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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真像有戀物癖的變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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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顯揚檢查出是沒有電池了:「稍等,我給你換一個。」

「好。」阮舒略略點頭。

不多時,給她更換的新耳機便送來了,不過來人不是唐顯揚。

阮舒很快投入到論壇的各個報告會之中,將與他的遇見暫且拋至腦後。

只是沒一會兒,她便覺得胃裡難受得緊,估摸是早上沒有吃早飯的緣故。

忍了片刻,頭上的虛汗冒了不少,胸口也悶得慌,儼然無法集中精力聽演講台上的人講話,阮舒只能一路道歉著離席。

剛走出嘉賓區域來到其中一側的走道。唐顯揚便迎上前來,握住她的手臂,扶了一把她略微踉蹌的身形,盯著她的臉:「哪兒不舒服?你的面色很難看。」

「謝謝。沒什麼,只是裡面的空氣有點悶,我想出去透一透。」阮舒淡聲解釋。

閃爍一下目光,唐顯揚鬆開手。

阮舒輕輕頷首算作道別,繼續自己的步子。沒走出兩步,眼前卻是驟然一黑。

唐顯揚飛快地衝上來,眼疾手快地摟住她,對著自己的對講機在說:「小楊,馬上幫我安排一個休息室。」

「不用麻煩,我只是沒吃早飯,有點低血糖。」阮舒按著他的手臂借力撐住自己的身體,閉了兩秒的眼。復而重新睜開,視線便恢復正常。

唐顯揚聞言看她一眼,對對講機那頭繼續道:「然後找兩個大會的醫務人員來休息室。」

「嗯,好。速度快點。」結束對講,他低眸與她對視,「走吧。休息室已經安排好了,不要浪費資源,也不要浪費我同事的精力,這是我們的工作。」

阮舒沉默兩秒,點點頭:「麻煩了。」

唐顯揚沒說話,但泛出了一抹很淡的疑似輕嘲的神色。

送她至休息室後,他將她交由他的一位女同事,便離開。

醫務人員給她測了體溫量了血壓等,做了最簡單的幾項檢查,得出的結論和阮舒自己猜測的差不多,就是低血糖,而且有點睡眠不足、身體疲勞。

阮舒正喝著蜂蜜水,消失了一會兒的唐顯揚重新回來,將手裡提著的蛋糕盒放到她面前:「這裡頭正好有甜品店在賣,你先吃點。」

是拿破崙酥。

阮舒瞳仁微斂。

唐顯揚在幫她把包裝盒拆開:「你身邊不是應該跟著助理?怎麼只有你一個人?林氏的展位我剛查到,正在讓我同事幫你通知你公司里的員工,讓他們來接你回去。」

「不用通知他們。」阮舒蹙眉,「太小題大做。很麻煩。」

唐顯揚看她一眼,點頭:「好,我明白了,那不給你添麻煩。」

說罷,他將拿破崙酥推近給她,轉身走出門外又和對講機那頭通話。

阮舒低垂視線盯兩秒面前的拿破崙酥,拿起甜品勺,挖了一個角,送進嘴裡,慢慢地吃了幾口。

「之前你說自己口味變了。已經不喜歡拿破崙酥。我以為你不會吃。」

阮舒聞聲抬頭,唐顯揚從外面進來,關上門,走到與她呈直角的沙發上坐下。

「總不能浪費你的心意。」她語氣清清淡淡的,心下只覺眼下能和唐顯揚像久違的老朋友一樣心平氣和地說話,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畢竟在此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差到極致,差到她無法容忍再在海城見到他。所以才讓傅令元幫忙讓他離開。

她一直沒想起來從傅令元那裡了解當初是用了什麼手段迫使唐顯揚離開海城,以及他離開海城後的具體情況,沒料到今天會在江城重逢。一時之間,她倒是不知該如何和他繼續話題。

思忖間,便聽唐顯揚率先開口:「我不在海城,你少了一個人糾纏,眼不見為淨,是不是過得舒坦些?」

語調平和。聽不出他此刻這句話是在嘲諷、在控訴還是其他什麼。

「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阮舒簡單回應,爾後反問,「你……怎麼來了江城?」

「反正離了海城去哪兒都是要重新開始,我就跟著隋欣來了她的老家。」

唐顯揚講話期間,阮舒留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不易察覺地斂了斂瞳,面上平靜如水地問:「我最後一次見到隋欣時,她說你小腿骨折。所以婚禮推遲。後來你們是什麼時候結婚的?」

