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1、白眼狼(2/2)
陸少驄剛沖完澡,渾身僅裹條浴巾。
沒再惹她,陸少驄先進去衣帽間。
余嵐扶著柜子,轉眸看向床上在她進門時才急慌慌抓過被子蓋住光溜溜身體的汪裳裳。
「姨母……」汪裳裳輕喚,眉眼間尚殘留著媚態,嗓音比平時還要嬌嗲,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揪余嵐的袖子,「我……我和表哥是情難自禁。你就不要生氣了。」
「啪——」地一聲脆響,連帶臉頰火辣辣地發?和疼痛。
余嵐的手掌在放下後迅速握成拳,強迫自己控制住情緒,冷麵如霜:「給過你機會了!枉我二十多年始終把你當親生女兒養,要什麼給你什麼,哪一樣缺你了?」
「到頭來你卻是只白眼狼,恩將仇報,一再勾、引我兒子!『情難自禁』?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汪裳裳呆若木雞,完全不相信此時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以往那個比她生母待她還要親的姨母。
余嵐壓了壓胸口,順著氣,再開口:「我一會兒就和你姨父商量,把你的婚期提前。正月里全是好日子,哪一天嫁都可以。」
陸少驄已快速穿好衣服出來,聞言瞥了眼汪裳裳:「那我的紅包得提前準備了。」
汪裳裳的身體徹底僵住。
陸少驄攬住余嵐:「行了媽,裳裳一直沒腦子,你教訓她幾遍都一樣。不要再生氣了,你不是老打電話給阿元哥勸我回來嗎?現在我回來了。你光顧著生氣。」
余嵐沒回應他,繼續看著汪裳裳:「把自己收拾清楚了再出去。上次你墮胎手術出問題,還嫌折騰得不夠是不是?」
汪裳裳愣愣看著余嵐沒有吭聲,似依舊未從余嵐的翻臉中回神。
余嵐嘆息著搖頭,未再多言,和陸少驄離開房間。
汪裳裳一動不動的,雕像一般。
白眼狼,勾、引,不要臉,婚期提前。
一個一個的關鍵詞接連不斷地在她腦中重複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緩緩地又打開。
汪裳裳下意識地坐直腰板:「姨母!表哥!」
來人應聲定住一瞬,然後走到她面前。
看到是隨身保鏢阿東,汪裳裳終於繃不住了,眼淚決了堤,一波接著一波地,淌了滿面。
「姨母和表哥都不要我了。他們都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阿東什麼也沒說,何況他如今是啞巴,想說也說不了。
沉默地蹲下身。他笨拙地輪流換著兩隻手給她擦淚水,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憐憫。
…………
「媽,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就是心裡頭堵,需要找人發泄,裳裳剛好就在身邊,我就順手用了。」陸少驄解釋,「她這不是馬上就要嫁出去了?所以今天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發泄?反應過來你乾的蠢事了?」余嵐恨鐵不成鋼,「前幾個月不是都忍過來了?這兩天正多事,你偏在這個節骨眼去動那孩子。純心給你爸火上澆油!」
「那隻小狗崽不是已經沒事了?」若真出問題,她來他房間就不會是現在這般。陸少驄早猜到。
甚至他也猜到:「大家都不知道是我乾的吧?」
否則不可能沒人來找他。尤其老陸,他動了他的寶貝小兒子,不得第一時間捉他到他跟前「問訊」?
