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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2、心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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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說存放的時間是一年,現在算一算,已經超時了,不知道是否還取得出來?

最關鍵是,如今臥佛寺閉寺,也不知是否就此沒落不再開放,她上哪兒去找回東西……?

…………

邊境。

傅令元猛地咳嗽。

在靖灃酒店的時候,為了讓陸振華送他去醫院,他偷偷加深了自己的傷口。

結果跟著陸振華由瑙爺的人帶走,一路上顛簸,條件必然比不得住在醫院裡時安穩,傅令元的傷情在所難免加重。

他很想努力撐起精神,大半的時間卻在半昏半睡,以致於和老K一度一度失聯。

但這樣也不是完全沒好處。他的狀態使得他能夠暫時迴避和陸振華的正面對質,而陸振華對別人可以稍微有一點懷疑就直接殺,對他不行,只能先帶著他,即便作為人質也好。

另外,也由於這種陸振華連自身都暫且不穩定的狀況下,他沒有辦法給他第三次做親子鑑定。這便爭取出了更多的時間。

而這「更多的時間」,將在今夜結束——他已隨陸振華坐上船,這艘貨船將在半個小時後離港,沿湄公河航行往泰國。

當然,傅令元已和老K重新取得了聯繫。

老K的情報果然可靠,瑙爺確實出現在這艘貨船上了。

老K手裡的那個案子,很大的一個難處就在於瑙爺輕易不離開泰國。

上一次瑙爺離開泰國,也是因為和陸振華的會面。

傅令元記得那一回,他隨陸振華出海,去了十多天。

再往前,陸振華和瑙爺那次以雙方聯手試探各自手裡人的不是交易的交易,瑙爺也不曾親自露面。

傅令元倒是沒去了解過,陸振華和瑙爺之間的關係為何如此深厚,瑙爺非但救了陸振華,還親自來這兒接人。

老K想要的就是這次機會,這次瑙爺身處國境範圍內的機會。

此次行動,最好的結果是,陸振華和瑙爺均一網打盡。

最低要求是,在貨船離境前,將陸振華抓捕——必然不能落得最壞的下場,以陸振華為餌,卻還讓陸振華給跑了。

針管刺入手臂,傅令元的思緒被拉回。

他睜開眼睛,果然又是那個所謂泰國巫醫給他注射止痛藥。

他快速收回自己的手臂,拔掉注射到一半的針管,冷聲:「夠了,我已經不需要了。」

——由於他時不時昏迷,他察覺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被注射的第幾天。他只能慶幸從靖灃離開到這裡,時間沒有太長。

泰國巫醫去看黑西保鏢。

黑西保鏢走出去一個打電話,應該是去向陸振華請示。

很快黑西保鏢回來房間,讓泰國巫醫今日剩餘的醫治工作做完,便讓巫醫先退出去。

黑西保鏢轉身看傅令元:「傅先生,陸爺請你換好衣服,出去見瑙爺。」

傅令元罔若未聞一般,雙眸緊閉坐定不動。

約莫三秒,他一聲不吭地起來,走進洗手間,在黑西保鏢的邦助下,刷牙刮鬍洗臉。

「好了,傅先生。」黑西保鏢說。

傅令元凝睛看鏡子裡穿戴整齊的自己,依舊緘默,緘默地邁步走出房間。

門外的黑西保鏢帶路,傅令元穿過大半個船艙,還沒走到就聽見陸振華和瑙爺相聊甚歡的聲音。

位置的緣故,瑙爺率先看到傅令元,頓一下,笑開:「阿元這次受傷,看來真是傷太重了,臉都脫形了,我乍一看差點沒認出來。」

陸振華應聲側身也望過來門口處,眯著隼眸上下打量傅令元,最後與傅令元對視上,沉聲苛責:「也不和瑙爺打招呼?」

傅令元薄唇緊抿,稍加一頓,繼續腳下的步子。

眼前晃過阮舒掌心輕覆小腹帶著溫柔的笑意睡在他懷裡的模樣。

等我……馬上就要結束了……他默默在心裡頭說。

卻聽「轟隆」一記巨響,整個船身驟然劇烈晃動。

…………

「怎麼回事?!」老K詢問底下的警員——在貨船上埋下的通訊竟然被切斷了!

