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誘餌(2/2)
「現在我的同事還在裡面繼續找是否存在意外拍到的其他畫面。或許能找出男人到底是誰。但這個工作量比較大,最後還不一定能找到,因此最好你們自己心裡有數,幫忙想一想我三嫂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說完這些,傅清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終沒止住:「網絡上的鍵盤俠好過分。他們怎麼可以那樣說我三嫂……」
「流言止於智者。」馬以淡淡回應,接過傅清梨拷貝了錄像畫面的u盤,告辭,「謝謝傅小姐。」
送走人,傅清梨小聲嘀咕:「三嫂那麼冷,才不會存我的號碼。肯定是三哥。三哥真是夠了,有事情要我幫忙不直接給我掛電話,非得再托個外人。」
支著下巴,她微歪著腦袋,疑惑:「之前三嫂不是說她和三哥離婚後丁點兒不聯繫麼?現在一出事,三哥還能搭把手?難道兩人有機會複合?」
猜不透,傅清梨沒再猜。恬恬一笑:「不過這個外人挺帥的。」
笑過之後,她沒忘記正事,連忙又去一起幫忙找視頻畫面。
…………
阮舒第三次有模糊的意識,微微睜開沉重的眼皮,感覺視野範圍內的白茫茫已消散不少。
她覺得很冷。渾身禁不住哆哆嗦嗦。加上地面的潮濕和腐氣,總令她恍恍惚惚地錯覺自己置身拘留所的那兩日。長年背光的拘留所里。也和這裡差不多陰冷。
她朦朦朧朧地辨別出有兩道人影。
嗡嗡嗡吵鬧不停的耳朵里還能依稀聽見一點零零碎碎的話語。
「……退不下去。」
「……藥發揮不了作用。」
「……問不出來。」
「……別的辦法。」
「……」
他們沒再說話。
不多時,阮舒察覺自己的身體被強制拖行了些位置。
她無力反抗了……
為什麼還沒人來救她……
…………
馬以回到車上,把u盤轉交給陳青洲:「傅小姐說的話,陳先生剛剛通過應該都已經聽清楚了,錄像畫面你自己看。」
「謝謝馬醫生。」陳青洲由衷感激他的幫忙——早上在心理諮詢室,驚擾到了馬以。正巧馬以以阮舒的朋友兼房東的身份去交警大隊找傅清梨。不管怎樣都比他調派手下要來得合適且避嫌。
「我能為她做的並不多。希望能儘快有她的消息。」馬以扶了扶眼鏡。
時間已從昨晚跨到現在,其實就算沒有找到那段出現男人的畫面,陳青洲自己也已經往最壞的想法認定阮舒是被人擄走的。
只是他對她究竟被擄去了哪裡毫無想法,只能暫且交待手底下的人先瞎子亂撞地到處都找找,以圖心裡安慰。
迫切地打開電腦,將u盤裡的東西仔細看完一遍。陳青洲即刻給傅令元去了電話。
傅令元剛從碼頭上船,避去了船舷,接起後一張口就是嘲諷:「你的辦事效率可真是高!」
陳青洲反唇相譏:「你們傅家的能力也不過如此!」
「不要廢話了!我很快就沒信號了!」一整個白日都未曾有進一步消息,傅令元的暴躁幾乎醞釀至極致,正好往陳青洲這兒全兜出來。
陳青洲自然也不想浪費時間,沒辦法給他視頻畫面,只能將大致情況概述一遍。
然後兩人異口同聲:「譚飛。」
傅令元其實和陳青洲一樣,做了最壞的猜測,於心內鎖定了兩個人選——人間蒸發般的林璞和同樣消失了好一陣的譚飛。當然,更傾向後者。
雖然目前未經證實,但這樣的異口同聲有種彼此肯定答案的效果。
異口同聲之後,兩人均沉。因為誰都知道,如果真的是落網的譚飛擄走了阮舒,局面將多麼糟糕。
問題在於,傅令元目前也和陳青洲一樣,對譚飛的去向毫無頭緒。
明知此時此刻不是相互追究責任的時候,傅令元還是忍不住冷聲:「你的兩個保鏢都是什麼酒囊飯袋?連她的車上藏了人都沒發現!一路跟著都能被人甩掉!」
陳青洲同樣冷聲:「別忘了譚飛主要是你負責要抓的人!卻一直沒消息!更別忘記如果不是因為你把譚飛弄殘了,他怎麼會轉嫁報復到她身上!還有!昨天晚上是你讓她失魂落魄的!」
傅令元未再和他做口舌之爭。
兩人安靜兩三秒後,彼此又同時出聲:「有人在幫譚飛。」
這個猜測並非剛有的。從找不到譚飛開始,便起過念頭,畢竟要逃過三方(警察、傅令元、陳青洲)的追查,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甚至連自己父母的死訊都不理會,更連葬禮都沒有出現。
經由如此多天音信全無,兩種可能性最大:要麼死了,要麼有人在背後相助。
今天基本確認,是後面一種。
而無法完全確認的是,這一次擄走阮舒,究竟僅僅為譚飛個人的報復行為,還是也恰恰為譚飛背後之人所指示的。
如果是背後之人所指示的目的肯定不單純是報復了。
那麼,應該是……
「二爺!」前座里的榮一在這時忽然緊急地喚陳青洲,把塞過來:「你快看看這段畫面上的人,像不像大小姐?!」
同一時刻,栗青也急匆匆地匯報給傅令元:「老大,我怎麼覺得這上面的人像是阮姐?」
傅令元接過,查看屏幕上所顯示。
這是幾分鐘前剛被人故意強行推上熱搜的一個十秒鐘的小視頻。
內容是一個被頭髮遮擋住大部分面容的女人趴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短短的十秒鐘皆如此。所處的背景也只能看到是某個房間的角落。
僅僅如此。之於外人而言完全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然的東西。
傅令元不但第一眼辨認出她,更判斷出地點。
「譚飛家的別墅。」他說,「譚飛家的別墅,密道里。」
以及,這明顯是一個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