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幼稚病又發作含56500鑽加更(1/2)
「好久沒有看到我的阮阮坐在梳妝檯前的樣子了……」
經他一提,阮舒看著鏡子裡照出的他們,神思亦有一瞬恍惚,恍惚回到他們尚住在綠水豪庭里的那段日子。
新婚期,亦是他們感情最初的磨合期。
好幾次,或者早上他叼著根煙性感地倚靠在床頭,欣賞她對鏡貼花,或者晚上她洗完澡後做睡前的護理,他噌過來嗅她吻她講著甜言蜜語與她調、情。
那時的他強勢而強石-更地接連不斷發起進攻。
那時的她封閉防守一直逃避卻逃不開節節敗退。
終究,他成功敲碎了她的外殼,進入她的世界……
凝回神,她嘴上並沒有講好話:「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相當猥、瑣。」
傅令元非但不生氣,反接著玩笑:「一個正強烈地覬覦著男人,當然猥、瑣,就差流口水了。」
「……」他還真是不介意摸他自己的形象。
阮舒開啟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開始塗塗抹抹:「以前還是學生的時候,你背地裡就是暗搓搓用這種猥、瑣的目光覬覦我?」
「嗯哼~」傅令元手法嫻熟地邦她吹著頭髮,不僅坦率承認,而且補充道,「從第一次見你的第一眼開始。」
阮舒沒繼續聽他若有暗示的情話,問他要緊事:「我給你發的消息你看到沒?桑有反應。」
「看到了。」傅令元貌似並不認為這很要緊,目光和注意力悉數集中在她的頭髮,手裡細緻的動作不停,口吻閒散,「我來你這裡之前,去見過她了。」
效率這麼高?阮舒條件反射轉身:「她和你說了什麼?」
「坐好。『激動』不要浪費在這個時候,是要留到一會兒床上再用的。」傅令元手掌鉗在她的兩肩,扳過她的身體像剛剛一樣面對梳妝檯。
他繼續給她吹頭髮,隔兩秒,說:「你遇到的那位老婆婆,是桑的nainai,桑知道nainai是江城莊家人,但其他信息了解得並不多。」
「你剛和她提的時候,她反應比較大。對你的態度也變得不太好,不是故意的,也和江城莊家無關,而是因為她當年為了她的丈夫和家裡人鬧翻,已經斷絕聯繫十多年。」
桑的老公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好到邦人家照顧孤兒寡母十多年?
上述疑問在腦海中一晃而過。
阮舒好奇,但也沒好奇到非探究不可。掂著心緒便撿著她自己的重點問:「所以桑不知道老婆婆為什麼會和聞野、一燈大師走在一起?」
「嗯。」傅令元頷首,「她也不認識阮春華。」
阮舒失望:「所以,也有可能,老婆婆純粹只是個局外人,那陣子剛好搭老鄉的車回老家去。」
傅令元被她逗了個小樂,手指正撥著她耳邊的頭髮。指腹似有若無地輕刮她的耳廓。
原本電吹風的熱氣就吹得她暖烘烘,他再有意無意地小動作撩她,阮舒的身體漸漸起了酥、麻。
傅令元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著:「我之後找機會去打探打探,為什麼桑家裡人同意讓老婆婆一個人回江城老家。」
「你的意思是老婆婆家裡還有其他親人?」
「嗯,兒孫滿堂。她的老伴,也就是桑的爺爺,去年年初去世的。」
阮舒蹙眉:「那真該仔細調查一下。」
否則老婆婆怎麼會平白無故離開親人?
