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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塞滿嘴狗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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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我等會讓榮一安排手下過去陪你。」

主要是不放心聞野,萬一對唐顯揚做出嚴刑逼供之類的事情。

唐顯揚多少也瞧出阮舒對「梁道森」的防備心理,慶幸自己剛剛在咖啡館裡時便將東西偷偷塞給她了,深深與她對視一眼,旋即下車隨呂品離開。

車門重新關上後,「梁道森」看向駕駛座上的榮一,又是一番頤指氣使:「開快點。飆車回去。」

阮舒從旁冷眼斜睨,沒了唐顯揚在場,她再無顧忌,直接質問:「偷隋欣她父親的日記本。這就是你一個人留在江城幹的好事?」

聞野如何忍受得了別人對他的批評?臭臉是肯定的,並且不承認他自己做錯:「你搞不來那些東西,我就親自去搞。你以為我不做這些,姓隋的那女人就不會兩面三刀?隋家根本沒有真正想要退出爭鬥離開江城。」

最後一句,阮舒確實無法否認。

此前隋欣保證會說服隋家三姐弟。事實證明她不僅沒有成功說服她的姑姑和叔叔們,反倒被說服,枉費唐顯揚為她殫精竭慮做盡一切!

撇回眼,看著聞野揚著下巴的倨傲模樣,阮舒未再追究他的責任,反正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與其浪費精力嘲諷他的失誤,不如好好對付莊荒年。

她現在肩負的不僅是當初來江城時和聞野的約定,幫聞野一伙人奪取莊家的主宰權,還有唐顯揚挽救隋欣的希望。

當然,她沒忘記警告他:「不要亂動唐顯揚的一根半根汗毛。」

聞野賤兮兮地冷嘲:「嘖嘖,丟下了前夫,勾搭了弟弟。又來心疼初戀男友,你可真忙。」

阮舒微一抿唇,淡淡道:「嗯,是,我是很忙,忙著關心這幾個我在意的人。」

聞野臉上的臭意應聲又深了一度。

阮舒置若罔見。

但見聞野在這時伸手到她的面前:「拿來。」

阮舒不動聲色地輕縮瞳仁:「什麼?」

「跟我裝?」聞野嗤之以鼻,「你初戀男友千方百計地要見你,不就是為了把他從隋家偷出的東西交給你。」

「什麼從隋家偷出來的東西?」阮舒顰眉,「我們才剛講了幾句話。發現不對勁,就馬上離開咖啡館了。根本沒來得及多溝通其他。」

聞野笑得譏嘲,兩隻眼睛在她的身、上搜尋:「你是故意這樣,要勾我去碰你?」

阮舒眼神冰冷而兇狠:「你敢碰,儘管來。」

聞野嘴角一哂,二話不說拽過她手裡的包。

他的力氣很大,而阮舒又有所反抗,左邊肩膀上驟然一陣刺痛,痛得她吃痛地「嘶」一聲鬆開手,五官緊縮地抬手捂在傷口的位置。

「大小姐!」聽聞動靜的榮一著急,立時想要靠邊停車。

被聞野喝止:「開你的車!想被人發現莊家家主和未婚夫大半夜都溜出去不在屋裡是麼?!」

榮一從後視鏡里怒目瞪視,最終沒有停車,反而進一步加快了車速,因為他想到,如果阮舒肩膀上的傷口真出了什麼問題,抓緊回莊家才能處理!

后座里,聞野看回阮舒,腳下輕輕踹了踹她的小腿褲管:「瓷器麼?一碰就碎?多大點傷。還都已經養了兩天了,跟我在這兒碰瓷?」

阮舒倚靠在自己這一側的窗戶,闔著眼,不予回應。

聞野微眯眼,凝定她的額頭,看到上面多少有些細碎的汗珠子。

但這也並沒有令他感到愧疚。

他只冷冷一哼:「自找的。明知道自己有傷,還偏要和我對著幹。」

說罷,他兀自低頭查看從阮舒手裡搶過的她的手提包。

包不大,裡面裝的東西一覽無遺。聞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物品。

陰著臉。他抬頭,嗓音仄仄:「東西呢?」

阮舒仍閉著眼,顯得平靜而平定:「已經說過沒有了。」

聞野眯眸,上下打量她,目光充滿研判。默兩秒,他將手提包丟回她的懷裡,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如果想快點解決莊荒年,你就給我老實點,否則你等著死在莊荒年手裡。」

