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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現在就讓自己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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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一匆匆去照辦。

「姐,」莊爻倏爾又喚她,有意無意地瞥了眼金榮,第二次插話,顯得頗為冷漠,「聽他的,不用管他,我們自己走。」

「什麼』自己走』?!」阮舒的神情間滿滿的難以置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莊爻卻是淡靜點頭:「嗯,我知道。」

「你知道個鬼!」阮舒的雙眸噴出怒火。

金榮忽地往莊爻的方向招手:「孩子。你過來,你過來……」

他循著聲音準確無誤地辨別出莊爻之所在。

莊爻未做任何回應。

阮舒越發怒上心頭:「你給我過來!」

要說之前榮一拽莊爻時,起碼是帶著對莊爻的身份的尊敬的,她則完全一副教訓不聽話弟弟的姐姐架勢,就差揪住莊爻的耳朵了。

莊爻被迫面對金榮。

金榮的衣服上殘留方才吐的血漬。他的手摸摸索索地掏出樣東西,遞到莊爻面前:「給你。」

是那塊手帕(第406章,第422章)。

莊爻垂眸盯著。沒有動。

阮舒狠狠地拽一下他。

莊爻側眸,對視上的是她的滿面怒容和眼裡的警告。

再轉回眸,莊爻才徐徐抬手,接過手帕後才發現,折成一團的手帕里還包著什麼東西。

莊爻打開,看到了一顆糖。

是他那日半夜去到金榮的病房,臨走前塞給金榮的那顆糖(第422章)。

手帕是他的,糖果也是他的。金榮這算是物歸原主。

可眼下場景,卻令莊爻恍惚回到小時候,金榮偷偷給他買糖,塞滿他的口袋時,父子倆勾手指約定,這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秘密,不能讓母親知曉。

莊爻討厭又回憶起那些!非常討厭!

他覺得自己需要的記得的只是母親當年的慘死!

往後退一步。他再一次想走開,想遠離金榮。

阮舒卻強行把他拉回來:「你沒話說嗎?!你不想罵榮叔嗎?!他現在就在你面前!你罵呀!罵他沒有保護好你和你母親!你罵!」

莊爻嘴唇抿得緊緊的,沉以對。

金榮咳著,老淚縱橫地出了聲:「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們娘倆。余嵐那個毒婦全都告訴我了,告訴我了她當年是咋樣折磨你們的。對不起,我早應該死掉去陰曹地府里陪你母親,對不起……」

「是余嵐做的?」阮舒抓出了重點。登時看向莊爻,目露詢問。

因為莊爻曾說他已經把當年的仇人全部殺光了。

莊爻明顯也第一次聽說余嵐參與其中,臉上的怔色昭然。

阮舒倒是記起來詢問:「榮叔,你認識一個叫『阮春華』的人嗎?」

「阮春華……?」

「對!阮春華!耳元阮,春天的春,中華的華。」臨末了補充,「他是當年救走強子的人!後來成了強子的養父!」

金榮遠不如以前濃密的八字眉揪起。

表情等同於答案。

阮舒急急又問:「那一燈大師呢?一燈大師你總認識吧?」

「臥佛寺的那個和尚?」

「是!就是他!」

「他咋的了?」金榮費解。

「他是不是二十幾年前就和余嵐很熟了?」阮舒始終在意阮春華究竟是以什麼身份和陸家的人有合作的。

是不是強子和他母親遭難的時候。阮春華和余嵐已彼此熟識,否則阮春華是怎麼從陸家的眼皮子底下救出強子的?

金榮咳著,擺擺手:「不清楚。余嵐確實很早就信佛,喜歡去各處寺廟祈福。不止為陸振華,時不時也會給青門的兄弟求幾個平安符。大家都知道。」

「你說的臥佛寺我曉得,海城就這一個出名的寺廟。不過我從來不去寺廟,不認得啥子一燈大師。是出獄後。你們偶爾提起,我才聽了去的。」

阮舒頗有些失望,再問:「那你坐牢期間在監獄裡認識的那位獄友呢?你們還有聯繫嗎?」

「他怎麼了?」金榮間或的咳嗽不斷。

「他很有可能就是我剛剛跟你提過的阮春華。」阮舒沒搞琢磨透的是,如果金榮的獄友就是阮春華,那麼在坐牢期間,一燈大師的身份是怎麼處置的?閉關修行嗎?

