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不像能為老公守身如玉(1/2)
翻他一記白眼,她拎包走人,嫣然笑道:「我會去確認,我現在是不是對所有的男人都不再厭性。」
這句話,阮舒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回綠水豪庭的一路上,她滿心地在考慮。
講真,她覺得馬以的提醒,很是一言點醒夢中人。
就事論事,她就診多年,真正想要治療的是厭性症。目前她只和傅令元一個男人關係親密,確實需要確認自己同傅令元以外的男人有所接觸時,是否也沒有心理障礙。
她方才詢問馬以是否依舊將她的病情對傅令元保密,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她當時其實心裡頭已經對馬以的意見有了自己的決定。
所以她真正考慮的,不是到底要不要試驗,而是考慮傅令元的感受……
暮色四合,夜幕降臨,霓虹燈漸起。
車窗外不期然掠過c』blue的招牌。
阮舒略一沉凝。吩咐駕駛座上開車的二筒調轉車頭。
小奔在c』blue門口停下。
阮舒取出化妝包,先用吸油紙擦了臉,然後補了點妝,上挑了眼線,尤其重新擦一遍口紅,隨後又扯掉原本綰著髮髻的皮筋,任由過肩的頭髮披散下來,稍微抓了兩下令頭髮看上去不那麼整齊,最後將襯衫的紐扣再解低兩顆,露出精緻的鎖骨,分秒鐘時間便呈現要進酒吧放鬆的模樣。
下車前,她先試探性地問九思和二筒:「你們是一定要跟著我對麼?」
九思點頭回答:「是的,阮總,這是我的責任。」
答案自然早在阮舒的意料之中,倒也不沮喪,退一步,叮囑:「我有點事,打算在裡面喝兩杯,你們不要跟我太近,不要出現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
「好的,阮總。」九思和二筒應承。
阮舒拎起手提包,推開車門。
除了應酬客戶的需要,她本身並不是個經常上酒吧的人。距離上一次,都是好幾個月前了,便是彼時她欲圖和陸少驄搭關係特意來的c』blue。
作為海城最出名的一家酒吧,c』blue貌似比過去更加熱鬧。
阮舒跨進門的時候發現,裡頭不知何時重新裝修過了,愈顯奢華,頂樓做成了完全封閉的設計,圓形的罩子倒扣的形狀,抬起頭就是一列一列的假窗,鑲嵌五彩琉璃。一路往裡,從大門到卡座,連同駐場演出,皆有獨到的品味。
在散座區找了個角落坐下,她點了一杯毛吉托。單手撐在吧檯上,支著腦袋看著舞台上的表演。是抒情的民謠,正彈唱著「愛上一匹野馬,我的家裡沒有草原」,聽起來很舒緩。
即便她不主動獵艷,如她這般漂亮的女人獨自一人,著實惹眼,打從進來之初,就有許多尋找一、夜、情的男人盯住了她。
大概是觀察了她一陣子確認她沒有同伴之後。陸續地開始有人蠢蠢欲動。
阮舒先收到一杯馬天尼。
「這位小姐,這是那邊那位先生點給您的。」服務員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用眼神示意。
阮舒順著視線望過去,見到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的男人坐在角落裡,琥珀色的眸子在酒吧內光束的照耀下流轉光彩,不由讓人多停留一秒鐘。
他並未馬上上前來搭訕,端了酒杯向她隔空一碰,似在試探她是否有意願。
鳳眸微眯,阮舒打量對方身上阿瑪尼的黑色西服——傅令元少數的幾套西服正裝里,有套同款。而對方先試探的舉動,多少透露出他的教養,長相也不賴,只是比起傅令元,有些許差距。
總體而言,相較於現在故意坐到她身邊來的一位皮衣男,明顯西服男比較好溝通些。
計較之後,阮舒接過馬天尼,遙遙沖西服男抬起,算作回敬,但謹慎地沒有入口。
西服男會意,這才笑著端起酒杯走過來,把酒杯往吧檯上一放,先面對那位皮衣男,禮貌道:「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能否讓個座兒?」
皮衣男看一眼阮舒,見阮舒面帶笑意,便訕訕地離開。
西服男落座,筆挺的西褲下兩條修長的腿隨意地交疊搭起。
「我只是想找人搭個話頭聊會兒天。」阮舒幫他把他的酒杯推到他面前,先開口,故意露她無名指上的結婚戒指。
這枚婚戒,她極少戴在手上,不過裝在戒指盒裡隨身攜帶在包包的夾層里,一方面是讓自己不再忘記它的去處,另一方面也是防止一些需要戴戒指的情況。比如那次帶傅令元回林家去見莊佩妤,他就婚戒一事生了慍怒。