雖然江城是她的老家,但已然一個親近的家人都沒有,有的只是族人。海城才是她紮根數十載的地方,照理說更像她的家。
另外——「你還得調查下,老婆婆為什麼不是在老伴剛去世就離開,而拖延了幾個月,直到去年九月才隨我們幾個一起的?是巧合,還是有其他特殊的原因?」
話落之後,好幾秒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阮舒掀眼皮瞅,正見鏡子裡的他在看著她笑,笑得意味不明。
「怎麼?」她修長的眉尾揚起,「覺得我在教你該怎麼做事?」
這個念頭蹦出的緣由在於前幾個月和聞野呆久了,每回她提出自己的想法或者意見,句式稍微祈使些,聞野就認為她在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下達命令。
當然,那是聞野的心理問題強行曲解。
傅令元這兒。她也就是這麼故意一問——她記得傅令元喜歡引導她的思路、喜歡她與他分享想法,她揣著心思他會相當不高興,何況她也不是第一次提醒傅令元一件可能早已經在傅令元考慮範圍內的事情。
但見傅令元就勢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眉眼蕩漾:「遵命,傅太太。」
非常久遠的稱呼方式。阮舒記不大清楚了,貌似兩人離婚以後,這三個字就不再出現在他們之間。
阮舒下意識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以前承諾過榮一,自己心裡也認定了的,永遠不可能和傅令元複合。自從被他重新套上這枚戒指,她和他即便沒有那本結婚證。也似乎和夫妻沒有區別。
或者,按照他曾經的話來講,他從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要她成為他的女人。中間歷經變故,相隔十年後她和他重逢,他也是以結婚為條件。
如此算來,她確實沒當過他的女朋友,一上來就是他的傅太太。
所以其實有沒有結婚證都無所謂,反正他們的相處,自一開始便以夫妻關係為基礎,貌似也擺脫不了夫妻模式。
就這樣,很好——阮舒的私心。沒有結婚證,她和傅令元就沒有傳統儀式上的複合,她不算違背給榮一的承諾,也能對得起她作為陳青洲的妹妹的身份。
強詞奪理就強詞奪理。她現在需要的就是靠這些強詞奪理和自我安撫,來讓自己心裡好受點,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非但不手刃仇人,反而想要和仇人長相廝守的負罪感……
「又在自己瞎琢磨什麼?」傅令元敲她的腦門。
阮舒微微抿唇,在鏡子裡與他對視:「想,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見到晏西和他的小妹妹……」
傅令元驀地一頓。
「榮叔他……」阮舒的瞳仁烏漆,「他的病情急遽惡化。雖然我對治癒他抱有極大的信心和希冀,但我也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想讓榮叔和莊爻父子倆和好團聚,也想帶榮叔見一見晏西,享受有孫子的喜樂。」
傅令元先是沉。
她的頭髮已吹乾。
傅令元關掉了吹風機,握住梳子邦她順著頭髮,頃刻,薄唇一挑:「傅清辭不會同意的。他們現在的生活很安穩平靜,她不會允許我們任何人去打擾的。」
他分明不希望她誤解,所以在表態,在晏西這件事上,最大的障礙不是他,而是傅清辭。
阮舒回想著和晏西的那通電話,晏西也非常明確地告訴她,他暫時沒有再和她這個小姑姑聯繫的意願。
她低低垂眸:「嗯。我明白……」
她就是忍不住貪心,忍不住得寸進尺,忍不住再儘可能地做爭取……
傅令元亦低低垂眸,凝注她頭頂的髮絲,掌心輕撫著她,眼神略微複雜。
頃刻,他告知:「舅舅讓我明天代替他去祭拜現場看看。到時如果有機會,會邦忙照應到你的下屬。」
阮舒登時抬頭,鳳眸里閃現亮光——這之於她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營救金榮的勝算更大了!
