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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罪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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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叔十分有耐性:「邦警察辦事,對你本來就是一件好事。」

「呸,」傅令元將叼著的菸嘴直接吐他臉上,嘲諷,「少來和我說這些。不知道我姓『傅』麼?你不就一破警察?我家裡隨便拉一個人出來,官職都能壓你祖宗十八代。我還用得著靠你?你幾斤幾兩?」

郝大叔不急不惱,反而笑:「『傅』姓自帶的光環,難道是你自己掙來的榮耀?你想擺脫的,難道不正是——」

傅令元一拳揮向他,打斷他的話。

而這回拳頭沒落空,實實在在地落到他的臉上。

傅令元愣了一愣,自然反應過來他是故意讓他,心裡的火氣更大,拉他從地上起來:「我不需要你讓我!重新打!輸了是我自己技不如你!」

郝大叔站起來,但並沒遂他的願和他動手,而道:「我不是讓你,只是覺得反正你也打不過我,不想浪費功夫。」

無疑是羞辱!傅令元知他是故意激他,可自己確實就是被激到了,而且控制不住情緒,揪住他的領子咬牙:「你最好別偷懶!每天都給我練著!我總有一天能把你干倒在地上喊我爺爺!」

郝大叔建議:「那你不如跟著我,至少看看我每天都在幹什麼。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拿我當傻子?又想藉機騙我聽你使喚?」傅令元鬆掉他的領子,一把將他推倒,居高臨下看他,「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別再告訴我一些有的沒的!別想找我當你的線人!我和你根本不熟!你的任務關我p事!」

撂完話,傅令元扭頭就走,一腳踢開地上的一個空易拉罐。

空易拉罐先以斜角撞上牆,然後又從牆上彈飛出來,落在地面上滑了幾秒才停住,過程中發出的聲音在深夜寂靜無人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

「然後呢?」阮舒覺得有些好笑,「後來你怎麼就改變主意,又和人家『好』上了?」

傅令元安靜片刻,道:「剛剛不是說過?有個和我一起玩車的朋友,涉嫌販毒?」

「記得。」阮舒點頭,預感到這對傅令元應該是個不太好的回憶。「那些所謂朋友,其實也算不上朋友,玩伴吧,賽車的玩伴,或者按照我爸的意思,就是我在外面交的狐朋狗友。我和他們就是單純地玩車,賽車的時候才見個面聚一聚。」

「他們好幾個都已經不讀書了的,只有那一個和我一樣,還是學生,和我在隔壁班。但也確實不熟,只是相較於其他幾個而言,偶爾在學校里碰到,能多說上一兩句話。」

傅令元把玩著她的手指,又補充,「還有,那個朋友和我不一樣的是,我是個混混,什麼都玩,不止玩車,但那個朋友平時在學校確實是標準的學生,只是有個課業以外的愛好是玩車罷了。」

阮舒大致能猜到,那個朋友後來多半……出事了。

傅令元倒是沒仔細講述,只說了個結果:「他們一大家子,包括爺爺奶奶和叔叔嬸嬸,還有弟弟妹妹,一家九口人,全部被毒販滅口了。之後我聽說,那位朋友是交友不慎被人利用了。」

阮舒沉默住。

傅令元掀了掀眼皮:「那個無聊的大叔癩皮狗一樣,又來了,這回是找我喝酒,拿我當樹洞,傾訴他自己苦悶。」

…………

午夜的天台,郝大叔剛喝完一聽酒,打了個酒嗝,問:「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每天有多少正在發生或者潛在的罪惡麼?」

「不知道。」傅令元只關心怎麼解決掉銬被手銬銬在欄杆上的自己的手,「我只知道你現在正在犯罪!我會告你的!」

郝大叔笑了笑:「我銬你的理由,可以找出一千種。」

傅令元則繞回他前面的話,勾唇,譏誚:「你每天看見無數罪惡,自己卻沒能力阻止,只能在這裡鬱鬱寡歡地喝悶酒,連聊天都要強行綁住我來當聽眾,你是我見過的最窩囊的警察。」

「嗯,我是無能為力,我是窩囊。」剛喝完酒的郝大叔,又點了根煙抽上了,喃喃,「這世間,只要有yu望,就會有罪惡。罪惡的源頭,是永遠無法掐滅的。」

「呵呵,你當以為你自己是拯救地球的超人?沒見過你這麼聖母的男人。」傅令元輕蔑,非常看不起他,然後問他要煙,「給我一根。」

「你幾歲啊?抽什麼煙?」郝大叔一副教訓人的長輩模樣。

「你誰啊?我爸都管不著我。」傅令元桀驁地挑高下巴。

郝大叔卻是突然轉了話題,問道:「對了,夜店裡那個酒保前些天好像被人整了?你不是經常去那裡?知道是誰幹的嗎?」

「還有,你的那位當舞女的女同學,好像沒再去那裡賺錢了?你能打聽到是什麼回事麼?」

「艹!我哪裡知道?!」傅令元發飆,「給我煙!」

…………

有意思了~阮舒的手肘碰了碰他,問:「來,說說,怎麼回事?」

「哪有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傅令元笑笑。

「嗯?」阮舒慵慵懶懶的,眼裡卻分明划過一絲凌厲。

迫於她的淫威,傅令元的記憶力陡然轉好:「噢,我想起來了,那個酒保好像是誤喝了他自己調的酒,在舞池裡發了酒瘋丟了人還鬧了場子,所以被夜店經理辭退了。」

「那個女同學,因為我在夜店裡認出了她,她平日裡是個乖乖女,貌似擔心我會把她的事情往學校里的老師和同學或者她父母那裡告狀,所以洗手不幹了。」

阮舒聽言覺得這種事情嚴重破壞了他曾經威風凜凜的古惑仔形象,腦補之後感受到一種反差萌,忍不住在嘴邊旋開弧度。

傅令元折眉:「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阮舒斂了神色。

「你就是有什麼意思。」傅令元追問。

阮舒乾脆往他唇上蜻蜓點水碰了一下,沒給他繼續岔開話題的機會,不留空隙地連忙問:「之後你就這麼跟著他幹了?」

「我沒跟著他干。」傅令元摸著嘴唇上她主動留下來的溫度,糾正道,「是他總來纏我,揪著我講一堆道貌岸然的大道理。我聽都聽煩了。要不就是銬住我,b我陪他下棋,下到他滿意為止,才肯放我走。」

後面儼然是委屈的告狀的口吻,然後便藉此向她索求安慰:「來,再給我親一口——」

「啪——」阮舒一手怕開他的臉,「全部講完,隨便你親個夠。」

「僅僅是親個夠?」傅令元別具意味。

阮舒聳聳肩:「不樂意的話,那就連親都不要親了。」

親完之後他想幹什麼,她哪裡阻止得了?傅令元眸底划過精光,也不耽擱時間在和她討價還價上,捋回思緒:「其實差不多就是這樣。」

他順便提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是又被他抓在車裡教育。多虧了你出現,讓我分神,減輕了我的耳朵受荼毒的程度。」

正事裡頭插播情話,除了他,也沒誰了。

不過緊接著,氣氛又因為內容而略顯沉重——「再後來,就是你所知道的,他的身份暴露,任務失敗,死了。」

阮舒抿一下唇,沒說話。

傅令元撥了撥她的髮絲:「整個過程和具體情況,我並不知道。而且我不是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新聞上也完全壓下去,根本不對外曝光。只簡單地傳聞青門內訌。」

「真正的消息,是陳璽車禍死亡,我才從陳青洲那裡打聽到大致詳情,確認他原來死了。被陳璽親手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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