其他人也還鬧不明白,火速忙活著去確認。

焦洋原本正因首次參與如此大型的任務緊張,此時從望遠鏡內瞧見目標船隻起了火,甲板上影影綽綽,明顯在交戰,預感十分不好。

——平生第一次,焦洋拒絕接收自己狼一般的直覺。

…………

阮舒擦著冷汗從夢中驚醒。

夢境的具體內容,她一點記憶都沒有,但那種恐懼,仿佛滲入她的每一個毛孔,令她心悸不已,裹緊被子抱著大熊抖了許久,都無法完全平復下來。

後半夜就沒有再踏踏實實地睡好。

天一亮,阮舒就下樓找褚翹。

雖然她每天都會詢問一次褚翹關於傅令元的消息,但今天格外早,而且披頭散髮一看就剛起來還沒洗漱,黑眼圈重臉色也十分不好,褚翹擔心極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阮舒沉默,沒有否認。

褚翹帶她回三樓,一陣安撫。

而還是和以往一樣,褚翹和焦洋、老K沒有聯繫,局裡也根本無從打探到此類機密任務的進展。

褚翹離開去上班之後,阮舒花了點時間自己調整情緒。

緊接下來的三天,海城的日子還是平靜如水。

傅夫人最後問阮舒確認,她到底願意不願意先和晏西、晏嘉兄妹倆去國外。手續是已經都辦好了,只等阮舒的想法。

阮舒腦子亂糟糟,答應傅夫人她明天先去離開海城去榮城,和晏西碰上面再做決定。

臥佛寺的閉寺,在這日一大早結束了,和它閉寺時一樣突然、一樣悄無聲息。

阮舒不懂這背後是否意味了什麼,就等著褚翹晚上下班回來再問一問。

不過既然臥佛寺重新對外開放,她便把二筒叫來跟前,將無明閣的那把鑰匙交給二筒,讓二筒代替她跑一趟臥佛寺——倒想親自前往,但為安全起見,作罷,另外,她的肚子也有點不舒、服,交待完二筒後,讓馬以送她去醫院做檢查。

所幸,沒什麼事,終歸是她思慮過重。阮舒放下心,回心理諮詢室後睡了個午覺。

傍晚,二筒才從臥佛寺帶著東西回來了。

原本下午就該回來,但一方面因為前往臥佛寺追悼一燈大師的香客極多,臥佛寺內的僧人事務繁忙。

另外一方面,因為東西超出原定的取出時間,被從無明閣的柜子里拿出來收納進倉庫內,找了有一陣時間。

據二筒說,要是再遲一個星期,東西就被當廢物清理出臥佛寺了。

阮舒十分慶幸及時把鑰匙翻出來了。

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子。

兩個心愿木片靜靜地躺在裡頭,尚挾裹著淡淡的寺廟裡香的氣味。

阮舒隨手先拿起右邊的那個,恰好是她寫心愿的那一塊。

彼時她沒什麼願望,傅令元要玩,她才勉為其難作陪,敷衍了事,基於兩人寫心愿木片前的對話(第147章),順勢寫下「本就幼稚」四個字,根本不是心愿,而是偷偷懟傅令元。

要說後悔不後悔當初不認真寫,倒也沒有,畢竟如今已清楚臥佛寺是個藏污納垢掛羊頭賣狗肉之地,給她和傅令元的心愿木片做護摩祈禱的又是假和尚阮春華,她不認真寫才是對的。

放下她自己的,阮舒伸手去拿另外一塊。

猶記得那個時候傅令元的態度與她相反,不僅寫心愿木片,包括往姻緣樹上掛紅綢,還有放孔明燈,都非常看重,儀式感特別強。

也記得,傅令元寫心愿的速度比她快……

回憶嗖嗖地在腦中閃現。

她翻開傅令元的心愿木片。

木片上遒勁有力的字體映入眼帘。

僅僅簡單的一個字。

——「小阮子!」

褚翹的叫喚於此時倏爾傳來,伴隨急促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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