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工資卡(1/2)
阮舒的唇瓣微微嚅動,話提到嗓子口,卻還是猶豫住。
沒等到她的下文,傅令元又問一遍:「怎麼了?」
阮舒重新抬頭,看回海面。
迎面揮灑而來的陽光有些刺目,她下意識地半闔了眸子,然後抓緊他的手臂,曼聲:「涼。」
傅令元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箍得愈發牢實,提議:「要不要進船艙?說了要抓緊最後的時間陪傅太太好好在遊輪上逛逛的。我們有特殊待遇,沒有對其他賓客開放的地方,只要傅太太想,我們都可以去。」
「不用了。」阮舒輕輕搖頭,「就在這裡看會兒海吧。」
傅令元無聲地笑笑,下頜在她頭頂的髮絲蹭了蹭:「好,全都聽傅太太的。不在遊輪上逛也行,等一會兒上了島,也有很多能去的地方。少驄基本是把這個島開發成他的個人的遊樂園。」
「遊樂園?」這個措辭令阮舒忍俊不禁,「真是十分貼切拿來用在陸小爺身上。」
回想方才頂蘋果擲飛刀的遊戲。陸少驄比她還要熱忱,比她還要來勁,像個貪玩的孩子似的。
而他陰狠起來也不過眨眼間的功夫。
所以她算是徹底認清楚,他對汪裳裳果真一點感情都沒有。
從這個層面來講,汪裳裳雖為陸家寵愛的表小姐,但人生完全是悲催的。
當然。她並沒有同情或者憐憫汪裳裳的意思。她瞧著汪裳裳倒是過得挺自得其樂挺享受的。
心思流轉間,視野範圍內,灑滿陽光碎金的海面上,有座小島隨著遊輪的靠近緩緩呈現。
「就是那兒?」阮舒問。
「嗯。」傅令元眸子微眯,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色。
「想必陸小爺經常帶女人來這裡吧?」阮舒記起早前有一則關於陸少驄的花邊,說他帶嫩模同游私人島嶼,應該指的大概就是這座島。
「嗯。」傅令元確認了她的猜測,同時補充道,「陸家買了兩三個私人小島。不過另外兩個閒置著還沒開發。這座是買得最早的,也是其中最大的。」
真正的有錢人。阮舒腹誹,微微歪腦袋盯著瞅:「輪廓很漂亮。」
遠觀著如同一個仰面橫臥的女人。
仰面橫臥的,充滿母性的女人。
與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的那座小島的形狀。倒是有幾分的類似。
「傅太太喜歡?」
「我如果說喜歡,難道三哥就要買一座島給我?」阮舒笑得嫣嫣然,往後偏頭看他一眼,「你不是小氣得連九思工傷的紅包都由我來給?」
「那是對其他人小氣。」傅令元就勢啄了口她的嘴唇,「而且我都把我的工資卡交由傅太太保管了,對別人也大方不起來。」
「工資卡?」阮舒蹙眉。腦袋轉了一圈,沒反應過來個所以然,狐疑,「我什麼時候收過三哥的工資卡?我怎麼沒印象?」
「怎麼沒有?」傅令元臉頰貼著她的臉頰,提醒,「除夕。」
因為他的嗓音故意壓得低低的,吐字又曖昧,導致阮舒對「除夕」首先回憶起來的是那天他們婚後第一次做。
從上午荒誕到晚上過零點……
從落地窗前到浴缸到曬台的躺椅再到臥室的床……
還有……
強行剎車,止住思緒,拐回彎。阮舒腦子裡很快浮現出東西:「壓歲錢?」
是了,那天晚上他確實給了她一張銀行卡,說是壓歲錢,她不是還回贈給他一張「嫖資」?
「那是三哥的工資卡?」
「嗯哼。」傅令元的這個語氣詞隱隱有股子傲嬌的意味。
「怎麼不早說那是工資卡?」阮舒有點埋怨。
傅令元一眼看穿她為何如此反應:「看來傅太太一點兒都沒把那張卡當回事兒。」
阮舒默認,抿唇笑——他說是壓歲錢,自然以為裡面就只是存了些零花用的。她真沒放在心上,收了之後好像隨意塞錢包了,再也沒關注過,連裡頭有多少錢她都未查。
傅令元酸溜溜道:「也對,傅太太哪裡在意那點錢?傅太太隨隨便便甩出來給我的,就是張不設上限額度的副卡。」
阮舒挑起眉尾,側目瞅他:「我的副卡再怎麼不設上限額度,其實還是以我所擁有的資產為底線。而我經營的林氏,賺的錢再多,也比不上三哥的生意來得一本萬利。何況如今三哥在三鑫集團任要職。又有三鑫集團的股份。所以比較起來,三哥的工資卡肯定比我的副卡強多了。」
傅令元不置與否,只是抬起手摩挲著臉頰:「是不是忽然又進一步地發現你老公我有多疼你?」
阮舒微揚下巴:「等我找機會清點清點三哥工資卡的具體情況,才能確認是不是真疼我。」
「傅太太這是打算開始學習持家之道了?」傅令元戲謔。
「我有自知之明,持家之道可真不敢當。」阮舒淡笑,「頂多就是把三哥的錢放我那兒一塊幫著理財。」
這話聽著生分。傅令元折眉:「給傅太太了,那就是傅太太的了。」
「千萬別。」阮舒當即搖頭,下意識便脫口,「有些東西還是分清楚你我比較好。」
「嗯?」傅令元眼裡湧現濃濃的不悅。
阮舒沒想在這種事情上和他仔細較真,模糊重點轉移開:「反正我又不靠這些東西拴著三哥。」
傅令元的不悅稍退,認同地點頭:「也對,傅太太拴我心的方式另有其處。」
「哪兒?」阮舒不由好奇,笑眯眯地猜測,「我的人格魅力?」
「自戀。」傅令元敲了敲她的腦門,忽而笑得有些邪性兒,附耳低語,「不是傅太太自己曾經說過的?『要征服一個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性器官』?我被傅太太完完全全地征服,心服口服……」
阮舒:「……」
手肘一側,頂他腰上。
卻沒頂散他別有意味的蕩漾笑意。
眼看小島離得越來越近了,遊輪上的廣播開始提醒大家下船前帶隨身物品。
「我們也進去。」傅令元鬆開摟在她腰上的手,記起來道,「孟助理的私人醫生我問舅舅借了,一會兒到島上安置下來,就讓他來給你瞧瞧。」
阮舒微不可察地輕閃眸光,面上則淺笑:「我真沒事,三哥別小題大做,多麻煩?」
「借都已經借了,就別浪費。嗯?聽話。」傅令元捋了捋她的頭髮。繼而道,「現在條件不允許,等回海城去大醫院再徹底檢查一次。」
阮舒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正要懟他「不就吸了點迷藥而已」,心頭驀然微頓一秒。
不過轉瞬便暫且收了心思,對他的提議也不置可否,面色無虞地挽上他的手臂,協同離開此處,回到船艙內。
大多數的人都和他們一樣,朝一會兒要下船的艙口附近聚集而去。
冷不防便遇上陳青洲和黃金榮。
傅令元止了步子,不著痕跡地輕折一下眉,很快禮貌地問候:「榮叔。」
「嗯。」黃金榮淡淡地應。雙手負於身後,腰背筆直,八字眉凌飛,儼然擺足長輩的架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