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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廢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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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診所出來前,沒忘記把他的人皮面具捎身、上,只是不像原本每張面具都各自分開整齊存在在箱子內的分層而已。

阮舒被他用繩子捆住了雙手和他綁在一起,嘴也被他用膠布封住,不給她任何逃跑和呼救的機會。

現在兩人所處的地方,貌似是聞野隨意竄門躲進來的一家空戶……?反正一路東拐西彎,她根本認不清楚,一路下來,可以肯定他對靖灃相當熟悉。

剛淋過雨,阮舒又持續處於心慌、緊張和害怕中,她覺得冷,不想讓自己感冒,抬起被綁住的雙手想擦掉雨水,手和衣袖卻也都是濕的,根本於事無補。

「唔唔唔。」她向聞野求助。

聞野剛以最快的速度換完臉,見狀撕下她一半她嘴上的膠布。

這快速的一下,不知把她嘴邊皮膚上多少的碎毛順便給拔掉了,阮舒疼得直皺眉,後知後覺聞野其實犯了糊塗,她的手既然沒往後綁,她完全可以自己撕掉嘴上的膠布。

而比聞野更犯糊塗的是她,她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她的不語讓聞野不耐:「有屁快放!」

「有沒有干毛巾?我冷。」阮舒一點沒和他客氣地提要求,否則就是委屈自己了,她必須保障自己的身體不出狀況。

聞野似乎還是沒反應過來問題,把膠布重新貼住她的嘴,旋即打開柜子,從裡頭拿了件浴巾就丟她的頭上。

阮舒的視線一時受阻。

聞野於此時走動。

她猛地被他拉動往前帶著走,急急將浴巾從頭上抓下來。

她恰恰又在這個時候被往地上帶,還好及時撐住地面,不至於摔倒。

坐穩後,她看到聞野背靠床邊,在給他自己處理傷口。

他往嘴裡塞了一團毛巾,然後就用刀子直接往他腹部鮮血淋漓的槍口子裡挖。

阮舒向來不怵於看這種畫面,但她沒忘記自己是個孕婦,第一時間背過身去,本分安靜地用干浴巾給自己擦頭髮、擦臉,耳朵里接收到的是聞野竭力克制卻仍舊從嘴裡溢出些許的悶哼。

很快,她聽到類似珠子掉落在木製地板上的動靜。

阮舒稍一偏頭,那顆剛被挖出來的沾滿血的子彈就被丟在距離她身側約莫二十厘米的位置。

不多時,身後又傳出類似火柴芯擦燃的那一瞬間的聲音,只不過聲音維持了數秒,又或者說類似火藥粉末點燃……?

鼻息間還嗅到皮肉燒焦的氣味。

阮舒蹙眉,敵不過好奇心,轉回頭去。

映入眼帘的是聞野腹部傷口處有火苗在燃,燒著他的傷口。

她此時見到的已是尾聲,火苗沒兩下就滅掉了。

聞野渾身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歇兩口氣之後,又從他的槍里取出一枚子彈,拆了,倒出裡面的火藥進他的傷口裡,旋即點燃。

這回阮舒是見證了整個過程。

火苗那樣把他傷口的皮肉燒出滋滋響。

阮舒隱約明白過來,因為缺少醫藥,他用這種方式給傷口殺菌消毒並且止血,也省去了縫合傷口的步驟。

可這種方法該承受的痛苦……

阮舒無法想像。

她只是看到聞野面部猙獰扭曲,咬在嘴裡的毛巾都破了,發出壓抑的如野獸般的嗚咽。

他的另外一隻手往後抓住床板,身體因疼痛而往上拱起,最後他癱軟身體傾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疼暈過去了。

阮舒靜默地等待,沒等來他的反應。

她的眼珠子往旁側瞟,盯住他剛剛為了取子彈燒傷口而擱一旁的那支槍。

須臾,她的眼珠子轉回來聞野的身、上。

聞野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阮舒往槍的方向徐徐挪動,眼睛時刻留意聞野。

本來就隔得不遠,很快便是伸手能夠到的距離了。

可隨即她發現,彈夾和槍身是處於分開的狀態,她不懂該怎麼裝回去一起。

未多耽擱,她立刻選擇放棄這把槍,將目光轉向之前聞野用來挖子彈的刀。

她快速取起,反手握刀刃,嘗試用刀子割斷腕上的繩子。

然而繩子太粗,她因為被綁著,力氣不太使得上,別說割,連鋸都有困難,還很容易戳到自己的手。

阮舒沒有浪費時間,迅速放棄,目光落回聞野,鳳眸輕狹。

既然一時半會兒沒辦法用刀割斷繩子,那就只能……讓聞野受更重的傷,給她自己爭取對外求救的機會……

下定決心,便馬上去做!阮舒小心翼翼地挪近聞野,找准他腹部的那道槍口子,丁點兒沒猶豫,想要給他狠狠補上一刀!

