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你的味道我記得很清楚15300鑽加更(2/2)
「嗯。」傅清辭自鼻間應出聲。
阮舒這才離開水池,進到隔壁的更衣室。
待她沖洗完身體出來,傅清辭也從湯池裡過去了,恰好接在她後面進去淋浴。
阮舒正套著衣服,擱在桌上的忽然震動得厲害。
她走過去,發現震的是傅清辭的,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一個叫「晏西」的名字。
輕輕一瞥而過,她繼續走回去穿衣服。
震動完一輪後自己停下來了。
然而不出五秒又重新開始震。
阮舒猜測著可能是有急事,於是往淋浴間裡提醒道:「傅警官,你的有來電。」
傅清辭並沒有回答她,好像是水聲太大沒有聽見。
阮舒蹙眉,便也不再管了,反正她應該馬上就要出來。
經過桌子前時,傅清辭的上來電已經停止,但是她的微信又進來一條消息。雖然屏幕鎖著,但消息的浮窗有所顯示。
阮舒僅僅不經意地掃過,忽地愣住,待她下意識地扭回頭,的屏幕已經淡下去。
緊擰眉頭,她站定在桌前盯著傅清辭的瞧了好幾秒,最終壓下好奇心,沒有去重新點亮屏幕窺探她的隱私。
少頃。她穿戴好一切,傅清辭剛從淋浴間裡出來。
阮舒凝著她看,轉著心思。
察覺她的目光,傅清辭會錯意,揮揮手:「你不用等我了,我自己會回去。」
阮舒抿一下唇,打算重新提醒傅清辭的有未接來電,傅清辭的倒先震動起來。
見她走去接電話,阮舒便咽了話,自行往自己所在的客房方向走。
沒走多久,但見傅清辭神色匆匆地趕出來了,一下子掠過她走到前頭。
阮舒並沒有問她出了什麼事,只是盯著她的背影,神色沉凝。
……
這邊傅清辭快速走出溫泉館,直奔酒店門口。
陳青洲的那些守在暗處的保鏢第一時間現身兩個,攔住了她的去路:「傅小姐,沒有二爺的允許,你不能擅自離開。」
「滾開!」傅清辭直接動手。
兩個保鏢只敢防身,不敢傷她,一下子處於劣勢,只能又出來幾個保鏢,以人數來暫且壓制她。
傅清辭被他們糾纏得暴躁無比。
而不消片刻便聽一堆的保鏢齊刷刷對著她身後的方向問候:「二爺!」
傅清辭停了手,攥緊拳頭,暗暗沉了沉氣。才轉過身。
陳青洲站在高兩級的樓梯上,沉著不說話,只拿清的眼睛盯住她,似在等待她為自己的行為做解釋。
「我要走。」傅清辭簡潔明了。
「理由。」陳青洲依舊語音淡淡,提醒道,「是你自己昨晚剛答應過我的,你會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嘗試,留在我身邊不主動逃。」
「我沒有逃。」傅清辭壓著聲線,竭力保持平穩,「我現在有事,我想先去辦,辦完了我就回來。」
「什麼事這麼著急?」陳青洲問。
傅清辭有點壓不住火氣了:「我的個人私事!用不著向你一一交代吧!」
「看來早上不該把還給你。」陳青洲睇一眼她緊握的手。
傅清辭輕輕一顫。捏住將手縮到身後,竭力平和地解釋:「你把我扣了這麼久,和我的親人朋友毫無聯繫。我現在需要回家一趟。」
「你不是一直都不在傅家住,只逢年過節等重要日子才回去?你爸爸好像也並不怎麼管你在外面如何生活。」陳青洲了如指掌地道來。
傅清辭神色肅然:「陳青洲,我在認真和你商量事情。我、我媽生病了,我得回家看她。」
講真,當了多年的警察,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人沒有遇到過?可偏偏面對陳青洲的時候,她總要費很大的勁兒,才能控制好自己,連撒個謊都不自覺神經緊張。
陳青洲聞言邁步走下階梯,要牽她的手:「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瘋了!」傅清辭快速地避開,「你怎麼可以出現在我家人面前?」
陳青洲的手握了一握,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什麼,手背的青筋微突,嗓音驟冷:「我為什麼不能出現在你家人面前?」
