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9、探視(1/2)
…………
隔天一大早,褚翹起來的時候,阮舒也起來了。
離開阮舒屋裡之前,褚翹還特意回頭,拿手指勾著阮舒的下巴嘚瑟:「一會兒可以到傅三面前氣氣他,我把他老婆給睡了~」
阮舒:「……」好幼稚啊……
褚翹的嘚瑟勁兒在下到二樓看見馬以站在臥室門口的那一瞬立馬消失,轉瞬重新笑開,行至他跟前:「馬醫生,早上好~昨晚上睡得還好嗎?」
馬以端著張冰山臉不說話。
褚翹用身體輕輕撞他一下,有些小羞澀:「是不是沒了我的陪伴,孤枕難眠?」
馬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輕描淡寫:「一個人睡,床很寬,挺好的。」
褚翹:「……」
馬以抬腕看了看手錶,提醒:「你差不多該出發了。」
「還是你送我呀~」褚翹說著就主動去挽他的臂彎。
卻聽馬以回絕:「你自己開車。」
欸?褚翹問:「你有事?」
馬以:「沒事。」
褚翹:「……」
瞅著他的滿臉冷淡,隱隱感覺到危機。
而馬以捋開了她的手,兀自邁步要往下樓。
褚翹急忙拉住他:「你等等啊~」
「怎麼了?」馬以駐足,問得無波無瀾。
「早安吻還沒給~」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吞沒在唇齒間,是褚翹主動摟住馬以的脖子啃住馬以的嘴。
親完之後,褚翹笑著用手輕點在他的嘴唇上,重新問:「馬醫生,現在願意送我去上班嗎?」
…………
陸家總算得知,傅令元被警方從滇緬帶回來海城,傅令元要求請律師。
陸振華第一時間將他自己平時用的律師派去,去的不是警察局,而是醫院。
律師和傅令元見完面後回來告知陸振華,傅令元其實是從滇緬的醫院轉來海城的醫院,傷勢雖未到性命垂危的地步,但也不輕,由警察看守。而即便已有警察看守,傅令元的其中一隻手,也還是被銬在病床上的。
據傅令元說,在海叔打完的那通電話之後,他們帶著陳青洲上路,馬上就要離開地雷的爆炸範圍之內的時候,被「s」給找到了。
原本他們計劃把「s」找來的目的是為了借他引開警察的注意力,或許警察給力點,還能順便把「s」解決掉。具有一定風險是不可避免的,但陸振華在電話里聽海叔講完之後,並沒有反對。
結果就是,「s」確實從某種程度上引開警察的注意力了,他們卻也運氣不好地和「s」正面對抗。
彼時只有傅令元和海叔外加兩名青門的手下,「s」也在警察手裡剛吃了點虧,雙方的實力差不多,幾乎是兩敗俱傷。
打鬥的最後結果是,「s」沒能從傅令元和海叔手中救回陳青洲,而海叔卻也因此喪命。
傅令元當時是在海叔的保護下從山坡上滾了下去,之後昏迷,警察搜山的時候把他也找到了。
在只傳來傅令元一個人的消息而沒有海叔時,陸振華就有預感,此時聽律師轉述而來的確認,陸振華一瞬間恍惚。
「陸爺。」一旁的孟歡輕輕喚了他,把他手裡的茶杯接過去放回桌上,又抽了兩張紙巾,給陸振華擦手。
陸振華才發現,自己無意識間把茶水給灑了。
定回神,他問律師:「阿元還救得回來麼?」
律師初步分析,傅令元並非和面甸人在山上見面時被捉個正著的,而是在事後,且罌粟地的主人本就屬於陳青洲,脫罪的機率還是比較大的。
最需要合理解釋的問題是,傅令元為什麼會出現在後山。
律師打算為其辯護的方式是,傅令元前往滇緬與客戶談生意,行蹤無意間被陳青洲得知,陳青洲唆使面甸人綁架了傅令元。
而陳青洲和面甸人之間恰好因為分贓不均而內訌,傅令元趁機逃跑,不甚摔下山坡,其餘的事情一概不知。
「『機率比較大』,具體有多大?」陸振華追究得仔細。
律師為難地遲疑:「陸爺,這不好說。因為我暫時還不知道警察手裡是否掌握了其他證據。比如面甸人。如果面甸人出來作證當時要和傅先生交易罌粟地,我們的戰就不好打了。」
「但是,」律師轉了話鋒,「據傅先生告訴我,昨天警察審訊了他一整天,雖然說是其他人都供出來了讓他不要硬撐,但他感覺像是在跟他打心理戰。他一直堅持著,一句話都不開口。直到被帶回來海城和我見了面以後。如果傅先生的感覺沒有錯,那更得斟酌,警察手裡是否真真的具備充分的人證和物證。」
陸振華沉聲:「盡最大的努力,一定要把阿元撈回來!」
「我明白!陸爺!我這就去著手準備!」律師應承下,離開。
孟歡給陸振華重新泡了一壺熱茶,然後走到陸振華身邊,雙手放到陸振華的肩上,輕輕地摩挲,一句話也沒說,也充分表達出她安慰他的意味。
陸振華抬手到肩上,拍了拍她的手背:「雪琴這兩天在忙少驄的葬禮,你去多抽空陪陪少傑。」
「好。」孟歡點頭,退出書房,關上門之前通過門縫最後瞥一眼陸振華,有一瞬間覺得,陸振華就像個日漸年邁的老皇帝,身邊的人一個緊接著一個離他而去,最終只剩他孤家寡人。
…………
陸振華獨自一人坐著,回憶這兩三天沒有海叔陪在他左右,他其實確實有點不習慣。
終歸是……陪伴他幾十年、呆在他身邊最久的老夥計了。
當時他主動請纓要替他前往滇緬,他便有所猶豫,最終搭配了他和阿元共同一起,以為能比他一個人穩妥。
