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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行差踏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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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第四次打擾自家老大了,尤其此時聽著傅令元的語氣相較於之前明顯差非常多,栗青越發戰戰兢兢,可又不得不匯報,「老大,你要不還是抽一小會兒的空。來見一見小雅,先把她解決了,以絕後患吧。我瞧她是鐵了心今天非看到老大你本人不可,否則得該繼續鬧騰下去。指不准該出什麼事……」

傅令元渾身寒意森森。

…………

莊爻在傅令元離開去接電話之後,把病房門口的護衛工作交給榮一,強行將「梁道森」帶走。

一進樓道間,莊爻的刀就亮出來,抵上聞野:「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休想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帶她回江城!」

聞野哧聲:「我有說我剛剛是要帶她回江城?」

「那你來騷擾她幹什麼?!」莊爻怒氣沖沖。

聞野的指腹貼到刀刃上,來回划動兩下,並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說:「你覺得現在江城對她來講是危險的,但繼續留在這裡。或者更準確點說,繼續放任她和她的前夫苟合,危險的就是我們。」

莊爻輕輕閃爍一下眸光,不作聲。

聞野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冷笑:「看來心裡也猜測到了,他們兩個會互通訊息?你還不承認,你就是故意要我們全都死?」

語音陡然加重。

加重的同時,槍口堵上莊爻的心臟。

聞野陰仄仄:「你猜一猜,那個女人的口風究竟有多緊?現在她越來越和我們不同心。越來越不需要依賴我們,繼續邦我們保密的可能有多大?」

這是昨天在手機里通話(第553章),恍然褚翹和傅令元之間原來早是舊識,他便準備質問的。

「你再猜一猜,我們兩個人在傅令元,甚至在那個姓褚的女警官眼裡,究竟已經曝光了多少東西?有沒有可能,姓褚的女警察,早就知道你是個冒牌貨,知道我是大名鼎鼎的『s』,在暗中找尋著機會,就等著和那個女人裡應外合,將我們一網打盡?」

莊爻瞳孔微微一縮:「你想多了。她之所以想要探究我們,不是為了協助警察辦案,讓我們全都去死,她只是不希望她在我們這裡太過被動,不希望她自己總是弱勢。」

「也因為我們之前對她的所作所為,她想要搞清楚原委,不願意稀里糊塗。另外,這幾個月她和我們相處。也在所難免會對很多事情生出好奇。」

聞野聽完除了嘲諷還是嘲諷:「你真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是她的代言人,嗯?她的任何心思你的一清二楚,嗯?」

邊說著,他邊把槍口用力戳莊爻:「既然如此,你再猜一猜:一個來自青門的前夫,一個警察閨蜜,一支潛藏的陳家的力量,現在又來一個傅家的前婆婆和前小姑子。」

「你的這位『張嘴閉嘴的姐』,能召集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她願意繼續留在我們身邊的本就少得可憐的可能性,還剩下多少?或者說,我們這邊能夠讓她繼續留在我們身邊的價值,還剩下多少?」

莊爻皺眉,直直看著聞野,沉默兩三秒,卻是問:「聞野,你是在害怕嗎?你是在害怕,她下定決心脫離我們——」

話未完,他的臉便遭遇聞野拿槍柄的重擊。

「我害怕?我為什麼要害怕?你在講笑話麼?你現在越來越自以為是地喜歡臆斷別人腦子裡的想法?嗯?!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姐』?嗯?!」

最後一個單字音節出來時。聞野握緊槍,對莊爻的太陽穴又是一個重擊。

不過這回他並沒有完全討到好處,因為莊爻也不是呆呆站著白白挨揍的。

「莊家她尚不能完全掌控,黃金榮我們不邦著她救,她對傅令元又割捨不下感情,我們自己也該想想我們自己有什麼價值吸引她留下!」

聞野後背靠著牆,往地上淬了一口嘴裡的血,斜起眼睛睨他:「就剩在你的縱容之下,她更加肆無忌憚地來查探我們的底。」

莊爻後背靠著另外一面的牆,和聞野面對面。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一絲血,擰起眉,緘默兩秒,半是狐疑地告知:「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又重新在查阮雙燕的案子,早上從褚警官那裡要來了阮雙燕的丈夫的資料。」

畢竟這件事牽涉聞野的生母,莊爻認為有必要支會聞野一下。而且,這件事在他看來並不威脅阮舒的生命安全,支會聞野也無妨。

不想,聞野的表情卻應聲微微一變:「查他?」

察覺到此,莊爻不禁跳了跳眼皮:「怎麼了?」

聞野呵呵冷笑:「行啊,夠能耐的。看來莊以柔對她真是掏心掏肺,拿她當救星當恩人,什麼都和她說了。哈哈哈哈哈,真想現在就到老禿驢面前,把莊以柔的事情告訴他,好欣賞他精彩紛呈的表情。」