「小腿骨折?你在那段時間和隋欣見過面?」唐顯揚抓的是這個重點。

她當時交代隋欣不要告訴他她當時在他的病房外,看來隋欣一直守信。阮舒抿抿唇:「嗯,我去醫院辦事,恰好碰到她。」

唐顯揚笑一下:「那件事,她到現在還在生你的氣。」

「不是我讓人打你的。」阮舒直至今天才有機會解釋,頓一下,她緊接著補充,「也不是三哥做的。」

「我知道。是當時和你一起在家具城的那個男人幹的。」

阮舒聞言輕挑眉梢。

唐顯揚傾身來拿她的杯子。打算給她再添水的樣子。

阮舒阻止:「不用了,已經夠了,謝謝。」

唐顯揚沒有勉強,放下杯子,坐回沙發里:「你飲食不規律的壞毛病還是應該改一下,三哥沒有督促你麼?」

阮舒凝注他臉上的笑意,心下的狐疑愈盛——自打方才一碰面,她便奇怪他對她的態度,友善得令她詫異,而提起傅令元,他亦如此。她不禁猜測,他難道不知道他是被她和傅令元弄出海城的?

捺著思緒,她打馬虎眼地淺淺一笑,算作回答他的問題,轉而試探性地道:「我是後來才知道,你們舉家離開海城。」

唐顯揚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旋即道:「我們本來就走得著急。所以不止是你,我也沒有和我的其他朋友道別。」

走得著急……?阮舒擰眉,實在忍不住再繼續繞在圈子外試探他,乾脆直接問:「顯揚,你們舉家離開海城的原因是……」

「你不知道?」唐顯揚微訝,「三哥沒有告訴你?」

「我一直忘記問他。」阮舒下意識如實脫口,脫口的瞬間察覺不妥,因為等於直白地說她根本懶得關心他的去向和死活。

果然見唐顯揚的神色黯了一黯,不過他並未提到檯面上來說,很快恢復如常,牽扯嘴角笑了一下:「挺難啟的。」

他這麼說,阮舒以為就是在委婉地拒絕告知,但其實他還是開了口:「是我爸。」

唐顯揚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道:「我爸在他任教的大學裡和三名女學生發生不正當的關係。其中一名學生去做流產時出了問題。被家長發現,這才告到學校去。」

「伯父他……」阮舒愣怔。在她的印象里,唐父繼承唐家家風,始終面善心和,是海城挺德高望重的一位教授,大半輩子為人師表。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難以置信對不對?」唐顯揚面露嘲弄,「可這是事實,連他自己都供認不諱。」

阮舒默然。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不是傅家幫忙。把這件事壓下來,如今我們唐家在海城怕是已經聲名狼藉。哪裡還能呆?」

「那伯父伯母現在……」

「我媽已經和我爸離婚了。我媽回了娘家,我爸去了榮城。至於我,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工作,我也告訴你我是跟著隋欣來的。所以就是這樣,我們一家三口分開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唐顯揚道,「海城很少有人我們家的變故。」

阮舒又一次默然,心思悄然轉動。忖著傅令元與這件事之間的關係。

「你是在為我們家的事情感到唏噓?」唐顯揚觀察著她的表情。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幸災樂禍?」阮舒旋著玩笑的口吻,「十幾年的朋友,你就是這樣看待我的?」

「是啊,十幾年的朋友……」唐顯揚頗有感慨似的,「那段時間,我的心思全在我爸的事情,等我再記起你時,我已經和隋欣結婚,在江城生活了小半個月。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一切都通透了。」

轉而他致歉:「不好意思,有一陣子我鑽牛角尖,干擾到你的生活了。」

他笑:「你那時候厭惡我是對的。連我自己回憶起那個死纏爛打的男人,都想打他兩拳。」

「不用跟我道歉,我當時也回擊你了,算扯平。」阮舒隨著他一起淡淡笑了笑,略忖兩秒,遲疑著問:「那你……和林妙芙聯繫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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