想他在電話里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還盡心盡力地要為他徹底剷除陳家和陳家的邦手。
未料到計劃趕不上,竟然就此天人永隔。
山上全是地雷,還陳青洲提前的埋下的炸彈,他是屍骨無存連副完整的遺體都沒有了。
視線一掃,掃見面前的茶杯,陸振華拿起。
一整套茶具,全是老夥計置辦的。早年他隨他東奔西走,這些年隨著生活越來越安定,他除了依舊為他上傳下達陪伴他身邊之外,泡茶之類的養生活動成了他的消遣,還常常感嘆歲月不饒人。
陸振華呡一口茶。
此時更加覺得,還是老夥計泡的茶最合他的口味……
倒也再沒有人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看他左右手對弈了……
…………
傅令元被拘留,褚翹去上班,馬以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阮舒則是閒著的,早上在褚翹離開後,她又睡了回籠覺。
前兩天為了傅令元和陳青洲的事幾乎沒怎麼闔眼,這下子又睡沒掉大半個白天。
下午她又去了創意產業園,算是赴苗佳的邀請,同時也為了找李茂一起去辦理一些變更手續。
李茂談及他上午重新去見過華興的老總曹旺德。
之所說「重新」,是因為阮舒還在江城的時候,就讓榮一去交待曹旺德收購她和李茂合夥的這家公司,但當時李茂以他不是第一老闆為理由拒絕了。
「曹老闆開出的條件實在太豐厚了,如果不是阮總你認同,我一直覺得其中有陰謀。」李茂如是道。
「曹老闆是真心看好我們這家公司。」阮舒說,「我也是當初向他買代理權時和他交下了朋友。」
「這麼看來,我和苗佳以後也不算完全和阮總你沒了聯繫。」
阮舒莞爾。
李茂問起她方便不方便透露接下來的打算。
阮舒的手機在這個時候有電話進來。
她本以為又是晏西,結果並不是。
號碼是陌生的,可接起後傳過來的聲音是熟悉的。
阮舒慶幸她還活著,趕忙插話:「榮一有沒有和你在一起?你們還好嗎?」
九思一邊崩潰地哭一邊跟她說對不起。
這樣的道歉,基本等同於答案。阮舒閉了閉眼,復睜開,暫且沒細問她:「你現在人在哪裡?」
「滇緬。」
「好,你把具體位置給我,我讓二筒去接你。」
二筒並沒有隨傅令元和褚翹回來海城,繼續留在滇緬附近尋找九思和榮一的下落。
結束通話,阮舒也沒什麼心思繼續和李茂聊,便告了辭,離開創意產業園。
二筒順利接到九思了,但並非送九思回來海城,而直接坐莊家的私機去了江城。一方面是如今海城的環境不方面他們出現,另外一方面,九思傷勢嚴重,需要治療,莊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晚上**點的時候,二筒就來電話向她匯報他從九思口中了解到的情況。
阮舒終於得以知曉九思隨聞野和呂品進入工廠後發生的一切。
「……那之後九思的意識始終不清楚,今天她才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安置在了滇緬的一家農戶里,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電話聯繫阮總你,也就是阮總你接到的她的電話。」
阮舒的思緒卻依然停留在上一段,狐疑:「不是說他們進去工廠的時候陳青洲已經在榮一的邦助下逃出去了?那為什麼後來又重新落入面甸人手裡?」
二筒沉默一瞬,告知:「九思說,是呂品。」
「呂品……?」阮舒愣住。
二筒:「呂品說,他只是遵照臥佛寺那一位的要求行事,冤有頭債有主,讓阮總你要怪就怪那一位。」
阮春華……
又是阮春華……
阮舒伏低身體,埋首在自己的膝蓋上,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恨意。
但克制不住!根本克制不住!
看似平靜的外表之下,她的內心在咆哮!
為什麼?陳青洲哪裡礙到他了?!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自己不願意出手救陳青洲也就罷了!居然還暗中破壞她救陳青洲……?!
如果不是阮春華從中作梗,陳青洲不會重新落難!傅令元不會被面甸人叫去村寨的後山!陳青洲現在或許就不會死!她不會失去哥哥!晏西也不會失去父親!
他究竟想怎樣?!他究竟想幹什麼?!
稍緩了口氣後,阮舒關心九思的傷勢。
「她整塊背幾乎毀了,皮膚灼傷得特別嚴重,而且被安置在農戶家裡的時候,沒有及時得到有效的治療,我去農戶家裡接她的時候,她是高燒昏迷的。」
「後來在飛往江城的飛機上醒過來一小陣,跟我說完那些事,又昏迷。現在醫生還在裡頭給她治。性命肯定是無憂的了。」
頓了頓,二筒又道:「就是,她還不知道二爺已經過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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