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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殺戮太重14800鑽加更合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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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在這時降了下來,露出傅令元輪廓沉篤的面容。

見是他,陳青洲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於周圍轉一圈。原本處於戒備狀態的手下得到示意,全部暫且按兵不動。繼而他看回傅令元,淡淡一笑,打招呼:「令元。好巧,在這裡碰到你。怎麼?又來探視阮小姐?」

「你知道不是巧。」傅令元單手駐在車窗上,沖他斜斜一勾唇。

駕駛座上的趙十三下車,走遠了些距離,明顯是去把風。

陳青洲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傅令元這才利落地從車裡下來,關上車門,閒散恣意地往車身上一倚,然後掏出口袋裡的煙盒,抖出一根煙朝陳青洲面前遞。

陳青洲的單手抄兜,輕輕睇一眼,沒有接:「你知道我不抽的。」

「呵,傅警官當年讓你戒菸戒得很徹底。」傅令元斜的語氣頗有些嘲弄,邊說著,手拐回去,轉而把煙送進自己的嘴裡,叼住。

旋即打火機「啪嗒」,他手掌虛掩火苗,稍稍垂下頭,靠近手中的打火機。

菸頭點燃。

打火機熄滅。

他猛地吸了兩口,菸頭的紅色火星因此而特別地亮,最後隨著他鬆開菸嘴呼煙圈而又暗淡。

陳青洲始終掛著淡笑,透過青灰色的煙霧看他,也不主動問,耐心地等他。

傅令元又深深地抽了一口,邊呼著氣,邊問:「聽說傅警官最近也住你那裡。」

「聽說?聽誰說?」陳青洲故意反問。

傅令元繼續勾著唇:「還聽說你又跑去揍人家談笑了。」

「你的『聽說』真多。」陳青洲別有意味。

傅令元好像並不介意適當地暴露出他對他的行蹤有充足的消息來源。

接下來沒有說話,他又沉地抽著煙。

少頃。陳青洲抬腕看了看表:「你特意來這裡等我,不會只是為了讓我看你抽菸?」

「如果我說是?」傅令元閒閒散散地笑。

陳青洲直接猜測:「你想聊阮小姐被免職的事?」

傅令元的一根煙抽到頭,丟到地上拿腳尖用力地碾滅,再抬眸,道:「我給了她一份林氏的法人代表更換申請。你幫忙一起勸她簽字。」

「這就是你昨晚見她的目的?」

傅令元聞言輕嘲:「你帶走她又怎樣?她不會告訴你的,依舊不會告訴你。」

陳青洲笑了笑:「你就是抱著這樣的篤定,所以故意放水,認為阮小姐即便到我這裡來也無所謂?還是……」他煞有介事地拖了個長音,並頓了一下,「你另有所圖?」

傅令元眸子極輕地眯一下。

陳青洲未就此再多加探究,回到正題上:「既然你都清楚阮小姐對我的態度。怎麼還要我勸她簽字?而且我剛剛見她,她也並沒有向我提及這件事。」

「她是到了你那兒之後得知了工廠的事情,你不該負點責任?」傅令元雙手抱臂,倚靠車身更近些,兩隻腳在地上懶懶地交疊,「你肯定也不希望她陷在這裡頭。」

陳青洲原本客氣的笑意斂起,表情微冷:「現在才來說不希望她陷在這裡頭,當初你都幹什麼去了?」

三鑫集團的收購計劃,他一開始就知道目的是什麼。彼時故意提醒阮舒留心,是希望挑起阮舒和傅令元之間的齟齬,並非真心好意。後來沒有想到阮舒會是他的妹妹。

人心在所難免存在親疏遠近。正如他曾經和榮叔所達成的一致,有些事情自己可以碰,可絕不允許自己的親人牽扯進囫圇。

而傅令元卻這麼做了。雖然他之後又試探了幾次傅令元對阮舒的感情,但光就這一點,他便不會原諒傅令元,是以他原本謀劃著名在上市慶功宴期間解決掉傅令元,不讓阮舒再深陷傅令元的感情陷阱,進一步受到更深的傷害。