傅清辭唇角一哂:「你知道為什麼。兵賊不兩立!他們有多厭惡你們這些人,你當年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前陣子我已經因為你被停職,我再三保證自己現在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爸才讓我進的家門。你害得我還不夠慘?還想繼續害我?想我和令元一樣,被驅逐出傅家你才善罷甘休是麼?!」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我還怕什麼再出現?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經回來海城了。」陳青洲冷冷地笑了一下,「怎麼突然覺得讓你被驅逐出傅家,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傅清辭咬牙,強行壓制住惱怒。「你現在到底讓不讓我走?!」
「你去哪兒,我都一起。」陳青洲態度堅持。
傅清辭把拳頭的骨節捏得嘎吱響。
在他以為她又會忍不住動手時,她卻忿忿地返回酒店內:「不去就不去!」
陳青洲站定原地,注視著她的背影,神色微凝。
……
隔天早上,阮舒起得很早,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吃完早餐,陳青洲和傅清辭兩人才姍姍來遲。
傅清辭還是繃著張不高興的臉,而且昨晚貌似沒有睡好,氣色看起來有點差。
阮舒不動聲色地在她臉上兜了一圈,轉眸看向陳青洲:「我今天還是不和你與傅警官一起,到時候再聯繫。然後匯合。」
「嗯,你先去吧。」陳青洲略略頷首,臨末了叮囑,「沒有結果就算了,不要太勉強。」
「好。謝謝。我知道。」阮舒點頭。
她早,趕來臥佛寺的香客們更早,大雄寶殿前的鼎里已插上了很多剛點上去不久的香,走到哪兒,鼻息間都揮散不去濃重的香火的氣味兒。
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能會像昨天那樣撲了空。
有個小沙彌卻直接朝她走來:「請問這位女施主,可是昨日在千佛殿內問遍僧人,要找一燈大師的人?」
阮舒微微一愣,心下微微有些窘意——她也是沒有辦法。所以昨天在逛千佛殿時,不想自己白瞎,就厚著臉皮見一個僧人問一個僧人。琢磨著會不會有消息傳進一燈大師的耳朵里。
愣過之後,她忙不迭應:「是,我是。」
小沙彌笑了笑:「女施主請隨我來。」
這……昨天還真沒有浪費功夫?心間一喜,阮舒緊緊跟上:「勞煩小師傅了。」
最終抵達的是間禪房,小沙彌在門口駐了足:「請女施主在此處喝茶稍候。」
「好。謝謝小師傅。」阮舒道謝,獨自邁步進門。
禪房內的布局十分簡潔,正中央放置一張炕桌,右邊側是帶抽屜的炕櫥,炕櫥上設有茶具、文具和香具。空間雖不大,但氣場不少。因為留白,正應了「空故納萬景」,修行之人居於室內,勞身放閒,俗心歸正。
阮舒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炕桌左邊牆上掛著的一副水墨畫。
整個豎幅的畫卷,只右上角畫有兩隻並行而飛的鳥雀,其餘全部留白。
視線一垂,阮舒在左下角看到了作畫之人的落款。毛筆寫的那個字特別潦草,她分辨不出來,不過名章蓋出的紅印清清楚楚——正和那枚虬角扳指內壁所刻的「聞野」倆字一模一樣的字體。
心頭一凜,阮舒預感不好,頓時懊惱自己剛剛一時欣喜竟放鬆警惕,沒有問清楚就跟著那小沙彌來了。
急急地就要離開禪房,剛一轉身,卻見聞野不知何時就站在炕桌前的位置,一身色的袈裟,光溜著腦袋,眯著眼睛看著她,像是笑又不是特別明顯,打招呼道:「好久不見,寂寞人妻。」
「你想幹什麼?為什麼找人把我騙到這裡?」阮舒口吻特別不善,既冰涼,又冷硬。
「你認為我想幹什麼?」聞野反問。
阮舒飛快地掃一眼被關上的門,說:「外面有好幾個我的保鏢。」
聞野笑了一下,這回笑得明顯了,好像在說:「就你那幾個保鏢,有什麼了不起的?」
阮舒自然也知道自己現在的心理完全是越虛才越強調。而這點強調,其實根本起不到屁大點兒的作用。不過她已經算是足夠鎮定的了。
聞野走到炕桌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對面的位置,然後沖她示意:「坐啊。你不是來找老禿驢的?」
老禿驢?阮舒皺眉。
「噢,」聞野反應了一下,「就是你們叫他一燈,一燈大師。」
阮舒:「……」
他算什麼?竟然把德高望重的一燈大師極其不禮貌地喚作「老禿驢」……?