但下一瞬,她卻又蹙起眉心顧慮:「不行。你能推掉嗎?如果明天你在現場,最後金榮丟了,你不是得連帶著被陸振華追究責任?」
而且,傅令元恐怕會儘量找機會邦她。
可她現在最不想的就是傅令元摻和進這件事裡。丁點兒都不願意。
「你推掉。」阮舒重新說一次,不再是徵詢,態度遠比剛剛強勢。
傅令元無奈:「可我已經答應了。」
「可……」
「噓……」傅令元食指豎於她的唇前,「放心吧。沒關係的。」
阮舒猶豫住,在金榮獲救的機率和傅令元受牽連的可能性之間徘徊。
傅令元則順勢問起:「你把陳家的兩條線送給陸振華?」
昨晚談及這事,她賣了個關子。剛他說他明天會到現場,阮舒便猜到陸振華大抵也終於告訴他了。阮舒沒有直接回答,睨著他打趣:「陸振華還是聽信任你的。」
傅令元輕輕掐一下她的腰。眼波蘊滿笑意。
可阮舒並不覺得她那句打趣值得他笑成這樣。
白他一下,她轉口談及另一個新的話題:「焦洋是不是還在糾纏你?」
問得稍顯突兀。
傅令元即刻聳起眉峰,猜測:「你遇到他了?」
「沒有,沒遇到。」阮舒打消他的擔心,告知,「但焦洋下午來心理諮詢室了。裝了三個針孔攝像頭。」
傅令元的神情即刻凝上深沉,爾後便是冷笑:「甩不掉的癩皮狗。」
「莊爻已經先邦忙處理過了。因為是內置存儲型的攝像頭,焦洋暫時不會發現他前腳剛走後腳就被我們處理。但不知道焦洋什麼時候會來取錄像。」
「我打算問問馬以什麼時候回來,他是這裡的主人,由他帶著證據去投訴焦洋是最好的辦法。他如果趕不回來,讓前台小妹代辦也可以。焦洋身為警務人員,還知法犯法,能給他不小的警告。」
阮舒和他打商量。
傅令元自然贊同她:「嗯,都聽你的。」
阮舒覺得他沒有講到重點:「你是不是在焦洋那裡露了馬腳?不然焦洋為什麼把攝像頭裝到這裡來?」
「我不知道。暫時沒想法。」傅令元漫不經心地聳肩,手指撩起她的一綹髮絲,饒有興味兒地把玩。
阮舒不滿他的無所謂:「焦洋如果懷疑我們的關係,多半會費解為什麼我們表面上要假裝分開。到時他就等於知道你面對陸家時是有所隱瞞的——」
「嗯嗯。」傅令元打斷她,低下身體,雙臂自她的肩膀圈住她攏她入懷,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收到傅太太的關心,我一定加強警惕,謹慎處理焦洋對我的懷疑。不會繼續讓你擔心。所以現在……」
他早已心猿意馬,手掌隔著她的睡袍徐徐摩挲在她的腰肢,嗓音壓得比方才低沉許多,愈發磁性,「你的頭髮都吹好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干正事了?嗯?」
阮舒假裝沒聽懂,輕飄飄道:「剛剛不是已經談了好幾樁正事?哪裡還有什么正事?」
傅令元:「……」
阮舒捋開他的手臂,兀自從梳妝檯前起身,要去把書桌整理一下,比如那個筆記本電腦還開著沒有關機,多浪費電。
傅令元盯著她睡衣也遮擋不住的身段,湛的眸子眯出濃濃的笑意,大步一跨,霍然追出去。
阮舒第三步尚未來得及跨出,整個人便驀地騰空,並且天旋地轉,正是被傅令元一把扛到肩上。
「我頭暈!」她氣惱。
雙腳被傅令元捉住併攏地束縛著,她蹬不得,下意識掙著身體,手錘打他的後背。
這種時候會發現,以往在影視劇里的女人遭遇男人此般相同的舉動時的各種尖叫和掙扎,或許確實不是故作矯情和玉擒故縱。而是本能反應。
因為感覺血液全都要集中倒流到腦子裡,確實不好受。
絕對只是用來彰顯男人的氣概和霸道,讓那些觀看的女人心跳加速小鹿亂撞心花怒放而已……
阮舒有點不爽了:「我的親戚還沒走乾淨!」
幸好有先見之明,昨天和他說的時候,沒保障今天一定能成。
怎料,她根本沒來得及防備,傅令元的手掌已不知廉恥地快速伸下去一探究竟,笑得曖、昧:「沒有衛生棉。已經結束了。」
阮舒:「……」啊啊啊!她要炸了!為什麼會有這麼臭不要臉的流、氓!
下一瞬,她被扔到床上。
身體一沾床,她就順勢一腳踹出去。
傅令元哪能容易中招?低低笑著握緊她的腳踝,輕輕鬆鬆將她的身體翻了面。
阮舒瞬時從仰面變成趴著,感覺自己如同被他攤煎餅。
最關鍵的是,就這個翻面的功夫,他也能順便剝、掉了她的睡袍……
不過他沒讓她光、溜、溜的,很快抓過被子蓋住她,他的身軀隔著被子壓下來。
阮舒還是惱他,不想讓他輕易得逞,冽聲警告:「沒洗乾淨不許上我的床!」
傅令元咬住她的耳珠:「辦完事再洗,節約用水。」
阮舒:「……」
然,傅令元暫且沒有下一步的舉動,而詢:「從桑那裡取來的祛疤膏呢?」
問話間,他已然從她身、上爬起。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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