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最大的不理智是逃避(1/2)
「今天十三會陪同你左右。」傅令元忽然又走出來,如是說——就在剛剛,他才記起,莊佩妤是後來才移居來的海城,而她的老家,其實就在江城。
他的這一句話,卻是剎那間將阮舒心底的火氣挑至最旺,無法再壓抑:「你有完沒完?九思沒有把我的話轉述給你?我不是犯人。」
「或者。我在你眼裡其實真的是犯人,只是我不知道?」她鳳眸清利,冷意遽生,「傅令元,我不是傻子。一開始你讓九思和二筒跟著我,正值陳青洲對我不利之際,我勉強可以接受他們為我的保鏢。可是時至今日,你以為我什麼都沒有察覺出來麼?」
眸底深光斂起,傅令元略略地折一下眉,薄唇揚起個緩緩的輕弧:「噢?傅太太察覺出來什麼?」
阮舒盯住他的臉,目光充滿研判:「在靖灃,是你安排九思故意放水,讓我被陳青洲抓在手裡當人質。除去那一次之外,我幾次三番遇到危險,或又被陳青洲抓,或林翰溜到我的辦公室。有哪一次九思和二筒真正保護到我了?」
「我不相信你的手裡只剩他們倆可以用。而這樣接連失職的保鏢,你還能讓他們繼續留在我的身邊,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你根本沒有真的在乎我的安危。所以保鏢的能力如何,無所謂,反正都是做做樣子騙騙人罷了;第二,他們的主要作用不是保護我,而是幫你盯著我。」
「他們每天事無巨細地向你匯報我的所有,這是保鏢應該做的事情麼?這如果不是監視,那你告訴我,什麼是監視?你會更理解為那個人愛你愛到想了解你的全部,還是更理解為那個人在監視你?」
「或許,確實包含了你對我的喜歡。可是,你試試看身邊有人將你一天二十四小時的一舉一動匯報給另一個人,心裡是什麼感受?這樣的喜歡,能盲目地接受麼?傅令元,我說過,你對我的純粹以外的那些目的,遮掩得好一點。不要輕易叫我察覺。」
在她這番話期間,傅令元已走到她的面前。
眸子漆,深不見底,根本猜不透,吸引著人好奇,但若是往裡跳,那必然是萬劫不復的粉身碎骨。
他驟然將她壓在懷裡,手指摩挲她的後頸,一下又一下,似在安撫,而他的沉,似在思緒萬丈。
阮舒頭抵著他的肩膀。
堅實而硬,像是山,和他寬厚的背一樣,容易讓人想依靠,卻又讓她……恍惚。恐慌,望而卻步。
一瞬間,心底湧上來許許多多莫名的情緒,許許多多她極少產生的情緒。
委屈,難受,痛苦,害怕……以及更多她未曾經歷所以無法辨別的。
全部都說不出來緣由的,將她的胸腔擠得很滿,滿得快要溢出來,卻沒有任何發泄的出口。
臉頰貼著的就是他的脖頸。
阮舒偏頭,張開嘴,咬上去。
咬得狠。但傅令元沒有任何的反應,更加緊地擁住她。
直到她失了力氣咬不動了,他才輕笑出聲:「傅太太是小狗麼?每次打不過我就咬我?下巴,肩膀。脖子,到處都有過你的牙印。」
阮舒沉了沉氣,沒吭聲。
靜兩秒,傅令元摸了摸她的後腦。嘴唇貼在她的耳廓,問:「告訴我,你是真的打算另外找個男人——」
「看三哥的本事。」未及他說完,阮舒便打斷:「至少在和你是夫妻關係期間,我會守好婦道,忠誠自己的丈夫,不會婚內出軌。所以,看三哥的本事,能讓我們的關係維持多久。雖然你單方面撕毀我們的合同,但如果有需要,我會從法律渠道結束我們的婚姻。」
言畢,她明顯感覺到傅令元的呼吸比方才沉重,像是又被她激到了火氣,正在試圖壓住。
阮舒垂了垂眼眸,並不想收回自己的話,也不想多加解釋什麼來緩和話里給他的不適感。
而相反的。在說出口之後,她有點恍惚,自己在不自覺中竟放寬了對這段婚姻的界定——她應該是抱定了合同一到期,就和他結束說掰掰才對。可是她剛剛說的是,「看他本事能維持多久」,「如果有需要會結束」,全部都冠了前提條件。並非不留餘地的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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