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清零重新開始(2/2)
「三哥又向十三取經了。」阮舒斷言。
不想,傅令元伸出食指搖了搖:「是我自己的獨門絕招。」
獨門絕招……?阮舒鳳眸微眯一下,神色間露出恍然的笑意:「三哥貌似對野營十分有經驗。」
傅令元原本在剔雞翅的骨頭,聞言手上的動作一滯。拿斜眼睨她:「野營的經驗是有,不過野戰的經歷只昨晚和傅太太。」
阮舒:「……」不管和他說什麼,他都能把話題繞回到這上面。
透過他別有意味的湛黑眸子,她仿佛看到幾個小時前雲涌詭譎。他的滔天巨浪衝撞至她的港口,猛烈。瘋狂。她承受著他的索取,幾欲粉身碎骨。
傅令元用牙籤將剔完骨頭的一小塊雞翅肉送到她的嘴邊,再次洞若明火道:「看來傅太太對我昨晚的表現確實非常滿意。」
一而再再而三被看穿,阮舒依舊不尷尬,張口咬肉進嘴裡。嫣然地笑:「三哥果真心有靈犀。」
傅令元在阮舒身旁坐下,也送了一口肉到自己嘴裡,勾唇睇她:「嗯,多靈肉合一幾次,和傅太太可以更加心有靈犀。」
阮舒沒搭理他,默默地咀嚼嘴裡的雞翅肉——唔,味道和看起來的樣子一般美味。
兩人一個密密實實的裹在被子裡,只露顆腦袋,一個赤裸著上身坐著,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肉,誰也沒再說話,卻有一股莫名地安寧感在瀰漫。
畢竟是油膩的東西,即便美味,適量的幾口之後,阮舒便吃不下肚了。傅令元未勉強她,又開了瓶牛奶送到她嘴邊。
阮舒小口地抿了兩口。
因為是他在餵她的,力道難免有點沒掌控好,瓶口傾斜得太過了些,阮舒抿完便感覺嘴唇上方沾染了溢出的奶漬,打算讓他抽張紙巾給她擦一擦。
然而未及她出聲。傅令元率先傾身過來,研磨在她的唇邊,舔掉了奶漬。緊接著順勢叼住她的唇瓣,繼續繾綣。
阮舒從被子裡伸出手掌,停在他心臟的位置。感受他心跳的律動。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太久。
傅令元就和之前執著於讓她掛紅綢、寫心愿卡片、點孔明燈一樣,也執著於要她看日出。
阮舒順他的心意,窩在他的懷裡,和他一起靜默地望向遙遠的海面。
有些原本不以為的風景,真正靜下來心來體會時。才能感受到美好。
朝陽前期爬升的速度挺慢的,但一團深紅完全竄出,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快得她來不及反應,萬物便被悉數染了紅裝。
傅令元埋首在她的脖頸。貪戀地嗅她的橙花香:「傅太太還記得我昨晚說過什麼?」
阮舒鳳眸微眯,思緒飛快地轉動,閃過諸如不許閉眼、阮阮好緊、看著我、阮阮水真多以及詢問她難受不難受、疼不疼,詢問歸詢問,他繼續還是繼續。
沉了沉呼吸。她止住這些亂七八糟,淺笑:「三哥說過的話太多。」
傅令元輕輕掐一把她的腰:「想不起來就接著想。」
阮舒卻是煞風景地問起他另外一件要緊事:「三哥不是說,曹旺德每周六都會去保齡球館?華興的幕後老闆該有眉目了吧?」
「昨天下午的事情,我還來得及問情況。」傅令元的兩片唇瓣在她的後頸緩緩地摩擦。
「栗青和十三不是都跟來了?誰去負責幫我蹲守保齡球館?」阮舒被他漸漸燃燒著體溫。
傅令元嗤一聲:「我的手底下又不是只有栗青和十三兩個人能用。何況,這種小事還輪不到他們兩個親自去。」
「所以在三哥眼裡,我拜託的事情就是小事?」阮舒故意挑刺,略微僵硬的身體被他的手臂摟得緊緊的,掙脫不得。
「傅太太有點瞎轉移話題了。」傅令元輕笑著戳穿,不過還是回應了她的「無理取鬧」,「嗯。傅太太拜託的事情確實是小事,不必栗青和十三親自去,陪傅太太來南山,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這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強調了,但經過昨晚,阮舒才完全意識過來兩天的南山之行分明是他為她設下的陷阱。她被他撩得痒痒的,好似有小簇的火苗連點成線。
「傅太太還要繼續瞎麼?」傅令元嗓音清沉,「我的日出看完了,傅太太也吃飽了。該餵我了。馬醫生也等著我們匯報這次的治療成果。」
理由真是說得義正言辭。
阮舒抿唇無話,呼吸急促。提議:「三哥再問我些話。」
「不需要。」傅令元的口吻十分肯定,拒絕了她再打算一心兩用。
她明白,他這是循序漸進。阮舒卻認為自己並沒有他所以為的那般自信——她還是有點毛。察覺他要直接在這外面進行,她阻斷他:「先回帳篷。」
「這裡沒有其他人的。」傅令元閒閒散散地勾唇,「我們『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吸天地之靈氣。」
阮舒:「……」
傅令元不再逗她,斂起玩世不恭,指腹輕輕摩挲她的唇線:「別怕。你已經沒事了。你現在狀態很好。完全可以的。一切從昨晚開始都已清零,重新開始。你是完完整整屬於我的。屬於我一個人。」
阮舒鳳眸濕潤清亮,安靜地看著他,深深地呼吸兩口晨間山林的空氣。
清亮,乾淨,透徹。
穿過她的五臟六腑,洗滌體內所有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