見金榮稀里糊塗的,阮舒現在也沒太多的時間和他慢慢解釋,記起自己存著褚翹發過給她的有阮春華的那張合影,忙不迭掏手機,卻又反應過來,金榮如今眼睛看不見。

沉半晌的莊爻在這時忽然冷聲質問:「我和母親遭難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氣氛驟然低氣壓。

這個問題阮舒都能為他解答,因為金榮告訴過她的,那幾天他正好和陳璽一起出遠門去辦事。

金榮給出的答案也確實如此:「我和璽哥還有陸振華外出辦事了。我得知你們母子倆失蹤、可能是被仇家帶走之後,就第一時間趕回海城,可還是晚了。」

「是嗎?是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回海城的嗎?」莊爻又問。

他的臉,凝結著冰霜,擺出的是令阮舒對他感到陌生的神色。他端著這張陌生神色的臉,再發一問:「難道當時你不是正睡在其他女人的溫柔鄉里才耽誤了回家的時間?」

一語出,阮舒怔忡。

金榮亦怔忡。

但金榮的怔忡和阮舒的看起來明顯不同。

阮舒的怔忡是意外原來其中還另有內情。

金榮的怔忡是意外他知道這件事。

而莊爻在看到金榮剎那間的表情時便轉身要走。

金榮大聲否認:「沒有!我沒有耽誤回家的時間!」

阮舒聽著這話,分明只否認了後一半,可還有前一半……

莊爻也是這樣揪出來的:「你只需要回答,母親受盡折磨的時候,你是不是正在外面摟著其他女人花天酒地縱情享樂?」

他像是生怕被金榮找到縫隙反駁,忙又補充:「別拿什麼在外面應酬當藉口。你每一次在外面應酬,母親都在家裡以淚洗面。」

說著,他抬起手,攥著那塊手帕:「你當時竟然還認得出這是母親的手帕?我真是意外!」

「你、陳璽、陸振華三個人里,你應該才是最典型的混江湖的混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最講義氣,最重情重義,為了兄弟可以兩肋插刀。」

「你挑了個乾淨的女人娶回家,就是為了正兒八經邦你生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子,也能免費當保姆,伺候你,撫養孩子。在外面該碰的女人你照樣沒少碰。」

莊爻仿若換了一個人似的,句句凌厲,咄咄b人:「聽說你對我和母親的死特別痛心?聽說你這麼多年沒有再娶是對母親情深義重?真是笑話!你真的愧疚過?你真的在意母親的死?」

金榮劇烈地咳嗽,與莊爻的聲音交錯在一起。直至莊爻的話畢,他的咳嗽也沒能停下來。

而看上去金榮似乎也無力反駁。

起碼在外應酬這件事,阮舒感覺金榮無從狡辯。

甚至莊爻對金榮的某部分評價,阮舒客觀上是認同的。比如,金榮最像江湖人、最重義氣,事實上金榮也確實告訴過她,陳璽和陸振華是半路出家,他才是很早就在道上摸爬滾打。

至於金榮對待女人的態度,阮舒很早之前其實多少從金榮講述陳璽和莊佩妤的舊事中感受到。

在她所知的金榮的相冊和緬懷之中,一直以來多為強子,鮮有強子的母親……

「不是的……不是的……」金榮竭力從咳嗽中找回聲音,流著眼淚似乎嘗試解釋。

榮一在這個時候神情異樣地跑回來機艙:「大小姐,俱樂部里有問題。他們各種推託,不給我們駕駛員了!」

使用直升飛機是因為金榮的病情加劇導致的一系列變故而臨時採納的主意,莊家那邊的私機一時半會兒調配不過來。

本計劃好了屆時在另外一座城市和莊家的私機匯合,再換機。所以找了這個俱樂部租的,駕駛員用的也是他們的。

現在發生這情況,明顯是陸振華那邊的動作。

莊爻剛剛只顧著和金榮講話,此時才翻出手機里之前就發來的消息,神色亦微變,確認了阮舒的猜測:「陸家要封鎖這裡,直升機飛不出去了。」

榮一當機立斷:「大小姐,我們趕緊上車!飛機我們駕駛員,但車子我們可以自己開!俱樂部里的人不是青門和陸家的手下,我們對付起來綽綽有餘!趁現在硬闖出去!」

「好!馬上走!」阮舒沒有猶豫,扭頭便吩咐張護士等人,「你們快把榮叔抬下來。」

卻是又回到剛剛沒有解決的問題——

「我不走!你們走!」為表決心,金榮拔掉身、上連接的所有醫療設備,將吊瓶的針頭抵在自己的脖頸處加以威脅,「你如果非要帶上我,我現在就讓自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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