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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算我求你15400鑽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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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去看看榮叔?」阮舒問。

陳青洲瞬間明了大概是什麼事情了,淡淡一笑:「半路上他還打電話問過我到哪兒了。」

所以才能掐算好時間讓傭人及時準備好麵條?阮舒抿唇不語。

吃過麵條,回房間裡,阮舒從包里將那串佛珠掏出來,放在桌上,靜地注視很久,腦子裡將過往的細碎脈絡性地粗略回憶一遍,並沒有記起一星半點兒可能和少了的那顆佛珠相關的事情。

這可能得靠林妙芙。

林妙芙才是最經常陪在莊佩妤身邊的人,或許她對這串佛珠更有印象。

輕吁一口氣,阮舒又給余嬸去了通電話:「三小姐回林宅沒有?」

「回來了。昨天傍晚回來的。」

「她現在怎樣?」

「三小姐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麼意思?」昨天不是說她的處境很難堪?阮舒蹙眉,繼而問,「你突然拋下她在醫院,她回來後該沖你大發脾氣了吧?」

余嬸卻是道:「沒有。三小姐沒有沖我大發脾氣。」

「嗯?」阮舒頗為意外。

余嬸也覺得奇怪:「三小姐昨天回來後很安靜,不吵也不鬧的。因為傅先生之前交待我暫時別管三小姐,所以我沒有給三小姐煮飯洗衣服。三小姐也沒有任何的意見,自己地叫了外賣。」

是有點古怪。阮舒沉吟著又問:「那她現在在哪兒?都做些什麼?」

「一直都在房間裡不出門。好像在看電視劇,我聽見動靜了。」余嬸把知道的都說了。

阮舒了一,再問:「你向傅先生匯報過這些麼?」

「回阮小姐,我沒有資格和傅先生直接聯繫。這邊的事情,一直都是栗兄弟在負責,該匯報的,栗兄弟會匯報。傅先生的要求,也是通過栗兄弟轉達的。最近兩天栗兄弟還沒有打過電話給我,所以傅先生還不知道三小姐現在的情況。」

「好。我知道了。有問題我會再聯繫你的。」結束通話,阮舒琢磨著,這林妙芙不哭不鬧的,該不會真被醫院裡的處境給鍛鍊了吧?

那就明天再回去一趟。

有了安排,阮舒將林妙芙的事丟開,拿出金剛經和那沓謄抄的經文紙,繼續挑出對應的經文頁——她發現,這些經文的內容並不是連貫的,而是分布在不同頁面的不同篇章。

挑出來後,阮舒將那些經文的內容仔細翻看過去,特別去注意那些頁面上是否留下過莊佩妤的什麼特殊標記。

然而並沒有。頁面十分的乾淨整潔,唯一的標記,就是之前她已經發現過的「淨心」二字。

毫無所謂。

還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阮舒揉了揉因長久低頭而酸楚的脖子,不禁自嘲一笑——沒有工作的她,每天真的是閒得發慌了,才會躲在房間裡研究她根本什麼都不懂的「兩億」。莊佩妤可什麼都沒告訴她……

她靠上椅背,往後仰頭,靜地盯著天花板上白玉蘭造型的燈盞,眼神漸漸渙散,頭腦放空。

少頃。她捏了捏眉骨,重新坐直身體,瞅著時間差不多,撥通了馬以的號碼。

電話很快就通了,通了之後那邊卻並沒有聲音。

阮舒主動先問候:「喂,馬以?」

「嗯。」馬以極其簡略地應了這一個字,旋即口吻極其疏離地反問:「你是哪位?」

阮舒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他並非真的不知道她是誰——好久沒和他聯繫,今天決定打這通電話之前,她做好了心理準備少不得會被他冷嘲熱諷。但沒想到他更狠,乾脆「不認識」她。

苦笑一下,她順著他的話故作輕鬆地戲謔道:「馬醫生的病人很多,不記得我很正常。我就是被你治了七年才治好的一個普通病人。不知道馬醫生的其他病人知道這件事,會做何感想?」

