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注射(1/2)
酒店宴會廳里,陳青洲和一個與金榮交好的分堂堂主聊完,回頭詢問榮一:「小阮人呢?還在樓上的客房?」
「大小姐五分鐘前剛離開。」
「那我們也走吧。」環視一圈宴廳內的觥籌交錯,陳青洲不禁泛一抹淺譏。
兩人坐上車,駛出去沒多久,榮一便接了通電話,交待了幾句後掛斷,匯報導:「二爺,派去給大小姐的兩個保鏢說,把大小姐給跟丟了。」
「怎麼會跟丟?」陳青洲皺眉。
「說是大小姐好像故意要甩掉他們,開進隧道後再開出來,就沒跟上了。」
陳青洲馬上給阮舒撥號碼,卻是無法接聽。
「二爺先別著急,大小姐的估計是掉泳池時一併泡水裡了才聯繫不上。她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想一個人靜一靜兜兜風。我已經讓兩個保鏢先去心理諮詢師看一看。或許一會兒大小姐就回去了。」榮一安撫。「大小姐不是個脆弱的人。」
凝了凝神色,陳青洲沒有說什麼。
按照原計劃,前往醫院。
金榮理當早該睡了,陳青洲坐到床邊為他掖被子的時候,卻見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榮叔。怎麼醒了?」
「睡得不踏實。」金榮的喉嚨里明顯卡有濃痰,講話的聲音聽著都感覺是著的。咳了兩下,他示意陳青洲扶他坐起來。
「參加完生日會了?」
「嗯。」陳青洲塞了只枕頭在金榮的腰後。
「見到丫頭了?」金榮渾濁的眼珠子在提起阮舒的時候亮了亮。
「嗯,見到了。」陳青洲點頭,「本來約好了今天晚上帶她來看你,不過時間有點晚,我就讓她先回去了。」
「不見好!不見好!」金榮的八字眉揪起,「要是今晚過來,匆匆忙忙的,我也都沒準備好。等過兩天。我把氣色養好起來,你再安排。」
邊說著,金榮的手指撥了撥頭頂的髮絲。
最近些天在接受醫生為其新制定的藥物治療方案。
剛開始那會兒,除了咳嗽頻繁和偶爾吐血,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他是個病人。然而現在。幾乎每天都能發現他比前一天消瘦,眼窩處明顯塌陷,而且發,頭髮也掉得厲害,稀稀疏疏。同時因為在醫院裡,沒法染色,白頭髮一下子顯露得厲害。
以往的健朗漸漸沒了蹤影。
上一次阮舒問他為什麼最近聯繫不上金榮,其實理由只講了一半,不僅是治療的環境所要求,其實更是金榮主動配合上繳,因為擔心萬一阮舒打電話來問候,他的狀態不太好,被她聽出端倪。
陳青洲的眼神微微淡,轉瞬斂下,淡淡一笑:「嗯,你不著急見,我就不著急安排。」
「欸!你這臭小子!」金榮被他的故意氣到了,「我有說不著急見麼?你好好數一數,我都多久沒見到丫頭了?什麼牢獄之災,她受了那麼多委屈。我都沒有第一時間在她身邊安慰她,榮叔我這個長輩當得太不合格了……」
說著說著,他便又犯咳。
陳青洲即刻皺眉,遞痰盂給他,幫他順氣:「不要忘記醫生交待過你的情緒不能起伏太大。如果你再這樣。我以後在你面前,一個字都不會再提小阮了。」
赤果果的威脅。
「你個臭小子。」金榮不滿地癟嘴。
陳青洲把痰盂拿開。
金榮重新靠坐好,問及:「你的婚禮準備得怎樣?」
「明天拍婚紗照。」陳青洲回答。
金榮提起興致:「大長老的閨女來了?」
「婚紗照在明天下午,她明天早上才會過來。」
「那你得照顧好人家,要親自去接,帶她去餐廳好好吃飯。對了,你別墅里在布置婚房沒有?你的那個臥室要裝修。還得帶那閨女熟悉別墅的環境,以後這可就是她的家了。」
「婚房不安排在別墅。」
「嗯?」金榮狐疑,「那在哪兒?」
「我新買了棟洋房,以後搬去那裡住。」
「別墅那麼大,也是你去年新買的,一年都不到,怎麼說搬就搬?」金榮八字眉折得厲害。
「就算是去年買的,也還是不夠新。不能虧待她,什麼都重新置辦,給她最新的最好的。」陳青洲解釋。
金榮看著他,欣慰地笑了:「你有這個想法我就放心了。雖然說我們和大長老聯姻帶有一定的目的性,但和人家閨女結婚是真。或許現在你們感情基礎還比較薄弱,不過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留給你們培養。或許不會有你們小年輕談戀愛時的轟轟烈烈驚心動魄。可婚姻追求的是細水長流,哪有那麼多投契?都是兩個人在一起慢慢磨合出來的。」
「我明白的榮叔。」陳青洲淡聲,「時間不早了,你繼續睡吧,我不打擾你。」
他把他腰後的枕頭抽出來。
金榮就是平躺回床上,嘴裡不忘繼續念叨:「照理說人家閨女過來,我該準備見面禮。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方便見她。但禮還是要的。我房間裡的衣櫃——」
「榮叔。」陳青洲打斷他。
金榮止住話題,不過沒止住話:「婚紗照拍出來,記得拿來給我看。我在數著你結婚的日子。我這個療程到時也該結束。你給我準備好我的衣服,喜慶點的,我等著兒媳婦敬茶。」
明明前一秒還高興著,下一秒他又嘆氣:「可惜丫頭的身份不方便……」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陳青洲幫他蓋好被子,「不是還說要養好氣色見小阮?」
這回金榮聽進去了,終於不再嘮叨。
離開病房,關上門,走出來客廳,陳青洲立刻又將榮一叫到跟前:「小阮呢?回去心理諮詢室沒有?」
「還沒有。」榮一其實也開始有點失了準頭,「已經叫了幾個手下。去跟丟的那個隧道,一路往各個分叉路口嘗試著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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