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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欺負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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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幾句話解釋,便令司徒堂主頓時重視起來,畢竟都用到了「得罪對方」的措辭,還搬出了陸振華,他忙道:「消毒!我們馬上消毒!傅堂主,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今天我們不跑馬,從禮節上來講,也必須要去問候一下。」

「嗯。」傅令元認同,回頭便虛虛攬了一下小雅,「走,去消毒。」

笑著,他又是若有深意地半是誇讚半是揶揄:「又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來了興致要跑馬,我們錯失和貴賓打招呼的機會。」

小雅預感不太好地輕跳一下眼皮。

…………

消毒的程序男女分開。

不僅傅令元和司徒堂主。也包括栗青、趙十三和司徒堂主身邊帶著的兩位親信。

不過速度很快,僅僅洗個手,洗個臉,過過樣子罷了。

小雅那邊卻是多耽誤了十多分鐘,來和傅令元匯合的時候,她的臉又青又白,蘊著一股子委屈和羞憤之色。

「出什麼事了?怎麼耽誤這麼久?」傅令元折眉關切。

小雅表情間的委屈更甚,嘴上只卻是回答:「沒什麼。」

然而送她出來的一位女醫護說:「麻煩下次這位小姐配合一點,也就不用浪費彼此的時間了。既然是消毒,當然要脫光衣服全身擦消毒水。」

傅令元應聲輕挑眉梢——難怪小雅一出來,渾身都是濃重的氣味。

女醫護緊接著是鞠躬道歉:「至於我們不小心抹掉了您手臂上的『紋身』,實在對不住。我們不知道那『紋身』是畫上去的。」

傅令元又是應聲一眯眸子。

小雅臉色一白,下意識的抓住傅令元的衣袖不作聲。

女醫護離開後,小雅才敢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她們太羞辱人了,不。是根本不把我當人,而是髒東西,強行剝光我的衣服已經非常過分,還把消毒水刷到我的身上。」

傅令元幽的眸子沒有溫度地睨她的手指。

一個字也沒吐,但足以讓小雅輕輕瑟縮一下身體,鬆開他的衣袖。

傅令元這才譏誚出聲:「你喜歡畫紋身?」

小雅強行忍住眼淚:「因為今天會見到司徒堂主,我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做的準備。不是你說的。不要被外人知道,我們兩個人沒有住在一起?」

傅令元盯著她的泫然欲泣。

司徒堂主在這時走了過來關心:「怎麼了傅堂主?小雅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傅令元轉過身去,笑笑:「沒什麼,就是被要求去消毒,她心裡頭不舒服。我哄哄她就沒事了。」

說著,他輕輕摟了摟小雅,語音寵溺道:「是我本事不夠大,才要你跟著我看別人的臉色。」

這件事,司徒堂主是站傅令元一隊的,幫腔道:「小雅小姐不懂我們男人在外面辦事時的某些不得已的難處。」

再下去,她可就是不識大體的女人了。小雅迅速收拾起情緒,柔柔一笑:「我沒事,是我小家子氣了。」

傅令元勾唇,攬著她就走:「不是想學跑馬?現在就教你。」

「對對對,去跑馬,小雅小姐不要因此那些細節壞了心情。」司徒堂主忙附和。

當然。如今進來跑馬場,最重要的事情已不在於陪小雅跑馬了。

莊家的家奴幾乎駐守住了整個跑馬場,司徒堂主第一時間便讓手下去打聽莊家的貴賓究竟在哪裡能否當面問候人家——跑馬場上可根本不見人。

換完跑馬服出來,傅令元帶著小雅去挑馬。

聽說她是第一次騎馬,馴馬師推薦了一匹據說是最溫順最乖巧最適合新手的馬。

牽著馬到了外面之後,司徒堂主可不當他們倆的電燈泡,騎了自己的馬便朝跑道上飛奔。

傅令元留在原地,教小雅怎麼上馬。

明明說這匹馬很溫順。然而一到小雅近身,它就莫名其妙開始躁動不安地亂動。

旁觀的馴馬師忍不住過來提醒:「這位小姐身上的消毒水味道可能熏到馬兒了。」

小雅在所難免地面露一絲尷尬。

跑了一圈回來的司徒堂主見他們還在磨嘰,戲謔著建議:「傅堂主,別費勁了,直接帶上小雅小姐一起騎就好。」

傅令元覷他:「那也得她坐得到馬背上再說。」

小雅目光輕輕一閃,原本被消磨的意志像是重新鼓起:「我可以的。」

這回她倒是真下定了決心,不管馬兒的躁動與躲閃,強行上了馬。

「成功了!」小雅坐在馬背上。雙手緊緊握住韁繩,欣喜不已地看傅令元。

同時眼神里也飽含期待,期待而攜帶著恐懼,戰戰兢兢地問傅令元:「我現在渾身僵硬不敢動,你快上來繼續教我!」

傅令元瞳仁微微一縮。

司徒堂主的手下在這時前來匯報:「有消息了,莊家的貴賓在後面的vip專用休息室,莊家家奴說可以和兩位堂主在那裡見一面。」

司徒堂主馬上詢問傅令元的意思:「傅堂主,你看我們是不是現在過去?」

傅令元眸底稍縱即逝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斂下後,沒有馬上回答司徒堂主,而轉向小雅:「我先讓十三陪你,你也可以自己先向馴馬師請教。我先和司徒堂主去辦事。」