這說話的方式可蘊了砸他招牌的意味。

馬以倒是從容應對,從另一個角度剝離出解讀:「重病七年,還是能被我耐心地治好,是個很不錯的GG。」

聲音沒有什麼溫度,阮舒都能自動彈現出他那張常年面癱冰山臉。

「那你的GG必然不能少了我這位女主角。」她調笑,「看在我是你多年病人的份上。費用上我就不收你的了,只要你提供我餐飲和住宿就可以。」

馬以那邊竟是第一時間就聽出味兒了,沒再與她扯,正色:「找我什麼事?」

阮舒支起手在桌上,駐著下巴,繼續笑:「就是剛剛和你說過的,希望馬醫生提供我餐飲和住宿。」

「你出什麼事了?」

「沒多大的事兒,就是變成無業游民了。」

話落之後,馬以一時沒有動靜。

阮舒不曉得他在想什麼,不過她知道他不會開口追問。因為她曾是他的病人。他太了解她了。而她也可以腦補出他此時此刻應該習慣性地託了托他鼻樑上的眼鏡框。

微彎唇角,她問:「我其實就是想問你,你家那兒的第三層,是不是還空著沒有租出去?」

「你想租?」

「嗯。我暫時沒有合適的地方可以去。」

如果不是因為腳傷,她不會至今還住在陳青洲這裡。現在基本康復,走路已經沒問題了,她也該搬出去了。

她沒有像林承志那樣到處辦房產。所以如果不住林宅,就得另尋他處。

長期住酒店不是事兒,臨時買房又太麻煩,要牽扯一系列裝修的事情,一時半會兒還住不進去。一排除,最簡單的還是租房。

於是一下子就記起馬以那兒。

他的心理諮詢室就是安置在他自己家,第一層全部都是,第二層則是他自己住,第三層是專門用來出租的。上一位租客是個外國來的青年旅行畫家。

主要是馬以家附近分別有一座養老院和一座精神病院。兩處的人都需要安靜舒適的環境,所以非常地清幽。

她覺得那裡很適合她,很適合她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而且……她沒有其他什麼朋友,只有馬以了。之前答應過他再最後去做一次心理測驗檢查,她那陣子一樁事兒緊接著一樁事兒,也完全拋諸腦後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過來?」馬以直接問。

阮舒舒心地展開眉眼:「謝謝你,馬以。」

「沒什麼好感謝的。」馬以平靜道,「每個月的租金該收多少還是收多少,不會因為你曾經是我的病人,就給你優惠。」

阮舒:「……」

如果沒記錯,他那兒的租金和他的心理診療費一樣,都高得驚人。

她要收回她的「謝謝」……

……

晚上的餐桌上,依舊沒有見到金榮。

據傭人說,餐食照舊送進他的房間。

阮舒抬眸看對面的陳青洲。

陳青洲貌似還是不擔心的樣子。

見狀,阮舒也就不和他提金榮了,而告訴他自己打算搬出去。

陳青洲似早對此有心理準備,聽言並未有絲毫訝然,猜測著道:「看樣子阮小姐已經定下來自己的住處,不需要我幫你安排了。」

「嗯。」阮舒點頭,「我一個朋友家剛好有套房出租。」

陳青洲略略頷首,繼而問:「什麼時候搬?我還能幫到你哪些?」

「就這一兩天吧。」阮舒笑笑,「至於幫忙,我倒暫時沒想到有什麼需要你幫忙的。」

「那我撥幾個保鏢給你。」

「不必了。」阮舒拒絕,「沒什麼必要。」

原先問他要保鏢,是擔心自己被傅令元逮回去。現在既然確定了傅令元沒有這方面的意圖,那麼自然沒有再帶保鏢的必要。她可沒有仇敵。

而且,這麼久以來,身邊先是傅令元的眼線,緊接著是陳青洲的人,總算可以借這次機會,告別那種被監視般的日子,她怎麼還會再自討苦吃地要保鏢?

陳青洲神色間露一絲瞭然,沉凝兩三秒,道:「你要搬走的事情,榮叔他——」

「我正準備去親自和他說。」阮舒道。順便也慰藉一下他受傷的心。否則他老這麼在屋裡呆著不出來,她怪難受怪愧疚的。

陳青洲淡淡一笑:「好。」

阮舒自餐桌前起身,接手了傭人原本要送去給金榮的飯菜,朝他的房間行去。

榮一在這時來找陳青洲匯報消息:「二爺,讓去傅家附近蹲守的兄弟來訊了,說傍晚親眼見著傅警官的母親出來過,看起來氣色很好身體安康,並沒有任何的病症。」

聞言,陳青洲清著眸子,神色晦暗不明。

……

這邊阮舒叩響房門,金榮很快來應。

「榮叔,我來給你送晚餐。」阮舒沖他示意手中的盤子。

金榮愣了一下,定定地盯著她,神色閃爍。

見他一動不動的,阮舒抿唇笑問:「榮叔這是不歡迎我不想看到我?」

「哪裡有?你胡說什麼?」金榮的八字眉當即不高興地揪起,「家裡又不是沒有傭人?你咋自己端?快給我!」

說著就要從她手裡接過餐盤。

阮舒避開他的手:「我都端著了,榮叔你就別和我搶,又不是什麼重活。難道你不打算讓我進去麼?」

金榮立刻側開身體,給她讓了道:「快進來丫頭!快進來!」

阮舒款款地笑著往裡邁步。

金榮在她身旁抬高手臂做出護著她的姿勢,好像把她當成小孩子,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打翻手裡的東西似的,同時也指著方向引著路:「放這兒放這兒!放這張桌子就行!」

阮舒依照他的指示行至桌前,放下盤子前,發現桌面上正放有一張泛的老照片。

她不禁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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