聽出他的僥倖,余嵐又被氣到。
陸少驄的冷笑不停:「怪就怪他自己倒霉,偏偏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叫我撞上,也怪他自己有個不識相的媽,我不拿他出氣,還能拿誰?」
「你敢再多說一句?!」余嵐怒容再起。
「行了媽。這次既然叫那個狗崽子逃過一命,我就先留著他,答應你暫時不動他,交給你處置。」陸少驄承諾,咬牙切齒,「但姓孟的那個女人,我是不會再容忍她繼續風生水起了,新皇廷計劃實施以來,她的風頭出得夠勁的了!」
公司的事,余嵐插不上手。凝眉提醒:「不要擅自行動,凡事多和阿元商量。」
「嗯,我知道。」說著,陸少驄滯一瞬,爾後突然用雙臂圈住余嵐的肩,摟住她,「媽,只有我是你的兒子。只有我是阿元哥的兄弟。你和阿元哥都不能把對我的關心分給其他人。」
余嵐最後的那一絲火氣因他的這番話驀然消散如煙雲。
嘆息著,她拍拍他的手背:「走吧。去見你爸,記得先道歉,不許和你爸沖。大過年的,你都讓你爸不安生。」
陸少驄兀自神情變幻,既沒有直接應承,也沒有拒絕。
…………
「陸少驄乾的,是嗎?」
孟歡問得很輕,甚至連頭都沒回,紋絲不動。好像只是自言自語,不是和他對話。
傅令元緊抿嘴唇,並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門口傳出王雪琴的問候:「老爺。」
傅令元看過去。
一身深色唐裝的陸振華和醫生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陸振華的心腹海叔。
「舅舅。」
「阿元,你來了。」
「嗯。來看看少傑。順便接小雅一起回去。」
「主題公園的問題解決了?」
「舅舅還不放心我麼?」傅令元閒散勾唇,滿腹自信。
「辛苦你了,一天跑三個地方,同時邦忙好幾件事。」
傅令元接受陸振華的慰勞,留意到陸振華的眉宇不曾舒展開。
「老爺。」又一句問候在這時傳出。正是余嵐。
陸少驄就跟在余嵐後面。
畢竟躲了兩天,又剛隱瞞住摔陸少傑的風波,且他本身對陸振華就心懷畏懼,所以一開始陸少驄的目光是有些閃躲的。
到陸振華面前後,陸少驄栽著腦袋喊了句「爸」,整體態度看上去還不錯。
陸振華則擺了譜:「不當縮頭烏龜了?」
陸少驄的臉在低著頭誰也看不到的角度里瞬間陰下來。
「什麼時候回來的?」陸振華又問。
「警察局的口供一做完就回來了。」陸少驄沒忘補充說,「如果不是警察來找,本來早上就能回來。」
陸振華卻似並不在意他補充的內容,只就他的前半句再問:「口供做得怎樣?」
「還可以。」陸少驄鍥而不捨,依然沒忘為自己補充說,「律師出了點情況,來得太晚了。基本沒派上用場。」
陸振華貌似仍舊不在意,下一個問題:「回來之後又在你自己的房間繼續當縮頭烏龜?」
陸少驄表情間的陰沉再添一分,控制著情緒,解釋道:「昨晚沒睡好。我從警察局裡出來後頭疼,就先回臥室休息了。」
「我媽去喊了我,我才醒的,剛聽說少傑不小心摔下床,而且爸你也在,所以過來看看。」
陸振華輕描淡寫地應了個「嗯」,然後說:「你弟弟在那兒,不是說要看看?那就去看看。」
陸少驄的眼皮應聲一跳,畢竟這話怎麼聽怎麼叫人覺得刻意。
余嵐心頭更是一驚,很快捺下心緒,皺眉轟他們:「少傑在睡覺,你們幾個男人瞧兩眼就差不多了,要談事情去書房,別在這裡你一句我一句地影響少傑休息,別一會兒把他吵醒了。」
王雪琴附和:「大姐說得對,男人如果要談公事,去老爺的書房~」
始終寡言的孟歡驀然轉身插話:「先有一件事,在這裡解決,老陸同意了你們再去書房。」
雖然陸少驄也經常當著大伙兒的面喊陸振華「老陸」,但從孟歡的嘴裡出來,明顯更彰顯她和陸振華的親昵,尤其對比著余嵐和王雪琴均稱呼陸振華為「老爺」。
畢竟孟歡是個女人,大家慣性思維首先定義她為陸振華的其中一個女人,其次才是三鑫集團里能幹的孟副總。
在場幾人的注意力不禁斂了一斂。
「什麼事?」陸振華走近她些許。
孟歡坐在椅子裡沒起身:「我想申請在嬰兒房裡安裝監控。」
這種要求,在普通家庭里實屬正常,根本不是事兒——很多請了保姆來家中邦忙照顧孩子的家庭,都會在家裡轉攝像頭,以便孩子的家長了解保姆單獨照顧孩子時的具體情況,防止某系惡性現象的發生。
但陸宅比較特殊,最外面的大門口有著比機場還要嚴密的安全檢查之後,房子四周也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
宅子裡每天固定間隔一個時段便用最新最先進的儀器檢測是否被安裝了監聽、監視裝置。
甚至全天監督著宅子裡接收或者發送出去的信號,隨機截取某段信號之下的手機通話內容。
是故,在陸宅的範圍內,一向比較謹慎接聽或者撥打電話。
也因此,宅內一直以來非常乾淨,單個房間裡不安裝攝像頭,同時為的是不影響宅子裡整體的安全監控系統的作用的發揮。
不等陸振華回應,王雪琴最先有意見:「小孟,你這話叫人聽得心裡刺。今天少傑掉地上,不是已經有結果了?還把那個nai媽給處置了。你現在這意思不就是在懷疑,有人故意對少傑使壞?」
「這是三姨太你聽出的意思,不是我要表達的意思。」孟歡非常不給王雪琴面子,清清淡淡駁回。
王雪琴噎了一下,馬上問:「那你是什麼意思?要知道,你每天在外面上班,少傑主要是由大姐和我兩個人邦忙帶的,你裝監控,是監視nai媽,還是監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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