阮舒未吭聲。

車速非常給力,沒多久莊宅便近在咫尺。

和出門時一樣,車子停在外圍的路邊,三人下了車,裹在冬日的夜色中疾步朝莊宅行。

後花園裡那道幾乎快被人遺忘的陳年小鐵門有聞野的僕人手下接應。

跨進去之後,起碼人已經在宅子裡了,阮舒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總算有所鬆弛。

然,鬆弛不過兩秒鐘,另外一僕人手下匆匆趕來匯報:「莊二爺來了,管家在大門口迎接,姑奶奶你們現在進去會剛好撞上的。」

阮舒登時定在原地。莊荒年必然為了堵她個正著,見不到她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已經睡下」這種理由一定不奏效。

聞野明顯早做過預備方案,當機立斷,先叮囑先前那個僕人手下去把鐵門附近收拾乾淨,然後交待面前這個僕人手下:「就說我們在後花園裡散步。」

阮舒挑眉,扭頭看他——他倒是非常自信,莊荒年不會懷疑他是她的同謀……?

見榮一還跟著,聞野不耐煩地驅趕:「滾到門廊那邊去,莊家家主和未婚夫二人世界的時候下人別來當電燈泡。」

這不比在車上時,榮一沒有聽他的命令,扭頭看阮舒,詢問阮舒的意思。

阮舒點了點頭,榮一才暫且退到門廊下去等。

聞野不爽地冷笑,將目光轉回到阮舒身、上,臉依舊是臭的:「施展你勾搭男人的功力的時候到了,距離莊荒年過來差不多倒計時七秒鐘。」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如此。張口閉口便給她冠上勾引男人的名頭。

現在的語氣不僅僅是嘲諷,還挾裹著對她的看低和羞辱,一副好整以暇等著她主動下賤地貼上他。

阮舒輕輕一哂,反唇相譏:「我是莊家家主,你平時在莊荒年的眼皮子底下沒少伺候過我,不是應該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說罷,她當先邁步——不是她故意不配合演戲,但聞野的態度實在令她倒胃口。

聞野站在原地,奇臭無比的臉上瞳眸陰鷙地盯著她纖細的背影。

眸子稍抬。依依稀稀可見一行影影綽綽朝這個方向行來。

他重新看回阮舒,眸子深深一眯,大步追上她。

阮舒其實留意到聞野的腳步,心下正冷笑著:想要她貼他?最終不還是他主動貼上來!

突然地,她被握住手腕,拉轉了身,與「梁道森」面對面。

未及阮舒反應,她的臉頰被「梁道森」的雙手捧住。

下一瞬,「梁道森」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

阮舒已不是愣怔了,而是驚嚇,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後退。

「梁道森」率先騰出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腰上,伴隨著聞野式的惡劣的冷嘲以極低的音量砸進她的耳膜里:「以為我真的要吻你?」

阮舒僵直著脊背定住,凝睛。

「梁道森」的面容確實近在咫尺,但終歸只是借位,精準地與她保持住最後的那點距離,沒有碰到她的唇。

他雙眸裡帶諷,濃烈的諷,因為隔得近,她瞧得清楚無比。

他的冷嘲則在繼續:「你這張嘴,碰過多少個男人?」

阮舒平平淡淡:「碰過多少男人,也不想碰你。」

「梁道森」的眼神再陰鷙兩分。

阮舒則又輕飄飄開口:「差不多,可以親完了。難道以前沒和女人接過吻麼?時間都不懂得把控?」

「梁道森」自然聽得清楚,她嘲弄他,但他的心神有些飄蕩,注意力也有點不集中。

因為兩人此時的借位距離,她講話的時候氣息的吞吐全都縈繞、滲透、融合進他的氣息里,和她身、上的那股子奶味特別接近。

而且,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的臉並非平常看上去的那般完全光潔無暇——有顆淚痣。

路燈光線的照射下,她臉上的極細極淺的小絨毛,仿若鍍上一層光澤。

柔和的光澤。

令得她的眉眼少了幾分清冷和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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