「你如果真心為她著想,就不該促成收購案。」陳青洲的神色間不見半分一貫的溫文爾雅,「不要告訴我什麼你沒有辦法阻止。你心裡算計得最清楚。因為你和她的關係親近,你就能離工廠更近。其他被收購的公司可沒有比林氏於你方便有優勢。為了上位,為了你的野心。你選擇犧牲了她。」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其他事情也不必我再給你一一細數了。經歷過那些赤裸裸的利用,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多想一層,懷疑你究竟是真心要補救欲圖將她從林氏里摘乾淨,還是又另有算計。她怎麼可能同意讓出林氏?」

一番話完,空氣里安靜下來。

傅令元的站姿未變,腳尖還頗為悠閒地繼續在地上戳著幾分鐘前他丟掉的那個菸蒂,而唇邊噙著的笑意甚至更為散漫,睨著他:「說了這麼多沒用的,最後你還是會一起幫忙勸她簽字的。因為你知道怎樣才對她最有利。」

陳青洲否認:「你錯了。我會選擇尊重阮小姐的想法。我不會幹預她的個人決定。我能做的是隨她的決定而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傅令元倒因此記起了什麼事。神色暗沉下來:「不干預她的個人決定所以由著她胡鬧想去工廠就去工廠而不顧她的安全?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沒有原則了?我讓榮一轉給你的話沒有傳到麼?這次的車禍你又該怎麼解釋?」

陳青洲的表情也沒有好看到哪裡去:「我的過錯我自己會反省。但追根溯源她為什麼堅持要去工廠,她為什麼會出車禍,你自己最明白。你連一段感情都負不了責任,就別綁著她。該簽的離婚協議趁早簽了,還她自由。」

「說得好像你對感情就很負責任。傅警官現在難道不正被你綁著?」傅令元從車身站直身體,生冷地反唇相譏。

陳青洲臉一沉。

「你又以什麼資格來評論我和阮阮之間的感情?哥哥的身份?」傅令元質問,冷笑,「她並不願意和你們陳家有牽扯。你們陳家也沒有那個臉認她。你敢說,如果不是為了那兩億,你會花心思去找莊佩妤?又何來現在義正嚴辭的為她好?」

陳青洲亦冷臉嘲諷:「你呢?你敢說,如果不是為了那兩億,你會和她結婚?又何來現在口口聲聲的對她情深?」

一來一往間,兩人不知不覺縮短了距離,面對面地相視而立,頗有對峙的濃濃火藥味兒。

盯梢的趙十三和暗處的榮一分明遠遠地張望,感覺他們各自身周的氣場於靜謐的停車場裡無聲地碰撞出眾多火星子,仿佛都能聽見滋滋的作響聲。

少頃,兩人同時放下劍跋扈張,錯開眼神,卻是誰都未再言語。

陳青洲看似雲淡風輕地低頭理自己的袖口,舉手投足間十分儒雅。

傅令元則直接拉開車門坐回車裡,重重地關上車門,並搖起車窗,絲毫不掩飾自己此刻的真實情緒。

趙十三忙不迭奔回來開車。

車廂內的氣氛很差。

安靜得趙十三喘氣都不敢太用力,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探一眼自家老大的臉色,開離醫院老長一段距離,都依舊不爽著。

傅令元的視線凝定於車窗外,看也不看趙十三,直接吐字:「說。」

趙十三這才問:「老大,剛剛小爺來電話,問我們到哪兒了。」

「你怎麼回答?」

「我說我們剛下飛機。」

「然後?」

「小爺說你先安頓著,等晚上約c』blue見。」

傅令元聽言挑了下唇:「他哪天不在那兒……」

「老大,那我們現在是先回別墅『安頓』?」趙十三詢。

「不用。」傅令元面無表情,「我老婆都不在別墅,還有什麼好『安頓』的?」

趙十三不吭聲,地打轉方向盤,中途換回日常用車後,徑直朝c』blue開去。

夜幕降臨,霓虹燈起。

陸少驄推門進包廂時,裡頭安安靜靜,不過煙霧繚繞,熏得能夠嗆死人,連他聞慣了煙味兒都有些受不了地揚手扇了扇,回頭問守在門口的趙十三:「人呢?不是說阿元哥下午就在這兒呆著了?」

「小爺。老大確實在裡頭,你往裡走。」趙十三栽著腦袋回。

外面湧進來的空氣稀釋之後,陸少驄凝睛,果然見灰白色的煙氣里,隱隱約約有抹輪廓。他帶上門,大步邁去:「阿元哥,你早到了怎麼不找起來人一起,獨自一個幹什麼呢?」

說話間,到了跟前,陸少驄才看清楚,傅令元往後靠著椅背。色的襯衣林亂地散著最上面的兩三顆扣子,嘴裡咬著煙吞雲吐霧,桌面上是兩個東倒西歪的空酒瓶,全是酒精度很高的洋酒,還有一瓶喝到一半的,和一瓶未開封的。

