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2、你要好好的(2/2)
斂了斂心神。她起身,快步走出臥室,卻暫時並沒有心思和榮一繼續談話,而張嘴便問:「你知道不知道,傅令元現在在什麼地方?」
榮一愣怔。
阮舒才不管他心裡什麼想法,重複問:「知道不知道?
未及他回應,她自行記起什麼,拿起手機給褚翹打電話,想問褚翹傅令元的手機號碼。
褚翹那邊不知是不是手機沒電,提示關機了。
要找人的時候怎麼個個都找不到?!阮舒一陣煩躁,很快又記起傅令元塞給她的那張房卡,她迅速去包里掏了出來,便往外走。
榮一見她著急忙慌的,連忙跟在她後面:「出什麼事了大小姐?為什麼突然找傅令元?您現在這是要去哪裡?」
「問他晏西和傅警官的事。」阮舒吐著字,疾步行至電梯前。
「晏西小少爺?」榮一又驚又喜,「晏西小少爺怎麼了?」
阮舒走進電梯。見他也要進來,她立時阻止:「先不要跟著我。」
「可是大小姐——」
「不要跟著我!」阮舒驟然拔高音量,同時嗓音里盛滿煩躁和冷意。
榮一一時被震住:「大小姐……」
阮舒撫了撫額,已平復了不少:「先別跟著我,順便幫我攔住莊家的家奴,我不會離開這家酒店的,去去就來。不會有事的。」
說著她沖他揮揮她的手機:「不放心的話你再給我打電話。」
「大小姐……」榮一站在電梯門外,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看著她。
阮舒果斷地摁下鍵。
很快抵達那個房間所在的樓層。
阮舒用房卡直接刷進門。
三進格局的設計,家居的擺設,還是和去年一模一樣,幾乎沒有改變。
堂而皇之擺在房間中央的大浴缸醒目非常。
阮舒瞥它一眼,飛快地掠過它,腦中同時不受控制地掠過她和傅令元去年在這個浴缸里如何展開魚水之歡。
她徑直掠到最裡面的一進空間,只看到了幾件傅令元丟在床位凳上的衣物,並沒有看到他人。
所以人不在……?這是昨晚沒睡在這兒,還是早上出去了……?
阮舒顰眉。未多加停留,果斷又離開了。
回到她自己總統套房的樓層,出電梯的時候,正迎面碰上準備下來找她的榮一。
「大小姐!」榮一匆匆小跑到她的跟前,「大小姐如果要找傅令元,我知道傅令元住在哪裡。」
阮舒第一反應以為傅令元在這裡開了個房間的事已經被榮一知曉。
緊接著便聽榮一道:「九思昨天告訴過我,傅令元和他的那個女人,一起住在附近的溫泉酒店裡。」
阮舒應聲挑眉。心裡明白。那家酒店多半就是傅令元安置那個女人的地方。不過,安排得倒是近啊,昨天卻還和她說他隨便對方愛上哪上哪……
「大小姐,你如果實在著急,看看要不要現在就過去那邊找他?」榮一徵詢她的意願。
過去那個叫小雅的女人那邊找?傅令元會在麼?如果在,是不是會撞上他們兩個秀恩愛?——阮舒一瞬間閃過念頭。
這令她記起,彼時她接受陸少驄的邀請去參加傅令元的生日會。明明猜測到在生日會上在所難免會看到某些她不願意看到的畫面,她還是去了。她以為她做好心理準備,能夠承受住,結果高估了她自己。
她自認為,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個時候的她。她的「自認為」,貌似還沒有經過事實的驗證?遂,她忽地在想,她是不是該驗證一下她自己?
「大小姐……?」榮一見她若有所思著不說話,又喚了她。
阮舒邊舉步朝房間走,邊點頭:「那就過去找找看。」
待她拾掇好自己出來。莊爻也已經在了,皺眉問她:「姐,你要上哪兒去?」
「跟著來不就知道了。」阮舒扯著嘴角輕飄飄。
作為她的未婚夫,梁道森自然也得跟上,美其名曰今日開車兜風,一兜便兜到溫泉酒店的馬路對面。
莊爻見狀眸光輕輕閃爍:「姐,你來這裡做什麼……」
阮舒斜著眼睛瞟他:「你們的眼線總不會沒有告訴你,這裡住著誰吧?」
莊爻默了默。問:「姐要找傅令元?」
阮舒默認,扭頭找榮一確認:「你說他們的房間是哪個來著?」
榮一馬上報了房間號。
莊爻插話道:「姐,他們現在不在酒店,你找不到傅令元的。傅令元這回來榮城,和之前去江城一樣,還有巡察青門堂口的公事。早上堂口的堂主就來把傅令元和傅令元的那個女人一起接走去招待了。」
「噢……」阮舒略略頷首。
榮一又適時匯報:「大小姐,我聽說,這個女人原本就是去年在榮城這裡的c』blue當小姐。當時是只雛兒,被傅令元買走了初夜。這次也算故地重遊,連住的酒店房間都是和去年一模一樣。」
前面阮舒聽著還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到最後一句時,她的烏漆漆的瞳仁不動聲色地收縮一下:「住和去年一模一樣的酒店房間……」
「是的,大小姐,多半是在回味去年二人的初識。」說著,榮一覷了覷她的表情。稍加遲疑,「還有,大小姐,傅令元買走這個女人的那個時間,貌似就是去年,傅令元和您一起在榮城這裡的時候……」