莊爻走到他面前,拽起聞野的衣領:「有什麼事是我應該知道的?你們隱瞞了我什麼?」

「煩搞清楚主語。」聞野眼裡帶著嫌惡地從莊爻的手中揪回自己的衣領,「我是我,老禿驢是老禿驢。從來沒有什麼『們』的存在!」

「還有。」聞野眼裡對一燈的嫌惡,轉變為對莊爻的譏諷,「沒有什麼是你或者我『應該知道的』,更沒有什麼隱瞞不隱瞞,有的只是你自己蠢,而我比你有腦子去探詢一些事情。」

「不過,」聞野的話鋒一轉,面露嘲弄,「偶爾我也會覺得,像你這樣犯蠢。其實也不是太壞的事。」

「別我賣關子扯東扯西盡講沒用的話故弄玄虛!」莊爻就差一刀子直接捅進聞野的肚子,「阮雙燕的丈夫究竟怎麼回事兒?!和臥佛寺的那位有什麼關係?!」

聞野眯眼,再一勾唇,眼高於頂那般地微揚起下巴,抬起手中的槍,用槍身拍莊爻的臉頰。

拍一下,說一個字:「同、一、個、人啊,蠢貨。」

莊爻愕然。

…………

病房裡,茶几桌前。

阮舒坐在輪椅里,傅夫人和傅清梨坐在對面的沙發里。

褚翹則像這間病房的主人。邦忙給幾個人倒水斟茶,然後才落座在側邊,往左瞅瞅傅夫人,往右瞅瞅阮舒,最終將目光落到傅清梨身、上,眼神一陣嗔怪。

傅清梨的整副情緒都沉浸在濃烈的愧疚之中無法自拔,根本就沒臉抬起去看阮舒,接收到褚翹的此般眼神,她的腦袋栽得更低了。

聲音更低,低而悶地向阮舒請求原諒:「對不起。三嫂,我答應你不和其他人說的。可……可……」

「是我察覺不對勁,強行『b供』的。」傅夫人把話頭接了過去,致歉道,「打擾到阮小姐,實在抱歉。」

傅夫人解釋道:「清梨從小到大在我面前都不怎麼能瞞住事情。她也是我的幾個孩子裡面,最沒有太多小心思、最不瞞我事情、對我最坦誠的,基本上什麼都願意告訴我。」

「她第一次對我撒謊,是高中二年級時有一次遲了正常的點兒回家,騙我說是在外面寫作業,其實是去跟蹤她喜歡的一個同班男孩回家。」

阮舒:「……」

傅清梨是個對傅夫人瞞不住事情的人……

這令她記起,當初傅家發現家裡的戶口簿不見,迅速就查到是傅清梨邦忙偷的,估計也和傅清梨自己輕而易舉招認罪行有關……

當然,她因此有點更加明白,她之前告訴傅令元碰到傅清梨的事情之後,傅令元為什麼迅速就決定要她出院,恐怕也有他對自己這個妹妹的了解的原因在裡面……

那邊的傅清梨聽言羞赧得不行:「媽……都幾百年前的事兒了,你怎麼還挑出來說……」

褚翹在旁抿著唇偷樂。

傅夫人不受影響地繼續道:「到現在為止,我的記憶里,她寥寥無幾的撒謊次數,每一次的原因,都和男女感情有關。所以今天發現她又有事瞞我,我根據經驗理所當然地往這方面做了猜想,才去探究的。沒想到,原來是和你有關。」

傅清梨囧著臉糯糯嘀咕:「媽,原來你都是這樣猜想我的……你可以先問我是不是和我的私人感情有關,再『審訊』我嘛……」

傅夫人偏過臉去看她,插了句題外話:「不是我事事都要管你,要插手你的感情,而是你哥和你姐的前車之鑑擺在那兒,我不能讓你也行差踏錯,我也經受不起再失去一個孩子。」

傅清梨深知,她這肯定是想起剛剛在外面,傅令元對待她們的態度了……

抿緊唇,傅清梨並不就此和反駁她什麼,挽上她的手臂,靠到她的肩頭,小女孩般地撒嬌:「我知道啦,我的事,媽你不是都知道的嘛……絕對沒有瞞你的。」

母女倆的關係,還是一如既往地溫馨融洽……阮舒微微垂下眼帘,呡一口杯子裡的水,復重新抬眸,淡淡道:「我明白了,傅夫人,我不會責怪清梨的。」

說了那麼多,目的不外乎就是希望她能理解傅清梨的失諾,不希望外人以為傅清梨的人品有問題,是一個做母親的,在維護自己的孩子。

人家是被情侶秀恩愛塞狗糧,她這算是被她們的母女感情餵狗糧……?

大概是……她活到現在,見過的感情最好的一對母女了吧……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見她們了……

但……之前,她看了就看了,沒太多額外的感覺。而今天……貌似……她心裡明顯地生出了一絲……羨慕?

是如今才羨慕的,還是說,她以前就羨慕了,只不過以前的她還並不太懂得「羨慕」這種情緒……?

傅夫人點了點傅清梨的額頭,旋即扭頭看回阮舒,卻是揪出她自己先前的一個詞,稍作解釋:「阮小姐不要誤會,我剛剛說的『行差踏錯』,不是指你當初和我們家老三結婚,是我們老三行差踏錯。」

阮舒原本並沒有注意到這個詞,現在傅夫人一提,她其實也沒有太介意。畢竟,她和傅令元的那段婚姻,當初在每個人的眼中,都是不看好的。

如今她自己回想起來,其實也覺得,那個婚離得挺好的。因為那個時候的她和傅令元,都不是最好的、適合婚姻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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