聞野已經又給他自己倒了杯茶,抬頭見她一動不動,他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你啞了還是聾了?」
阮舒目露濃濃的排斥和警惕:「你怎麼知道我要找一燈大師?」
一問完她便自行猜測:「你昨天找人跟蹤我?」
是了,肯定是昨天在千佛殿遇見之後,他看似平靜無波,實際上背地裡調查她了!
聞野一隻手端著茶杯品茗,一隻手駐在炕桌上,手掌摸著光溜溜的腦袋,對她的話不予理會,兀自問:「你找老禿驢幹什麼?你那個老公怎麼沒有陪在你身邊?夫妻生活不協調,跑來讓老禿驢開導,不如讓我來解救你。」
阮舒冷呵呵嘲諷:「你是假和尚吧?雖然不清楚你是怎麼混進來的,但佛門淨地請自重。」
聞野忽然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靠過來,神色意味不明。
阮舒本能地後退,退一步之後想起來根本沒什麼用,張口就打算沖外面喊。
卻聽聞野率先道:「你想喊人也可以,剛好把外面的人喊進來,看看我是怎麼輕薄你的。」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盯著她的嘴,回味兒般地舔了舔唇,甚至極其輕佻又故作曖昧地說:「你的味道我還記得。記得很清楚。」
明明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而已,經過他的加工卻好似她和他發生過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似的。阮舒倒沒有生氣,嘲弄地勾了勾唇:「突然又有點相信你是和尚了。否則怎麼饑渴成這般?回回見你,你都在意、、淫別人的老婆。」
聞野同樣也不生氣:「我不是說過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見他還在靠近,阮舒假意害怕地後退幾步,從方才起便悄悄伸進包里的手握緊了防狼電棒,等待瞅準時機給他致命的一擊。
聞野忽然停下來了,視線落在她故意遮擋在身前的包包上,笑裡帶諷:「看來這次你給我帶了見面禮。」
阮舒應聲斂瞳,抿直唇線,手心因緊張而冒汗,但尚鎮定。
聞野伸手到她面前:「拿出來給我看看。」
阮舒表情漠漠的,沒有動。
聞野不耐煩地重複一遍:「拿出來。」
阮舒這才從包里抽手。
一開始動作很慢,貌似特別不情願的樣子。
突然某一瞬間,她鳳眸驟然冰冷地眯起,快如閃電似的,狠狠朝他的手臂揮出通了電流的棒子。
捕捉到聞野臉上不屑的冷笑時,阮舒心裡已「咯噔」,下一秒非但電棒的落向打了空,連胳膊肘都被聞野折著往回拐,姿勢就像被他帶著在跳舞似的,她半個身子被他圈在他的胸前。
她的手被他握得緊緊的松不得,而往回拐的電棒直直對準她的臉就要戳上來。
耳朵里還聽見電棒的電流在空氣中發出細微「滋滋」的聲音。
阮舒整個脊背森冷。
聞野倏然發出一記笑音,近在她的耳旁,如同蛇吐信子一般,讓人感覺發涼。
阮舒不由自主地輕輕顫一下身體。
電棒的開關在他的笑音中被他關掉。
同一時刻,禪房的門從外面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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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完結的舊書:
1、《諱愛如深》:
2、《如同你的吻,緘默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