小雅沒敢不識大體,柔柔地應承:「好,辦正事要緊,我沒關係的。」

「嗯嗯,」傅令元安撫性地輕輕拍拍她的握著韁繩的手,唇角噙笑,「等我出來再親自給你手把手當教練。」

小雅點點頭。

傅令元帶著栗青,司徒堂主帶著他的手下,在莊家家奴的帶路下,偕同前往休息室。

小雅的目光久久收不回來,直到底下坐著的這匹馬忽然動了一下。

她忙不迭收緊韁繩,旋即往四周轉動著腦袋想找馴馬師。

剛剛那個分明等在旁邊的馴馬師卻不見了蹤影。

小雅轉而向趙十三求助:「十三哥,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角落的趙十三目光呆愣愣的,卻不是因為小雅,而是因為從後方馬廄里牽著馬出來的阮舒。

「阮、阮、阮、阮姐!」趙十三磕磕巴巴地問候。

小雅脊背一僵,聞聲轉頭。

阮舒正好已牽著馬來到小雅的旁邊,稍側頭,睨她:「之前在網球場的勝負未分,今天原本打算在跑馬場上和你再繼續比一比,現在你這是不會騎馬?」

小雅是坐在馬背上的,阮舒是站在地面上,從高度來講,明明是阮舒抬頭看她,小雅卻覺得更像是阮舒此時處於更高的位置睥睨她。

「阮小姐……?」小雅神情訝然,難以置信似的,「真的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遭人綁架失蹤了好幾個月?」

邊說著,她仔仔細細地打量阮舒,繼而臉上的訝然和難以置信轉變為為阮舒的安然感到喜悅和慶幸:「看起來阮小姐並沒有大事?那真是太好了!不僅警察在找你,小爺也非常關心你,之前派了大量的人手四處找尋你的下落。他如果知道你沒事,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阮舒修長的眉尾輕輕挑起,特別想為小雅的記憶力和連貫的劇情思維拍手稱讚。

小雅若不提,她自己都沒有回溯過。

是的了,她被譚飛綁架隨後失蹤之前,她正是陸少驄的追求對象。

在小雅這裡,劇情確實應該從那個地方銜接起來才對。

只不過,特意提及陸少驄,是想表達幾個意思?

阮舒沒興趣探究她內心的小九九,唇角微微翹著,也沒有接她的話,而重新問自己的問題:「小雅小姐不會騎馬,是麼?」

「抱歉,掃了阮小姐的興致,我暫時沒辦法陪阮小姐跑馬。」小雅禮貌而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傅先生剛剛才教我上了個馬。我得再讓傅先生手把手教我兩下才行。」

阮舒略略頷首,面帶微笑:「嗯。我記得小雅小姐學東西特別快。那個時候在網球場,小雅小姐也說不怎麼會打網球,學了兩手,就打得不錯了。」

小雅眼波盈盈,羞赧道:「或許因為向自己喜歡的人學東西,所以確實會學得比較快。內心裡希望自己在他面前表現得好,希望自己是完美的。當然,最重要的是,傅先生教得好。」

相互愛慕的兩個人,學的人用心,學得快;教的人也用心,因此教得快。

這大概就是她想表達的意思。

阮舒掛著淡淡的笑意微微一抿唇,不予置評,只自顧自坐上了馬背,上馬的動作乾淨利落,而坐上馬背之後,正確的姿勢加上她身上的跑馬服,顯得她整個人精神抖擻,自信飛揚,甚至難得地在她身上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小雅側著頭看她。

阮舒亦偏過臉來與她對視。她的身高本就比嬌小玲瓏的小雅占優勢,所騎的馬駒又比小雅的高大,坐上馬之後更比小雅高。

之於此時此刻的小雅而言,就不再是仿佛了,而是確確實實的,阮舒在居高臨下地睥睨她。

小雅的秋水剪瞳里的波光不自覺地輕輕閃動。

這種閃動,阮舒看得見,說實話,非常搭配小雅整個人的氣質,非常地引人憐惜,連她這個女人都有點憐惜她的嬌弱,何況男人?

不過……

阮舒彎彎唇角:「可是怎麼辦?就算知道你不會騎馬,我還是想欺負你,讓你和我一起跑一場。」

說罷,她猛地朝小雅的那匹馬抽出一記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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