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2、好像一個警察(2/2)
幸好不是特別複雜,shipin的底子原本也不錯,加上他不笨,折騰了幾個小時搞出來了。
然後回床上繼續摟她睡覺。
收斂思緒,傅令元將光標移到某個位置上:「阮,你仔細看這裡。」
阮舒凝定目光,發現他示意的是此時畫面上林平生的胸口。
「怎麼了?」她狐疑。
「他的動作。」傅令元提醒。
動作……?阮舒重新觀察,這才注意到,林平生的手是按在心臟處的:「這……」
可她還是沒明白,這又怎麼了?
「我們把林平生倒地之前的這一段放慢了重新播放一遍,你仔細盯住林平生的一連串反應。」說著,傅令元把進度條拖回開頭。
阮舒應他所言,深深沉兩口氣,迫使自己轉變身份:不再是當事人,而是旁觀者。
shèxiàng頭的位置恰好在書桌後方,所以整個案發過程基本都是正面拍攝。
但見畫面上,林平生開始扒她的衣服,她奮力掙扎,卻推搡不動林平生的身軀。
她的手在桌面上胡亂地抓,無意間碰到貔貅。
林平生在這個時候卻是已經比剛剛凝滯了動作。而在放大的畫面上,能清楚地看到林平生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表情略微古怪,其中一隻手也有要抬起的跡象。
眨眼的功夫,她抓起貔貅往林平生的腦門上砸。
林平生的表情即刻展露出痛苦,並且,用他的一隻手,捂住了心臟的位置。
阮舒愣住,總算反應過來:「我砸的是他的頭,但他捂的怎麼是心臟?」
「是,他捂的是心臟。」傅令元正色,「他捂住心臟,所以當時比起頭,更讓他痛的是心臟。」
「而當時的你因為身處恐懼和緊張之中,以為是自己砸他腦門起到的效果,所以趕緊又再砸了他三下。」
阮舒怔怔。
傅令元繼續引導:「我們接著往下看。」
阮舒凝睛回電腦屏幕。
正如她昨晚告訴告訴林平生的,林平生在被她砸了幾下腦袋後,倒到地上,並且仍舊抓著她不放。
現在她以冷靜的旁觀者身份在被傅令元刻意放大了細節的畫面上看到,林平生雖然確實還抓著她,但在倒地的一瞬雙眼閉起來了,倒地之後任何動靜。沒兩秒,她抓起地上的刀子,捅了林平生一刀。
畫面再一次停住。傅令元問她:「看清楚沒有?」
「看清楚了……」阮舒更加怔然。
傅令元再道:「那我們現在用未經高清處理和減緩速度的原shipin看一看。」
「好……」阮舒點頭,一切都聽他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兩分鐘裡,她又看見了自己的整個shārén過程。
她忽然混亂了。明明是同一個shipin,為什麼一個是她殺了人,另外一個又好像不是。
她恍惚地偏頭看傅令元:「我的腦筋轉不動。你直接告訴我你的發現,不要引導我自己思考了。我不明白,我什麼都不明白。」
傅令元沉沉嘆一口氣:「你別急,我們再來放大看一下,林平生最後的死狀。」
「好!好!」阮舒緊緊握住他的手臂,是真真當作救命稻草在握。
傅令元挪動滑鼠點擊開:「你再仔細觀察。把你看到的事無巨細全部講出來。」
阮舒的雙眸一瞬不眨,依舊以旁觀著的冷靜態度觀看,隨著畫面而照他所說的看到什麼說什麼:「林平生的腹部在流血。」
「你捅他的地方一般不會直接致人死亡。出血量也一般。」傅令元接腔,然後把光標移到林平生的嘴,問她,「現在看到什麼?」
「嘴唇有點黑,左邊嘴角有一絲血。」描述完,阮舒馬上自行提出不對勁,「我在他額頭上砸出的一個小口子確實出了血,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去了。但從他倒地的姿勢看,再勉強,血都不可能流到左邊嘴角去。還有嘴唇的顏色」
「嗯,嘴唇的顏色不對勁。」傅令元立馬調出三組截圖,分別是林平生被貔貅砸之前和之後、倒地前和倒地後、被捅刀前和被捅刀後。
對比後發現,之前林平生的唇色是正常的紅潤,倒地時則唇色已呈現淡淡的發黑。
一偏頭,傅令元問她:「林平生的身體狀況如何?」
那個捂心臟的動作……阮舒想他應該是想確認林平生有沒有心臟病之類的。
她搖頭:「我的印象里,林平生的身體一直很健康。」
正因為如此,林承志曾經對林平生的死因存過疑。
話畢,阮舒亦沉默住,思緒亂糟糟。因為傅令元向她所列舉的種種,都仿佛在指明一個方向,一個她難以相信的方向。
「我……是不是……」她有點不敢說,怕得了希望又落空的那種感覺,打擊會更大。畢竟那是她已經背負了十幾年的罪惡。
傅令元卻是捧住她的臉,黑沉的眸子筆直與她對視,替她說出來:「你當時太慌亂了,很多細節都沒有留意,疏忽很多奇怪的地方。從目前來看,其實林平生可能不是你殺的。」
阮舒表情平淡,情緒也平淡,像反應不過來。
腦袋在片刻的空白之後,她問挑出他方才話里的一個詞:「你也只敢說是可能。可能不是我殺的,也就是可能確實還是我殺的。」
「尊重我的勞動成果。」傅令元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腦門,「既然現在發現了疑點,我們就要以此為突破口,努力朝我們所期待的方向去證明。」
「最重要的是,」稍稍一頓,他捉起她的手,親了親,眼神異常堅定,「有我在,你一定不會有事。」
阮舒眼眸輕閃,心中暖意流淌,如同湖面被太陽照耀。
可同時,她又隱隱察覺一絲古怪。
傅令元瞧出她眼神的些許異樣,問:「怎麼了?」
阮舒如實說出她的感受:「為什麼剛剛的你引導我的過程讓我感覺好像一個精chá在剖析案情?」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