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雙胎(2/2)
阮舒沒敢去看他的表情,但感覺到聞野扶在她腰上的手對她使了勁兒,加以警告。
作為「丈夫」,聞野還是沒有缺席B超室,似乎也有B她的意思,畢竟做檢查的時候,雖說並沒有脫衣服,但終歸得拉低褲子露小腹。
看見看,又能怎樣?阮舒沒有因此改變主意,倒是聞野,在她開始做檢查的時候,沒站到她跟前來。
她從聞野身、上收回注意力,發現楊醫生盯著儀器的顯示屏幕微皺眉,頓時緊張:「怎麼了楊醫生?是哪裡有問題嗎?」
楊醫生意識到是自己的表情嚇到她:「不不不,聞太太別誤會,不是你的身體有問題,是我在判斷自己有沒有看錯。」
他笑了笑:「聞太太你有兩個孕囊、兩個胎芽和兩個胎心,等月份再大點可以進一步確診,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雙胎。」
雙胎……?
阮舒怔住,一時有點懵。
意思是……她這回懷了兩個……?
楊小姐在這個時候進來找楊醫生,竊竊私語了什麼話。
楊醫生轉回來便和聞野說抱歉:「聞先生,前頭有長輩帶了病人過來,我和我妹妹現在必須得去一趟。你們不方便露面,就現在這裡避一避,等會兒再帶你們回房間。」
聞野原先貌似正在查看手機里進來的消息,聽言抬頭頷首:「好,你去吧,你的事要緊,我們沒關係,已經麻煩你很多了。」
楊醫生和楊小姐離開檢查室。
阮舒心裡還念著剛剛被告知的雙胎的消息,起身去看顯示屏,才記起楊醫生已經收了儀器。
下巴在這個時候忽然被鉗住。
阮舒被迫抬頭,聞野陰冷的雙眸正等著她。
…………
如傅令元所料,大長老帶他去的是前任大長老的家裡。
其大孫子楊醫生,雖然是面向所有人行醫的,但前任大長老一開始培養晚輩學醫的目的(第415章),是為了青門,所以楊醫生算是青門的私人醫生。
傅令元原本和他並沒有直接交接,只是去年陸少驄的手被陳青洲所傷,傅令元帶陸少驄前來臨時救治,兩人因此正式認識,時隔數月見面,也算有寒暄的話題。
大長老和楊醫生大致說了傅令元的情況。
傅令元隨楊醫生和楊小姐進去檢查室。
一進去,傅令元就抱歉地示意了一下手機,行至窗邊接電話。
楊醫生未生疑,在旁和楊小姐二人先自行整理檢查室內的醫用器具,耐心等傅令元。
…………
下巴被捏得生疼,阮舒才重新記起聞野的存在。
聞野低垂視線瞥她的小腹,冷笑:「你還真是不停地給我驚喜。」
阮舒抬手擋在自己身前,沒有說話。
聞野原本沒想怎樣,眼下見她擋,他反而朝她的肚子伸手。
阮舒的手臂死死亘在肚子上不讓他碰,身體試圖往後縮。
聞野越發用力地通過她的下巴把她拽回他跟前,另外一隻手捋掉她擋於身前的手,抓上她的肚子。
確實就是「抓」,他手掌的五指舒展開,指尖好似要刺穿她的肚皮往裡掏。
而且他的手特別涼。
阮舒猛一個激靈。
「看來昨晚我在工廠里送給你前夫的禮物,數量不對。」聞野的嗓音如毒蛇吐信。
阮舒渾身控制不住地輕抖,雙手握住他的手,想推開。
「要不然現在現成挖出來,重新送一次?」聞野又道,「正好他現在也來了這裡。」
傅令元也來了這裡……?
阮舒應聲一怔,抬眼看聞野。
楊醫生剛剛離開前去接待的人就是傅令元……?
傅令元來這裡幹嘛?他自己來看傷還是找到了線索了帶人來搜尋?
聞野明顯不爽她此刻的表情:「怎麼?很高興?心裡又在想該怎麼擺脫我逃出去飛奔過去找他?」
阮舒死死抿住唇不說話,只手上尚在抵抗他抓在她肚子上的手。
或許覺得她非常沒意思,或許他的心情忽地又有了變化,也或許他的情緒發泄完了,最終聞野並沒有對她做出過分的事情,鬆手甩開了她,警告:「等下就老實跟我回房間!別再耍心眼做這些亂七八糟的檢查!」
阮舒似有若無地點頭,低垂頭顱護住自己的肚子,用衣服嚴嚴實實地蓋住。
以為聞野會和她暫且一直躲在這裡直至傅令元等人離開,沒想到他這個時候就把阮舒拉起來了,二話不說往外走。
阮舒頓時緊張,眼珠子不停地轉動,試圖找尋傅令元的身影,然而B超室外的這條過道上並並沒有任何人。
耳朵里捕捉到來自聞野的嗤笑。
阮舒轉回眼珠子,絲毫不意外地接收到來自他的譏誚。
不多時,聞野帶她拐進去一間病房。
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跳動著。
阮舒乍一看到病床上躺著的人,既驚喜又難以置信,急急奔到病床邊,確認是莊爻後,眼淚猛地就出來了。
沒死!他還活著!
