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2、只要能回來,哪怕屍體(2/2)
半晌,手機震動。
來電之人為雷堂主。
陸振華接起。
「陸爺,鑑定結果出來了。怕您等著著急,先把報告掃描回來了。」雷堂主匯報。
「嗯。」陸振華輕描淡寫,掛了電話,離開裡間,走出去到外面。
書房的傳真機已經在運作,隨著陸振華的靠近而越來越清晰。
待陸振華停定在傳真機跟前時,機器恰好停止運作,有紙頁靜靜地躺在出紙口。
昏黃的燈光淡淡。
陸振華拿起文件,翻看。
…………
醫院。
即便褚翹講述得非常簡潔,焦洋也聽得心驚肉跳。
話畢之後,兩人一陣沉默,氣氛顯得凝重。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焦洋的一句嘀咕:「艹了個蛋,我就知道我狼一樣的直覺沒出差錯,就該盯緊傅三,你們手裡果然全是大案子……」
「我艹!現在是感慨這個的時候?案子大或者小又怎樣?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你是安了什麼心想要摻和進來的?」褚翹被惹毛。
「欸欸欸,我就是表達一下興奮,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焦洋嚴肅臉。
「你能是什麼人?死咬傅三不放的癩皮狗唄。」褚翹損。
焦洋:「……」
抬槓也沒能讓人稍微輕鬆些。
褚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我走了。」
「等會兒。」焦洋拉她回來,「青門的軍火庫你就打算那麼晾著,真不敢去動了?」
「你才『不敢』動。」褚翹翻白眼,「哼,他們守得住一天兩天,守得了一輩子麼?這兩天事情剛發生,總得先把風頭避一避,合適的機會總會有的。」
「嚯,原來你還是聽得進勸的,沒硬來。」
「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你們不勸,我也不是真會沒頭沒腦硬來的主兒。」褚翹揚下巴。
焦洋自然清楚她不是只會靠家裡替她掃清路障才走到今天的,只不過嘴上故意埋汰罷了。笑了一笑,他用手肘撞她一下,故作神秘:「我有一主意,你想不想聽?」
褚翹挑眉:「說來聽聽。」
焦洋與她一陣嘀咕。
褚翹兩眼放光,也用手肘回撞他:「行啊你,有點能耐~」
沒耽擱,雖然此時三更半夜,褚翹還是打電話去聯繫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務必雞蛋裡面挑骨頭,怎麼都要整出毛病來。
人家連夜邦褚翹去查資料,結果壓根不用刻意「雞蛋裡面挑骨頭」,因為關公廟當初並未經消防安全檢查就擅自投入使用。
褚翹頓時來勁兒,希望他們儘快來人對剛發生過火災的關公廟進行驗查,看看能處置到什麼程度——最好是能強拆,再不濟整改也好,這樣就能堂而皇之地對公關廟動手。
然,隔天早上,另外一件事完全衝擊掉了這件事給褚翹帶來的喜悅……
…………
睜眼前,阮舒還在做夢,又夢見能讓她心穩的那兩條小魚。
確認雙胎之後,她總算明白,原來一直是倆孩子用這種方式與她打招呼。
纏綿了兩日的雨水總算停了,天空多雲,但有放晴的跡象。
早餐後,太陽果然現了半張臉,阮舒走去花園散步。
回來的途中,遇到一群病人圍在一起八卦,八卦的內容是,鎮裡的公園發現了一具屍體。
阮舒即刻頓住步子,走上前參與圍觀。
因為拋屍地點的特殊性,警方來不及封鎖消息,照片也在鎮民之間流傳開。此時坐中間的一人就正拿著手機和周圍的人分享。
面目全非,慘絕人寰,就差大卸八塊。
阮舒盯著屍體上那身眼熟的疑似傅令元的衣服,半晌挪不開眼。
陪同的警員提醒她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呆太久,她才晃回神,一路安靜得可怕,到病房後,她問警員,邦忙找一下褚翹,要褚翹得空了給她來通電話。
然後她發呆,想到自己昨夜裡才和褚翹說,哪怕回來的只是傅令元的屍體也好……
一語成讖,她很怕這個詞。
不知過了多久,褚翹來了電話,通過警員同事對她在此之前的行蹤的告知後,猜到阮舒來電的目的,一再強調:「屍體的身份還沒驗證,不一定是傅三,你別自己先嚇唬自己。」
真要命!她完全沒想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阮舒,可鎮民那裡有所疏漏,沒捂住。這種刻意的拋屍方式,不禁叫褚翹記起之前死掉的陸少驄。
何止褚翹,阮舒其實也想到陸少驄的死,更比褚翹多想到的一層是,傅令元中了阮春華的套,「殺」掉陸少驄。
她害怕,是不是阮春華真的幹了什麼?
自己之前真是太樂觀了,潛意識裡總認為傅令元對阮春華尚有價值,阮春華不會置之不理,必要的時候應該會出手相救。
可現在呢?阮春華在哪裡?!在幹什麼?!
「……小阮子?小阮子……?你應句話啊。」半晌未聽到她的動靜,褚翹著急。
阮舒這才鈍鈍出聲:「嗯,我在。我不胡思亂想,等你們驗證屍體的身份。」
掛掉電話後,阮舒捂住嘴衝進洗手間裡吐了好一會兒——之前看到的那些屍體的照片,倒是慢了好幾拍地給她帶來不適的反應。
吐著吐著,眼淚就又控制不住地落。
收拾好自己,從洗手間出來,阮舒離開病房,在門口碰到焦洋。
焦洋愣了一下,有點尷尬:「林二小姐。」
阮舒雲淡風輕地「嗯」了聲,繼續自己的步子。
「你這是上哪兒去?」焦洋也已經知道了發現屍體,褚翹剛還發消息再三警告他別亂說話,順便邦忙一起多留意阮舒的情況。
「公用電話。」阮舒告知。
「你要打電話啊?」焦洋快速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她跟前,「別費勁來來回回亂跑了,直接用我的吧,方便點。」
阮舒猶豫住,沒有接。
「哎呀你客氣什麼。」焦洋直接塞進她的手裡,提議她回病房去慢慢打,「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我真怕你又給暈了。」
「不會暈。」阮舒說,但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轉身回了病房。
她沒有阮春華的號碼,如今莊爻也不在,她無法拜託莊爻邦忙聯繫,思考過後,只先去找了臥佛寺的號碼,預約做法事,點名一燈大師。
寺廟負責外務工作的小僧給出的回應是一燈大師近日閉關。
又是閉關……?
阮舒敏感地狹起鳳眸。
呵呵,阮春華的所謂閉關,還能是幹什麼?
他果然沒有錯過靖灃的一切風雲詭譎!
就是不知道,他是否在這風雲詭譎之中添了他的手筆。
「一燈大師何時能出關?」她繼續詢問小僧。
小僧自然沒有答案。
阮舒問話的目的也不在要答案,順著小僧的話道:「請你務必,在一燈大師『出關』的時候,轉告他,一位姓阮的女施主找他。」
其餘的未多言。
她相信,話一定能帶到給阮春華。
她也相信,以阮春華的本事,一定知道她現在身處何處,一定有辦法能聯繫到她。
問題只在於,阮春華現在願意不願意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