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4、阮·容嬤嬤·舒(2/2)
接連慘叫,她終有點受不了,向阮舒痛哭:「阮小姐!你為什麼這樣對我?是因為我打擾到你和小爺的好事麼?那我出去!我現在馬上就出去!還你們二人世界!」
阮舒面無表情,無動於衷,扎針的動作依舊沒停,下手的頻率更加密集。
「啊——」小雅繼續叫,哭得不能自已,「不要!阮小姐!不能再扎了阮小姐!真的不能再扎了!我懷孕了!是傅先生的!」
聞言,阮舒倒是終於滯住,鳳眸一狹,細長的眼尾挑起,勒起她的上半身:「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我、我、我……」小雅梨花帶雨,抽噎重複道,「我懷孕了!我懷了傅先生的孩子!啊——」——最後又以慘叫結尾,因為針又紮上來,扎在小雅的臀上。
「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阮舒問得緩慢。
「我懷——啊——」
「懷什麼?」阮舒困惑。
「孕——啊——」
「什麼孕?」
「懷孕!——啊——」小雅叫得聲音都有些啞了。
「噢,原來是『懷孕』呀……」阮舒恍然大悟。
「是……是……」小雅虛弱無力,堅持把話講完。「是傅先生的孩子……」
阮舒嫌拽著她累,鬆開小雅的衣服,小雅重新趴回地上,以為是自己的話產生了效果,刺激到了阮舒。
結果緊接著耳朵里就傳入阮舒的似笑非笑:「你先前不是聽到我和陸小爺之間的對話了麼?我說了,我很喜歡看別人流血。」
「這針我扎得再多,也在你表面看不到傷口,原來你懷孕啊?那真是太好了,等我扎到你流產,就能見血了……」
小雅應聲一抖。
阮舒可不是嚇唬嚇唬她而已,無聲地冷笑著,手裡的動作即刻又下來了,儼如兇狠的容嬤嬤對付嬌弱無力的紫薇格格。
說實話,阮舒的手都酸了,邊扎針,邊分神地在腦子裡浮現出科科小短腿的模樣——如果有科科在,她能省力許多,因為往小雅身、上丟一次科科,能頂她的好幾次動作。
科科啊……
阮舒不承認自己是忽然想念那隻丑胖的小刺郎,而是想念它如今的主人晏西。
很快就能見到晏西了,還能見到阿針和阿針的寶寶。
小雅便開始新一輪的尖叫:「啊——!啊——!啊——!」
而其實,注射器上的針頭早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掉了。
可能是在混亂之中脫落掉到地上,也可能是扎針的過程中嵌在小雅的身體裡並沒有被拔出來,是故只剩一個針筒。
小雅完全是因為前面疼過頭了,加之針筒捅到身、上也確實存在痛感,而一時之間根本沒能去辨別先後的差別,只以為還是針在扎。
「怎麼還不見血?你和你家傅先生懷的孕怎麼這麼堅強?」阮舒狐疑,「是我下手的力道還不夠重?還是位置不對?」
「應該是位置不對。」阮舒自問自答,「我應該直接往你的肚子上扎。」
小雅嚇壞了,布滿淚痕的臉愈發白:「不要!不要!」
終於,她不再嘴硬撒謊:「我沒懷孕!我沒懷孕!」
然後向阮舒求饒:「對不起阮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錯了!我不該把你和小爺鎖在一起!我再也不敢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語言混亂,前後顛倒。
不過沒關係。阮舒並不在意,而道:「我的針聽不出你的誠意。」
小雅誤會了她的意思:「阮小姐,沒用的,你別白費勁了,就算制服了我,你也出不去這裡,外面都是守衛。他們不會因為我就放你走的。」
阮舒瞥了一眼不遠處被她打暈在地的陸少驄——她結合了傅令元和褚翹教過她的制敵要點放倒他的,幸好關鍵時刻她沒掉鏈子。
當然,也在於彼時陸少驄因為獨品的緣故狀態比較漂,而她的動手又出其不意……
轉回眸,阮舒睨小雅,眼神鄙夷:「你想多了,你不過是只無足輕重的螻蟻,我還不指望能靠你為人質逃跑。」
別說小雅,就算是以陸少驄的生命為挾,恐怕都沒用。
再者。她逃了也沒用,真正關鍵在於……
回憶浮現,阮舒不禁又是一瞬的輕顫,心臟也仿佛再度不負重荷地往下沉。
她及時收斂,甩掉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凝神回眼前的小雅,壓低音量問:「回答我,外面埋伏了多少手下?」
「我不知道。我沒有數過……」小雅抽噎,搖頭。
「你為什麼替一燈辦事?他承諾了你什麼?」
小雅又搖頭。
阮舒將針筒重重往她後背戳。
小雅因為失力,「啊」得都不如之前好聽了,但哭得依舊那麼楚楚可憐:「他沒承諾我什麼,他救了我的命……」
「他人現在在哪裡?」這是最要緊的。問這話時,阮舒的音量更低,同時不動聲色地環視房間——她總懷疑,這裡面的某個位置安了攝像頭,而阮春華正在屏幕前窺探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主要也是,這種方式才比較符合阮春華作為幕後之人的身份——幕後之人,當然鬼鬼祟祟地躲在幕後,不用親自見人,或者更準確來講,是不敢見人。
小雅的回答依舊是邊哭邊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我隨時會死。」
最後四個字。叫阮舒記起,莊爻也曾說過,如果一燈想殺他,隨時隨地都可能辦到。
呵呵……
阮舒心下冷笑,覺得差不多就是了,阮春華正在監視著這裡。
抓住小雅後頸的衣服,拉起小雅的頭,阮舒再開口。轉變為飽含譏誚的口吻:「你很想懷孕……?」
小雅嘴角銜著血,方才磕斷的牙齒也明顯。而大抵是此時沒再被扎針,她又忘了疼痛,流著淚道:「阮小姐,我確實曾經懷過傅先生的孩子,但是後來流產了。」
還有心思撒謊……
可她並不想再陪她玩扎針遊戲了。阮舒面色清冷,眼裡淬上冰雪:「看來你是真的喜歡懷孕。」
話落,她猛地將小雅拖拽起,往陸少驄身、上丟:「正好小爺的毒還沒散,他馬上就醒了,你趕緊陪陪他,趁機懷一個,往後可是能繼承三鑫集團的。」
不知是被阮舒說中,陸少驄真的快要醒了,還是小雅被丟上去的一瞬太過用力,陸少驄嘴裡隱隱約約發出聲音,身體也動了動。
小雅嚇得急慌慌要爬起。
卻被陸少驄抓住了手。
阮舒冷漠又道:「你不是也喜歡鎖門?我就邦你鎖一鎖。你和陸小爺好好相處。」
說著,她轉身就要離開。
「不要!」小雅哭,一邊踢陸少驄,一邊扯住阮舒的衣擺,驚恐不已,「不要把我留在這裡!求求你!不要!不要!」
阮舒有點意外——原來小雅是害怕陸少驄的……?那她身、上的痕跡豈不就是被……
「不要!不要阮小姐!」小雅尚在哭。
阮舒微抿一下唇,緩緩蹲下身子:「放心,我只是嚇唬你。」
她瞳仁烏漆漆,穿透人心一般,濃濃嘲諷:「我如果把你鎖在這裡面和陸少驄一起,那我和你又有什麼區別……」
小雅渾身一顫。
外面在這時傳來動靜。
阮舒應聲扭過頭去,看到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