而方才進來酒吧前,她也不知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就把它翻出來戴上了。
或許是因為她還沒有想好如何試驗比較合適——她當然不會真的找個陌生男人一、夜、情。雖然她並非傳統保守的女人,但也沒開放到隨便約炮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即便只是契約婚姻,她現在的身份也算是個有夫之婦。傅令元兩次三番表忠誠時掛在嘴邊的那句「以後我只為你硬,你也只能為我濕」猶在耳畔。
「寂寞人、妻?」西服男握住酒杯,從她的婚戒收起視線落到她的臉上,「你這麼漂亮,家裡的老公是得多眼瞎,才會讓你寂寞?」
他這話一出來,輕浮的口吻令阮舒感覺她方才的判斷不太準確,瞬間失去和對方繼續的興趣。她不自覺記起的是,傅令元每回調戲她,不正經歸不正經,偶有些許輕佻,但不至於感到過於輕浮。
正如他多數時候展示給人的是一副玩世不恭閒散恣意的模樣,然而他的矜貴和沉穩,其實更是刻在骨子裡的。
「感謝你的提醒。」阮舒淺淺一笑,將自己杯子裡的毛吉托喝完,然後把馬天尼還回去給對方,「抱歉,我突然連聊天都不想了。」
對方約莫是被她惹怒,表情當即生出異樣。轉瞬他笑了笑,非但沒走,反而驟然朝她傾身過來。
阮舒眉心一擰,下意識地往後躲避。
身後剛好是一根承重作用的大理石柱,她的脊背抵上涼涼的柱體,對方的手亦摁上石柱,將她圈在吧檯與石柱形成的角里:「你是耍我玩呢?還是把我當牛郎?」
他靠得她極近,像是要親上來一般。
阮舒哪裡會輕易叫他輕薄去?此時和對方面對面,她腦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傅令元曾教授過她的防身術,恰好尚未實戰過,正打算拿對方來練一練手。
二筒率先出現,捏住了對方的肩膀,迫使對方的手臂放下,阻斷對方對阮舒的柱咚行為。
同時九思站到了阮舒的椅側,有意無意地將她護住。
西服男卻並未慌張。掃了眼二筒,又掃了眼九思,最後看回阮舒:「來酒吧都隨身帶保鏢,看來不是普通的人、妻。」
他的淡定的反應和語氣,同樣令阮舒感覺他不是普通的酒吧客人。
「ok~」他聳聳肩,做投降狀,「不玩就不玩,場面搞這麼難看做什麼?」
阮舒也不想把事情搞大,而且心裡其實有點不悅二筒和九思在她能自行處理的情況下擅自跳出來。
她看一眼二筒。
二筒鬆開對西服男的桎梏。
但阮舒並沒有就此對西服男好口氣:「如果剛剛我的保鏢下手稍重點,你的肩膀不會還好好的。」
西服男理了理西服,又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被二筒碰過的那邊肩膀,不怒反笑:「你看起來真不像是能為老公守身如玉的女人。」
這不是什麼誇人的話,他卻說出了一種讚賞的口吻。阮舒蹙眉。
「再會,漂亮人、妻。」他特意道別。
張口閉口地「人、妻」,令阮舒反感至極,禁不住冷眸。
西服男琥珀色的眼睛在她臉上轉了一圈,輕飄飄地兀自邁步,徑直朝外走。至酒吧門口時,身後有一個手下悄無聲息地現身:「老闆,要不要我去查查那女人的來歷?她身邊的那兩個保鏢不像普通保鏢公司出來的打手。」
「身手比你好?」西服男反問。
「當然沒有。」手下自信。
西服男不屑輕嘲:「那和弱者浪費什麼時間?」
酒吧里,阮舒從包里抽出幾張紙幣,往杯底一壓,起身走人,未行兩步,與迎面的女人正打了個照面。
紅色的連衣裙,配著大波浪捲髮,性感又嫵媚。繼而熟悉的面孔從超大的墨鏡之下稍露出來一點給阮舒。打招呼道:「阮小姐。」
原本意外會在這裡碰見她,轉念阮舒便想通陸少驄那一層關係,回以頷首問候:「藍沁小姐~」
「怎麼就走了?沒和傅先生一起?」藍沁疑慮。
阮舒聞言心頭微頓,笑一下:「原來他今天也在這兒?我還真不知道。我只是恰好來這裡見個客戶。」
藍沁女主人似的熱情邀請:「那一起去包廂吧,給傅先生一個驚喜。少驄幾個也都在。我是剛從片場趕過來的。」
這種不請自來,其實不太妥當。阮舒正猶豫,藍沁已重新戴好墨鏡,謹慎地環視周圍一圈,拉著她就走:「先上去再聊。我怕被人拍到。」
包廂區和外面的散台很不一樣,一間間全是精裝的vip包房,也是重新裝修過,和阮舒上一回來的模樣存在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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