視線再一掃,發現原來不是只有他一個,腳邊還跪坐個怯生生的女孩子,穿著一身高中女學生校服,嫩得能掐出水來似的,像足了未成年。

陸少驄自然認得她,何況她這一個多月基本都陪在傅令元身邊。

此時她手裡端著菸灰缸,缸里已經盛了很多的菸蒂和菸灰,儼然有漫出來的趨勢,但沒有要先倒掉的打算,儼然是不被允許。而她光裸的手臂和手臂上,有好幾處被菸頭燙傷的痕跡,有的舊有的新。

視線自她身上挪回來,陸少驄往傅令元身邊一坐:「阿元哥,你不是剛從外地出差回來,怎麼不休息休息直接來這兒?」邊說著隨手撥了撥空酒瓶,「還一個人喝掉這麼多酒?」

傅令元半睜開滿是醺意的眸子,有點邪性兒地勾唇:「我的酒量你知道的,要是能醉趁機耍酒瘋,我求之不得。」

陸少驄皺眉:「怎麼?你和元嫂還鬧著?這不是都一個多月了?元嫂該出月子了吧?」

將煙送到自己的嘴裡,傅令元深深地吸一口,然後仰頭,對著頂上的半空緩緩地吐出煙圈後,他笑了笑:「身體是出月子了,腦子還不清不楚的。」

「嗯?什麼意思?」陸少驄困惑不解。

傅令元保持著仰頭的姿勢,雙腳噔地抬到桌面上,踹翻了酒瓶子,旋即偏過頭來看著陸少驄,並不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有些牛頭不對馬嘴地感嘆:「覺得你之前有些話說的是對的。女人有時候真不能太慣著。你說我娶了這麼個犟脾氣的,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陸少驄笑笑,手肘駐在大腿上往前傾身,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啜了一口,戲謔道:「阿元哥你自己好元嫂這口,有什麼辦法?」

傅令元兩個手指夾著煙,眼睛也不看,直接伸手過去菸灰缸彈菸灰,但是位置根本沒有找准。菸頭直接戳到了那女人的手背上。

明顯很疼,她的手抖了抖,唇上口紅都被她的牙齒咬得快沒了,還留著深深的齒痕,卻硬是沒有出半絲兒的聲響,只地把菸灰缸挪至他的菸頭下方,幫他接住菸灰。

傅令元正自顧自地繼續和陸少驄說著話:「我把她從林氏免職了。」

「還真給免了?」陸少驄詫異,「昨天誰和我說了一嘴,我以為只是誤傳或者開玩笑。」

傅令元自菸灰缸收回手,帶著煙又塞回嘴裡叼住:「流掉的那孩子沒備好,和她平時上班太操勞直接掛鉤。醫生都建議要我們好好養上半年,她坐月子的時候還每天心情不好,一出月子就好了傷疤忘了疼,非得鬧著去公司。你說我能怎麼辦?呵,那就讓她沒班可以上。」

「阿元哥你這回是真下了狠心要治元嫂?」陸少驄手肘橫過去撞他一下,揶揄,「真捨得?不心疼?」

傅令元沒回答,重新坐直身體,左手煙右手酒的,嗓音沉沉:「現在和我搞分居呢她。」

陸少驄哈哈地樂呵:「還真是元嫂的做事風格。你讓她沒了工作,她讓你沒肉吃。」

傅令元拿眼角斜斜睨他:「也就你敢幸災樂禍。」

「不是,我說阿元哥。」陸少驄一隻胳膊搭上傅令元的肩,哥倆好似的,「你不能總讓元嫂把你吃得死死的。既然她現在跟你鬧分居,那正好,你更該讓她知道,你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她這樣把你往外推,純粹是自己作的自己嘛。你瞅瞅我媽,正房的地位永遠都在,老陸對她也幾十年如一日,可正不妨礙老陸在別的女人身上享受我媽給不了的東西。這樣的夫妻關係才是最和睦的嘛。」

傅令元喝了口酒,又吸了口煙,湛的眸子在煙氣後眯起:「哪能每個男人都像舅舅那麼幸運,遇上舅媽這麼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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