此前分明一直毫無動靜的聞野倏爾睜眼,連起身都沒有,手臂一揮,直接朝她的臉呼過來。

阮舒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

刀子登時脫手,她倒在地上,從太陽穴到臉頰連著一整塊火辣辣疼,耳朵里嗡嗡嗡地有些耳鳴。

阮舒就這麼順勢趴在地面不動彈,一來緩著臉上的疼痛,二來,這樣子失敗掉,她也不知接下來會面對聞野怎樣的報復……

情緒又陷入異常的低迷之中。

任何反抗都不做對他言聽計從?她可以一時委曲求全,卻不可能就這麼永遠被他帶著走。

可一次又一次反抗的結果呢?

肚子裡的孩子在跟著她一起冒險,她連和聞野拼死一搏的勇氣都沒有……

很長一段時間,她沒動靜,聞野也沒有動靜。

直至聞野有所動作,被繩子牽住的她才不得不爬起來。

不用照鏡子,阮舒也能察覺,太陽穴的位置應該起了個小塊,半邊臉頰估計也腫了。

聞野把槍撿了起來,拿過他一起帶了的小行李袋,從裡頭取出新的裝滿子彈的彈夾。

他轉回身後,阮舒與他的視線碰上。

森冷、乖戾、譏誚。

一觸之後,阮舒迅速垂下眼帘,保持自己眼下怯懦的形象。

聞野此時也沒空找她算帳,找到插座給手機充電,忙著在手機上一通Cao作。

…………

雷火堂,關押室。

一枚,兩枚,……,五枚。

第五枚釘子沒入傅令元的後背後,陸振華抬臂示意手下暫且停手。

傅令元好像睡著一般,在此過程中,趴在鐵床上悄無聲息。

陸振華又把手落下。

手下在這個時候把五枚釘子一起用力地拔出來。

與皮肉分離的一瞬,終於看到傅令元的身體有所抖動。

四肢被桎梏著,他的頭顱低低地垂在鐵床之外,豆粒般大的汗水不斷地滴落地面,將地面的那灘血稀釋。

陸振華已經被耗得十分不耐煩了。

不管傅令元是否真的另外異心,從他決定把傅令元帶來審訊室的一刻起,這個外甥之於他而言也都算徹底廢掉,無法再用,畢竟他對他做到這樣的地步。

上次出了陸嫣的音頻一事,他就已經不相信傅令元心中毫無芥蒂,何況今天這場審訊過後,傅令元怎麼可能還能如從前那般繼續為他、為青門、為三鑫集團做事?

甚至,如果放傅令元離開,會不會進行報復,都是個問題。

陸振華的手指無意識地抓了抓椅子扶手。

所以,無論能不能從傅令元的嘴裡撬出東西來,他都得讓傅令元的命,留在這裡了。

雖然有點可惜,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了。

「舅舅。」傅令元倏爾出聲喚。

陸振華籠回神思:「怎樣?想起來有話要和我說了?」

傅令元卻是問:「外面什麼情況?『S』有下落沒有?」

陸振華:「抓『S』的事,自有大長老和雷堂主辦,你現在需要關心的不是這個。」

「我當然關心。」傅令元抬眼,「如果『S』有著落,我要和他當面對質。」

陸振華沉眸不語。

要能當面對質,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可談何容易?「S」神出鬼沒,即便現在負傷逃亡,也都還沒傳回來關於他最新行蹤的消息。

也就只是他接二連三收到「S」的郵件。

正念叨著郵件,陸振華的手機恰恰好進來新郵件。

就是考慮到「S」或許又會來「挑撥,所以陸振華特意在手機里專門設置了郵件提醒,這個時候才得以及時查收。

陸振華就著手機點開郵件,瀏覽完裡面的內容,笑了笑。

這個「S」,終歸還是沒有通天的本領。

「阿元,」陸振華收起手機,恰好回應傅令元,「好,就讓你和『S』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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