒高興立刻蕩然無存。

明明沒有任何的情緒,卻攜了最大的殺傷力,牢牢地揪扯他的心。

今天給她擦完藥,他沒有馬上坐直腰板,伏在她的身體上方。

他記起阿樹跳到她的膝蓋上去她落下的目光。那是有波動。

他和她對視,他深深地望進她的眼裡,希望要探進她的心裡,希望知道她把自己鎖了這麼多天,一句話都不說,究竟是在想什麼。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汪疑似死水的存在。

「阮阮……」傅令元低低地喚。

漆黑的眼珠盯著彼此,相互呼吸聲盡可聞。

他攏著她,輕撫她的面龐,旋即拿自己的臉頰蹭她的臉頰,拿自己的鼻子蹭蹭她的眉毛,她的眼睫,她的鼻尖。

「對不起」三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太輕了,輕得根本無法表達他的真正情緒,而他又再找不出其他準確的言語。這麼多天了,一個合適的表達都想不到。

描摹著她的唇線,傅令元睇一眼她的神色,謹慎而小心地親吻上她的嘴唇。

這和餵她吃飯時不一樣。

他在單純地吻她。

七、八天了,直至今天,他才敢這樣試探。

不過也只是貼上而已,並未妄動——他完全不知道她現在的心理底線。

但凡記起她曾經的厭性症,他便心生恐懼,連一個完整的吻都不敢給。

給審核爺爺:【已修改。如再駁回,請具體指出,謝謝】

從九點發到現在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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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再問一次,你們真的覺得我是男人咩?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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