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不相信無緣無故(2/2)
待一切準備就緒下樓時,九思發現她拖著行李箱,愣了愣:「阮總要去哪裡?」
九思素來只負責當她的尾巴,並不過問她在公司業務上的事情。而且出差的事兒是昨天下班前臨時決定的,阮舒此刻才記起沒有給九思買機票,這樣一來,她也就沒有辦法繼續跟著了。
「傅先生有消息麼?」
「十三沒有告訴我們。」九思回答。
阮舒了。
其實昨晚後來她仔細想了想,當時幾人被帶出來的時候,手上並沒有手銬,焦洋等警察也沒有對傅令元和陸少驄特別不客氣,加上傅令元當時給她的那一記安撫的眼神,她基本判定他們並未被焦洋人贓俱獲。
只要不是人贓俱獲。那麼就不會再出多大么蛾子。
恐怕又是焦洋不甘心一無所獲於是故意找茬,才獨獨請了他們去警察局。
而且,他們在這個行當幹了這麼多年,必然不會輕而易舉栽在這麼簡單的警察臨檢。
所以……其實……他不會有事。
有事的話,應該早傳出消息了。
抿抿唇,阮舒面無表情地帶著行李上了車。
得知她要去江城兩三天,九思一路都在忙著搗弄機票,可是直到抵達機場,她也只弄到了最快兩天後去江城的。而兩天後,阮舒也差不多要從江城回來了。
「跟不了就算了,不要再折騰了。我只是去參加展會,又不是去和人打架,帶保鏢還不如帶助理實用。」阮舒淡聲勸慰。
九思面露難色:「可是傅先生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們必須得先請示他的意見。」
對於出行不自由,阮舒心中本就積怨已久,聞言頓時忍不住噌了火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沒有他的允許,我不能離開海城?你們沒法繼續跟著我,我就得取消機票取消行程打道回府?」
「阮總,我們不是——」
「你們回去吧。」阮舒打斷,嗓音冷薄,「他現在自己的事情都還料理清楚,你們想請示也請示不到他。如果他事後要追究責任,你們就直接轉述我的話:我不是犯人,每天都要被他監視。」
撂完話,阮舒拖著行李箱兀自走進機場。
九思和二筒目送著她的背影,彼此對視一眼。
「現在怎麼辦?」二筒問。
「必然是沒法兒直接跟。」九思沉凝,「而且你沒看她脾氣都上來了。」
「等傅先生主動聯繫我們。」
「先找十三。」
兩人同時出聲。
二筒聞言採納九思的提議:「先找十三。」
取過登機牌,時間還有些許剩餘,阮舒沒有馬上過安檢,隨意進了星巴克,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蛋糕。
林璞每天給她買早餐,導致她現在養成「壞毛病」,一旦少吃一頓胃就難受。而且,大概是由著昨天晚上沒有睡好,早上起床到現在。精神都不太在狀態。所以其實方才的火氣也不完全是為了被限定自由的事情。
邊吃,阮舒習慣性地邊刷,依舊沒有關於昨晚警察臨檢c』blue帶走了陸少驄的風聲,自然也就沒有牽涉到傅令元。但「某l姓當紅小花旦吸毒被捕」的傳聞愈演愈烈,即便未經證實,大家也已認定是藍沁。
很無聊的內容,阮舒粗只粗略掃了幾眼。蛋糕她只喝了幾口就覺得膩得沒有胃口,便也不再勉強自己,帶上包拖上行李箱。前往安檢口。
同一機場,陳青洲將金榮送到安檢口,最後確認一遍:「榮叔,你真的不需要我再多給你安排兩個人手?」
「我都已經想好了,你給的兩個人剛好一個給我捶肩膀,一個給我捏腳,再來兩個干哈子?我可沒多出一雙腿腳給他們來伺候我。」
陳青洲不禁笑了笑:「榮叔,你是去尋人,自然應該都些人手使喚。」
金榮擺擺手:「我只在找人打架的時候才帶小弟。其他事情喜歡自己一個人親力親為。」
陳青洲小有遺憾道:「如果不是手裡有事暫時放不開,我是打算和你一起去江城的。」
「你要是也一起,那還不如直接告訴陸家的那位我們在忙什麼。」金榮的八字眉不痛快地折成外撇,「你留在海城吸引各方的注意力,我在江城一有線索就會馬上告訴你的,不用著急。」
陳青洲沉吟片刻,微擰眉:「現在認得那個女人的只剩榮叔你了。希望那個女人當年真的回了她的老家。或者好歹她老家裡能有人知曉她的去向。」
金榮搖搖頭:「年頭有點久遠,原先鎮上的住戶肯定變動不小。我不能保證什麼,但也是目前我除了她的樣貌。唯一記得起來的線索,總要去碰碰運氣。」
說話間,隊伍已行至最前面,金榮背上包,拍了拍陳青洲的肩頭:「你回去吧,我去安檢登機。」