阮舒唇角微微翹起弧度:「嗯,是,你說的沒有錯。確實就是那個時候。傅令元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店房間裡,他自己出去吃雞了。」
她措辭簡單粗暴且直白的坦誠令車內瞬間安靜。
莊爻和榮一的神色皆微妙。
阮舒並無太大異樣的盯著車窗外的酒店,嘀咕:「乾淨的處、女,在這裡交付自己的第一夜,該是難忘而美好的回憶……幸運的是,原本以為只有一夜之情的漂客,後來兜兜轉轉,真成了自己的男人,和他一起來故地重遊,又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莊爻皺眉:「姐,我們——」
「林璞,」阮舒喚他,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從外面收回來,轉而落在他的臉上,「你剛剛不是說,傅令元被接走去招待了?你應該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莊爻眉頭不禁皺得愈發深。
不等莊爻回答,榮一倒是率先接了個電話,告知道:「大小姐,我知道傅令元去哪兒了。」
…………
榮城這回的巡察是今年整個巡察工作的收尾,一方面臨近年關,另外一方面更在於傅令元帶了小雅一起來,所以榮城這個堂口的司徒堂主與其說是安排嚴肅的巡察項目,不如說是兼職導遊,重點落在怎樣讓他們二人得到最充分的休閒娛樂。
而榮城休閒娛樂項目最齊全的地方,莫過於榮城的那個大莊園。
上午的時間主要是打高爾夫。傅令元邊和司徒堂主打球,邊聽他匯報一整年下來榮城堂口的情況。
相較於其他地方,設置在榮城的堂口事情實在算是少的,而且是最乾淨的。因為榮城這裡有好幾個軍政要員的老家,許多活動不方便展開。這個堂口的作用基本上確確實實只用來運轉三鑫集團及其旗下所有子公司集散至附近的產品和貨物。
事情少,內容上也沒多少可匯報的。其餘的便插上閒聊。
閒聊之中,司徒堂主在所難免地提及:「傅堂主出身大名鼎鼎的傅家,傅家的老宅恰巧就在榮城,不知傅堂主是否順便回家裡探望親人?」
傅令元提著高爾夫球桿和司徒堂主一同從場地上下來,聞言斜斜勾起一邊的唇角:「你這是希望我被傅家的人打斷腿麼?」
司徒堂主聞言開懷地哈哈大笑。
兩人已走回休憩區的傘篷處,栗青第一時間接過傅令元的高爾夫球桿,坐在傘篷下等候的小雅亦第一時間站起身,體貼周到地先遞上毛巾,再遞上水。
當著外人的面,傅令元自然全都沒有拒絕,寵溺的目光落到小雅的臉上,有點怪責:「不是說讓十三先陪你去莊園的其他地方自己找點樂子?溫泉或者美容會館都有的。何必坐在這裡曬太陽?」
「沒關係的。太陽不曬,挺暖和的。」小雅柔聲,仰面看著他笑得眼波似水,「泡溫泉和做美容都很無聊,不如看你打球來得有意思。看完後覺得,我以後在家裡,又多了一件事可以做,就是學打高爾夫。」
司徒堂主笑著接腔:「也不用再另外請老師了,傅堂主就可以親自手把手教授。」
充滿情趣的畫面,小雅聽著,臉上便暈開一抹羞澀的笑意:「確實。他什麼都會。我的網球也是他教的。」
傅令元伸手敲敲她的額頭,浮於表面的笑意里不著痕跡地壓著凜冽的鋒芒,收回手後順便再在手中攥著的濕毛巾擦了擦。
栗青上前來接過用完的濕毛巾幫忙放回去,眼睛先瞟了眼小雅,隨後用眼神詢問趙十三:「她什麼時候開始連『傅先生』三個字都直接省略了?直接『你』啊『你』的這麼親密?」
趙十三懵懵懂懂的:「啊?是這樣嗎?省略了『傅先生』三個字就變得親密了?」
栗青翻了記白眼懶得和他說了——跟長著顆榆木腦袋的人一起工作,還真是只能專心工作沒啥好聊的。
一行人從高爾夫球場離開後,先去了餐廳就餐。
司徒堂主提出了幾個項目給傅令元選擇,作為下午的活動安排。
傅令元望向小雅,將選擇權交給她。
小雅在聽完後,卻都不是特別滿意,躊躇著問:「我聽說這裡有跑馬場的。」
司徒堂主道歉:「是我的誤判。我還以為小雅小姐外表溫柔嫻靜,更喜歡靜態一些的活動。原來小雅小姐喜歡跑馬。以前學過麼?」
「沒有。其實我不會的。」小雅略微難為情,「只是很喜歡,想嘗試。」
司徒堂主笑著看向傅令元:「我都可以想像到一會兒傅堂主和小雅小姐共騎一騎的美妙畫面了。」
小雅臉上不無意外地浮上紅暈,秋水剪瞳脈脈地瞥一眼傅令元。
傅令元唇邊噙著一慣閒閒散散的弧度,手臂虛虛地攬在她身後的椅背上,聽言道:「盡會一時興起。不過真是會挑地方,如果換作在海城,你想跑馬都沒這麼大的跑馬場。」
口吻揶揄,卻也隱隱若有深意。
服務員在這時將他們點的餐食送上桌來。
傅令元看到擺在自己面前的東西時,眉梢不禁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