卻聽聞野潑冷水:「只是暫時保住了最後一口氣而已。和死了沒區別。」
…………
傅令元這通電話講了有十分鐘多。
楊醫生和楊小姐倒是都沒有催促。
傅令元收起手機走回去時頗為不好意思,又道了一次歉。
他落座回診床上,解開衣服,露出腹部的切口。
紗布全被血染紅,揭開後,傷口狼藉,基本見不著原來的樣子。
楊醫生不禁皺眉:「怎麼都這樣了?傅先生也不覺得疼?早該來找我了。」
「還行,我耐疼。」傅令元斜勾唇。
「我先邦你把傷口清理。」楊醫生拿鑷子夾醫用棉花沾了消毒酒精,往傅令元的傷口上擦拭。
傅令元於此時又重新拿起手機,說了句抱歉。
「你就坐在這兒接吧,不耽誤我。」楊醫生建議。
傅令元瞳仁輕斂,眼瞧著傷口上的血跡被拭掉大半,露出一部分針腳,他沒辦法,接起電話非常不禮貌地強行起身,中斷了楊醫生的動作。
這通電話他很快接完,掛斷後便神情凝重:「楊醫生,現在有緊急的事情我必須去處理,等下再回來找你繼續換藥吧。」
邊說著,他邊把衣服重新扣好,也沒等楊醫生的意見,就匆匆走出檢查室。
大長老正好也剛聽完手下的匯報:「阿元你怎麼出來了?」
「關公廟不是出事了?」傅令元眉頭緊鎖,旋即率先邁步,「走吧,趕緊先去看看情況。」
大長老話也沒縫隙說,同時心裡也確實記掛關公廟,便也未多言,和傅令元一起匆匆離開。
他們前腳剛走,呂品從拐角處現身,確認他們沒有回頭,這才行往莊爻的病房,向聞野匯報情況。
「……他們走了。警方和青門現在僵持在關公廟的門口,因為警方說得到線索『S』可能藏身在關公廟裡,想要進行搜查,但青門不讓。」
「呵,又是警察……」聞野若有深意,視線一轉,轉至坐於病床邊的阮舒身、上。
眸子眯起,他舉步朝她行去。
…………
楊醫生的診所距離關公廟並不遠,傅令元和大長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大雨起的濃濃水霧裡,雷堂主帶著雷火堂的兄弟們和數名警察形成對峙。
這種情況並非大長老所願意看見的,去和專案組的副組長平和地講道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們青門配合你們警方的工作,也盡力地邦忙一起搜尋『S』,包括這座關公廟,我們也沒有忽略,而且廟裡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S』不可能躲在裡面的。」
副組長的態度也沒有很強勢,與大長老商量:「我們相信你們確實很認真地在廟裡搜尋過了,但你們畢竟不能代表我們警察,我們必須自己找一遍,你可以當作我們是在例行公事。」
見大長老猶豫,副組長才稍微有點不客氣:「難道關公廟裡有什麼不能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警察同志這話就不好聽了。」傅令元不悅插話,也有點不客氣,「我們光明正大的生意人,做生意最講究風水和運勢。關公廟裡確實有不能讓你們看到的東西,就是我們關二爺。」
「按照當初風水大師的意思,就是怕你們警察罡氣太重,和關二爺相衝,萬一破壞了我們做生意的運勢,這損失,是不是得叫我們吃啞巴虧?」
大長老點點頭:「是啊,就是這個理兒。」
說著,大長老朝警察微微作揖:「希望你們能體諒。我們做生意不容易的。如果警察同志不放心,我們的手下現在就再搜查一遍。其實我們會比你們更熟悉廟裡的布局。交給我們,你們儘管放心。我們也想快點找出『S』。」
副組長卻仍不同意,堅持搜查。
傅令元態度強硬:「那麻煩你們按步驟來,先給我們出示有效的搜查令。」
副組長應聲皺了眉。
…………
病房裡,阮舒目光渙散地看著莊爻毫無血色的臉,愣愣出神。
頭頂上方,冷不丁落下聞野鬼魅般的聲音:「你前夫……實際上是個警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