陳青洲止步,微微頷首:「嗯。榮叔一路小心。」
爾後,他偏頭對安排給金榮的那兩個手下示意,他們連忙上前來幾步。緊緊跟隨的後面過安檢。
待看到三人順利進去,陳青洲才轉身朝外走,沒幾步,卻是不期然發現了迎面而來的阮舒。
不過沒等兩人碰上,她驀然止了步,在身上的口袋摸了摸,又翻了翻手拎包。
陳青洲主動走上前:「阮小姐在找什麼?」
阮舒原本正扭頭看來時的路,冷不丁耳畔傳來問話,她小小地嚇了一下,蹙眉:「陳先生能不要總是出現得那麼莫名又突然麼?」
和以往無意間遇見時她的或客套或淡然不同,今天她的口吻蘊了惱意,而這分惱意在陳青洲眼中,顯得有些無端端,畢竟他最近並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值得她生氣的事情。
陳青洲倒依舊平和,盯一眼她手上的行李箱,再盯一眼她眼瞼淡淡的影,重新說一遍:「阮小姐是在找什麼?需要我幫你一起麼?你要趕飛機吧?別耽誤時間。」
「。」出口後,阮舒隱隱約約記起。貌似是落在星巴克的桌子上了。
她轉身便往回飛快地邁步,連招呼都沒和陳青洲打。
回到星巴克尋去她剛剛坐過的位置,她沒發現,問了現在坐這兒的一位男士,對方搖頭。阮舒奔向服務台,詢問店員是否有人上交過來。
答案依舊是否定的。
「你確定落在這裡了?」
阮舒聞聲偏頭,正是陳青洲竟然跟來了。
知他是好心,她沉了沉氣,壓住煩躁的情緒,搖搖頭:「不確定。我沒有印象自己從這裡離開的時候,是否從桌面收回自己手裡了。如果不是落在這裡,就是剛剛前往安檢口的路上,不小心被扒手偷了。」
「可是我一般只會把放在包里,現在我的手拎包並沒有破口損壞,拉鏈也沒有開。所以更有可能是落在這裡的桌子上了。」阮舒兀自分析又排除。
「阮小姐即便在精神不濟的情況下,也能頭腦清醒思路清晰。」陳青洲目露讚賞,轉頭便詢問店員,「請問你們店裡裝了攝像頭麼?」
「不用了。」阮舒制止了他。
「的事情交由我幫你處理。你先去趕飛機。」陳青洲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隻交給她,「你先拿著這個,至少有可以暫時用。我之後也會通過這個號碼聯繫你,找到或者沒找到,都告知於你。」
阮舒怔忡。
「阮小姐不信任我?」
「這事無關信任不信任。而且其實找不找得回來無所謂。」阮舒注視他,微抿唇,「我只是不明白,你幫我的目的是什麼?我的里可沒有關於傅令元的東西值得你竊取。」
陳青洲不禁失笑:「幫你就一定要有目的?」
「沒有目的也是會有理由的。」阮舒直言。「我從來不相信成年人的世界裡有無緣無故。」
凝定她一慣清冷而此刻攜了些許蒼白的臉,陳青洲輕皺眉:「阮小姐的世界觀……」
「我的世界觀有什麼問題?」阮舒輕挑眉梢。
陳青洲淡然的瞳眸閃爍犀利,並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反問:「阮小姐對人心保持懷疑是應該的,否則容易受到傷害。不過,難道阮小姐連最親密的人不相信有無緣無故?比如你的親人,比如你的愛人。」
這回輪到阮舒輕皺眉。
「還是改天有機會再和阮小姐繼續探索人生哲學。」陳青洲抬腕看了看表,詢問,「阮小姐的飛機是幾點?是否趕得及?」
旋即他的視線從手錶移回到她的臉上。道:「阮小姐所想要的我幫你的目的,確實沒有。但理由倒是可以勉強找一個給你。就是我一直都覺得和你十分有緣。」
「阮小姐剛剛說找不找得回無所謂。既然如此,你就當它找不回來。那麼我要去找,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無權干涉。」陳青洲繼而道,遞的動作尚滯在半空。
幾秒鐘後,許是見她沒有要接的跡象,他正準備收回。
阮舒快一步從他手中拿過,沖他晃了晃:「謝謝。等我回來海城,會找機會感謝陳先生的。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阮小姐隨意。」陳青洲淡淡一頷首。
阮舒未再多言,拖著行李箱便走。
陳青洲目送她的背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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