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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荒謬的念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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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拿點東西。」阮舒解釋,「你的獨門秘方,祛疤膏。」

先撿了她自己認為更為重要的事兒,隨後記起傅令元之所以提議她來中醫藥館的原因,阮舒才又補充道:「也邦我號個脈。」

「進來吧。」桑抬手示意,當先邁步。

阮舒跟隨其後走進屋裡。

布局自然和她記憶中的一樣,幾乎沒有變化。

阮舒駕輕就熟地落座,脫了厚實的外套,捲起打底衫的袖子,露出手腕,枕到桑拿出的號脈墊上。

「你想號哪方面?」桑去洗了個手才坐回來。

「婦科。」阮舒簡單告知她目前的情況,「前一陣,有人給我吃了種藥,短時間內改變了我身體裡的激素成分比例,產生一系列早孕反應,騙過了醫院的孕檢。」

「但藥物存在副作用,大概兩天後我就非常不舒、服,突然大量流經血。而且持續了一個多星期。看過醫生,醫院也給我開了藥,說是調理為主。」

在她說話期間,桑的手指已經貼在她的脈搏上,聽言桑並無特殊表情,也未多嘴詢問她吃藥的各種緣由。

所以屋裡霎時無聲。

阮舒靜靜地注視桑。

細眉大眼。雪膚紅唇,眉宇間依稀透露出一抹疏傲。還是一貫的那般,明明年紀輕輕,給人號起脈來時卻活脫脫經驗豐富的老中醫架勢。

兜轉著心思,阮舒嘗試與她開啟話題:「每次來你這裡,都很巧,沒有碰到其他病人。」

「我這裡本來就沒幾個上門來的病人。」

阮舒愣怔:「那你們靠什麼營生?」

「我只是在網絡上賣點中草藥。就是後院裡曬的那些。還錄過一些只露手不露臉的針灸教授課程視頻,也有一部分收入。」桑瞥她,臉上彰顯的分明是「你都來好幾次了竟然還不曉得」的表情。

阮舒:「……」

這不能怪她……是傅令元從來沒有和她提起過。

當然,她自己也不曾主動好奇過。

其實想想也對,桑和格格是避世之人,連格格都沒讓去上學。假若中醫藥館真的面朝四方做生意,那些來來往往的病人難免口雜,或許一不小心就節外生枝了。

她們母女倆的生活如此與世隔絕,生活物資所需不高,估算著那些小生意之所得已綽綽有餘。另外,傅令元可能也會時不時資助她們……?

桑接下來讓阮舒伸舌頭。看完舌苔又針對她這次的月經進一步詳細詢問出血量和顏色等等。

阮舒一一照要求作答。

結束後,桑收起號脈墊等用具,又起身走去洗手,同時背影和她說著話:「你的身體沒以前好了。」

阮舒淡淡一抿唇,倒不覺得太意外。

畢竟距離上一次桑給她號脈已過去大半年,期間她經歷過被注射致幻劑、被譚飛折磨、江城的鬱鬱寡歡、聞野動不動的暴力攻擊和言語羞辱,還有最近的中槍、被隋潤菡和莊荒年綁架再有爆炸現場的死裡逃生,等等大的小的、身體的心理的,各種遭遇。

這樣的她若還能比以前健康,那她就是女金剛了。

桑洗完手轉過身,接著道:「你過去的身體底子好,雖然沒以前好,但也不是說真的垮掉。不要再繼續折騰了,否則再好的底子也得敗壞。」

「嗯。謝謝提醒。」阮舒唇角微彎出淺弧。

桑走回來她跟前,又道:「你現在是內分泌紊亂,既然西醫看過了,我這裡也沒什麼可再補充的,一會兒配點草藥你帶走。」

「好,謝謝。」

「還有,以前診斷過的宮寒氣虛之類的也沒得到改善,當然還是那句話,如果沒打算要孩子、估計你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大所謂不會放在心上的。」桑再道。

阮舒頓住,一時之間沒有吭聲。

桑背對著她在藥櫃前乒桌球乓地忙碌,最後再提一嘴:「至於那什麼藥。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自己多半也知道,吃了對身體沒有好處的。」

「我明白。」阮舒應,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輕輕蜷縮著,又輕輕舒展。紅唇微微抿著,靜地站立,思緒略有膠凝。

頃刻,她緩聲:「調理宮寒氣虛的藥,也邦我配幾包。」

桑動作一滯,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眼神倒沒什麼特殊意味。

並且她很快又轉回去,利落地點頭:「行兒。」,就沒其他多餘的話。

可僅僅如此,已令阮舒感到非常不自在。準確來講,是從她自己講出那句話之後就非常不自在。

不自在地,她快速離開主屋。

冬日冰涼的空氣湧入胸腔,正午的暖陽洋洋灑灑地照耀,她呼出濁氣,思緒輕晃,不明白自己彼時一瞬腦子裡究竟在考慮什麼才會要讓桑再多配那一份藥。

轉身,她想回屋裡跟桑說不用麻煩了。

邁出一步,又停住,她垂眸,淡淡嘲弄——算了,配了就配了,拿回去自行處理就好,現在進去反悔,古怪而刻意。

不過,被自己這麼一攪和。原本想試探桑的話都沒來得及問。

「阮姐姐,你在幹什麼?我和阿樹、阿上看了你好久,沒看明白你是要進去還是要出來?」吳儂軟語驟然傳出。

阮舒徹底收攏神思,循聲凝睛望向格格。

她已經曬完草藥,歪著腦袋坐在石凳上,腳邊是同樣和她一致歪著腦袋的阿樹和阿上,阿樹和阿上的身邊則跟著三隻茸茸的小奶貓。

有種自己剛剛犯傻的樣子被眾人圍觀的尷尬。阮舒捺下赧然,走向格格:「聽晏西說科科和阿針有兩隻寶寶的墓在你這裡?」

「嗯嗯。」格格即刻從石凳起身,不等她要求就親昵地牽住她的手主動拉她到花圃前,指向突起的一個小土丘,「在這兒。」

小土丘環繞在周圍的花草之中,紮實又整齊。還有一根冰棍的棍芯作為墓碑插在小土丘前,像模像樣。

看來根本不用晏西再提醒,格格也在每天悉心打理。

其實在大人眼中毋庸置疑是小孩玩過家家般的幼稚行為,但叫人無法取笑他們的赤誠和童真。阮舒不禁莞爾。

格格從旁邊的花叢里折了朵嫩的小花遞給她:「阮姐姐,這當作你來探望他們的禮物。你是他們的奶奶呢。」

阮舒:「……」

她升級為奶奶輩的話,格格絕對是從傅令元那兒聽來的……

不好拂格格的好意,阮舒結果小花,在格格的引導下,擺放在墓碑前。

隨後的十分鐘,格格興致勃勃跟她講訴科科和阿針在這裡的生育下小刺刺的詳情。

興致勃勃之後,格格陷入更深重的落寞:「好想念他們啊……」

阮舒笨拙地不知該如何安慰,只是伸手輕輕揉格格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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