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成年人的遊戲,哪來純粹(2/2)
傅令元抱起她去浴室,中途又折騰了一次,才回臥室的床上。
加上南山的野戰,是接連兩天在縱慾,就像是要把之前的損失補回來似的。阮舒覺得自己要被他榨乾了。趴在他的胸膛上眼皮沉沉地要睡過去之際,敏感地察覺他的手又在不老實,她有點發怵,禁不住渾身僵硬。
因為先前厭性症的症狀表現,她這一僵硬,貌似是有點嚇到傅令元了,捧起她的臉,皺眉問:「怎麼了?又噁心了?」
阮舒靈光一閃生了念頭,順勢蹙起眉心,假意掩嘴,語焉不詳道:「有點難受。」
傅令元未再弄她,掌心撫在她光潔無暇的背上,輕輕地拍:「睡吧。」
阮舒閉著眼睛,隔了很久之後又出聲,語氣不咸不淡的:「三哥不做防護措施的習慣很不好。雖然我有在吃藥,但還是希望三哥之後能戴套,雙重保險,彼此都能更有安全感些。」
戴套這件事,不是她第一次強調。之前他其實也挺注意的。約莫是中間隔了有段時間兩人沒做過。他便又完全拋諸腦後,這兩天都在直接上陣。阮舒扶了扶額——她也忘記提醒他了。果然上回她特意給自己買藥是正確的決定,要緊關頭,男人只會記得自己爽不爽。
稍頓兩秒,她不冷不熱地補充一句:「你過去的那些紅粉知己當中,很有可能已經有人讓你喜當爹了。」
傅令元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角度緣故。她此刻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在她背上輕拍的動作沒有停。在她以為他不會有回應時,他淡淡地開口:「沒有。」隨即又承諾,「我會記得戴的。」
抿抿唇,阮舒未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順便表達一下身為傅太太應該表達的關心:「三哥在臥佛寺原本要辦的事情。被焦洋搗了亂,現在什麼情況了?」
「沒關係。辦妥了。」
嗯?又辦妥了?阮舒蹙眉,小有好奇地猜測:「昨天晚上辦妥的?」
在千佛殿的山頂上告訴她被焦洋搗亂之後,他便一直和她在一起,直到回來綠水豪庭。白天他必然去參加黃金榮的歸幫儀式了,一排除。只剩昨天晚上有時間。
傅令元聞言按了按她的後腦勺:「傅太太別太聰明。」
所以她猜中了。阮舒又多問一句:「陸振華是不是打算除掉黃金榮?」
「傅太太何出此言?」傅令元的語氣滿是興味兒。
「再明顯不過了。」阮舒躊躇著分析,「首先,陸振華這些年獨自一人把控三鑫集團,既然他不願意陳青洲回來奪回原本屬於陳家的那份,肯定也不會希望黃金榮要回原本屬於他的那份。」
「其次,今天迎接黃金榮出獄的陣仗太大了。像是故意要引起警察的關注。陸振華不應該是那種喜歡浮誇高調的人。可見他根本不是真心歡迎黃金榮。」
頓了頓。她又兀自補充:「不過不清楚黃金榮是什麼性格的人。也有可能陸振華是迎合黃金榮的喜好,才特意搞大場面,熱鬧熱鬧。」
網絡上所謂爆料的那些東西,關於黃金榮的闡述並不多。
「傅太太對黃金榮有興趣?」傅令元似笑非笑,「早知如此,今天就讓傅太太和我一起出席。」
「不是對黃金榮有興趣。」阮舒淡淡道,「我是在想,既然都是陸振華要除掉的人,那麼黃金榮必然和陳青洲會是一個陣營。陳青洲多了這麼個助力,代表三哥要坐穩四海堂掌權人的位置,又多了一分威脅,是麼?」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她的下頜便被他挑起。
阮舒本正醞釀著睡意,一下子被迫睜眼,蹙眉:「怎麼了?我哪裡說錯話了?」
傅令元湛黑的眸子裡斂著深光:「傅太太是在擔心我的安危?」
阮舒抿抿唇,學著他以前總喜歡用來搪塞她的一句句式加以回應:「三哥如果要這樣理解,也是可以的。」
「如果不這樣理解,還能有其他什麼理解?」傅令元斜斜揚唇,給她挖坑。
阮舒往他眼底的笑意一掃,不慌不忙跨過去:「合同期限還沒滿,三哥從我這裡榨取了不少東西,我卻並沒怎麼享受到福利。你要是出事,合同自動解除,我這筆買賣就徹底虧本了。」
一番話下來。傅令元眼底的笑意已蕩然無存,換上的是眸心的深冷。
阮舒目光輕閃一下,撇開臉不去看他神色間的異樣,原本想翻身躺回她的那一半區域去。稍一忖,最終還是只當作沒事一般,將臉重新埋進他的胸膛。摟緊他的腰,以防他加劇他的慍怒。
傅令元許久未有動靜。
阮舒有點挨不住困頓和疲憊,打算不再管他,這才察覺他稍挪了身體,將她全然籠在他的懷裡:「傅太太言而無信,口是心非。」
「嗯?」她一時不解。
「說不在意。說不計較,卻分明在意,分明計較。偏偏傅太太的那些疑問,我現在沒有辦法解答。傅太太打算這樣一直對我介懷下去?」傅令元的嘴唇貼在她的臉頰旁。
「我不知道。」這件事,引發了她對以前就擱在心裡未加處理的那些事情的串聯。阮舒已經分不清楚,她到底只是在介懷他趁人之危的那一件事,還是在介懷其他。
傅令元安靜了幾秒,不知是在想什麼。少頃,他吻了吻她,略微遲疑地開口:「我和單明寒在醫院的電梯裡碰到你的那天,你是不是剛做完流產手術?」
一語出,如驚雷劈進阮舒的心裡,頓時將她的困意炸得蕩然無存。
她詫異抬頭,撞進他的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