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憑什麼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2/2)
然而結果令人失望……
「二爺……」
陳青洲這才從玻璃外的公共健身器材區看回來。
榮一石-更著頭皮匯報:「查不到傅警官在小區裡的具體樓層門牌號。」
覷了覷他的臉,他稍加解釋:「那邊遞來的消息也僅僅只知道這個小區。這個小區看起來雖然普通,但最早軍屬小區,後來才改造的,安保挺嚴密。」
陳青洲的面容隱在后座的陰影里,神色晦暗不明。安靜須臾才說:「這邊繼續盯著,你跟我轉去小阮那裡。」
……
傅清辭給的那個耳光下手還挺重的,阮舒沒敢掉以輕心,一回去就馬上敷臉,畢竟隔天還有一場婚禮需要出席。
晏西就那樣被帶回家,雖然知曉傅清辭肯定不會如對待她這般對待自己的兒子,但她依舊很擔心,掂在手裡沒有松,念著晏西會不會再給她發消息之類的。
然而等來等去未曾等到。
她忍不住主動給他發消息詢問他的情況,也沒能得到回覆。
其實可以猜想,他的多半是被傅清辭沒收了,以斷絕他和她之間的來往。
阮舒無力地趴在桌面上,深刻地反省自己——之前明明都在心裡和自己說好了的,不能插手傅清辭和陳青洲之間的事的……她怎麼就……
而且。從接到晏西電話開始,到晏西不小心和陳青洲見上面,以及現在被傅清辭撞見她帶晏西出門,整個狀況下來,她的第六感非常地不好,總隱隱地感覺,她貌似惹出了一個大禍……
突兀地在手邊震動,拉回她的神思。阮舒即刻抬頭,摸來,期盼著能是晏西,然而消息提醒顯示的人名卻是……陳青洲。
他非常言簡意賅:「小阮,下來,我在你朋友家樓下。」
阮舒心內有所預感地磕了一下。她想,傅清辭只打了她一個耳光。真的是手下留情了,她現在自己都想打自己了……
車子停靠的位置沒有真的就在心理諮詢室門口,而且特意選了被樹叢的陰影下。大概也是照顧到她不願意打擾馬以的想法。
「大小姐。」榮一還是為了低調專門戴了帽子遮住了他的光頭和眼睛上的疤,站在車旁恭恭敬敬地躬身沖她問候,並為她打開后座的車門。
穩了穩心緒,阮舒上了車。
車門從外面關起來的一瞬,陳青洲便開門見山:「他們母子倆具體住那個小區的哪裡?」
果然。還是沒瞞過他……先前回來的路上,她便細細想了一通,假若陳青洲真對「美國隊長」上了心,在醫院裡稍微一查就能發現線索……懊惱已無用,深吸一口氣,阮舒搖頭:「我不知道。」
大概是早料到會碰釘子,陳青洲沒有太大的反應,視線依舊落在窗外的河面上,繼續用他的後腦勺問她話:「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也沒多久。」很明顯,他想了解詳細的來龍去脈,但阮舒不願意多談。
「為什麼要瞞我?」陳青洲又問。
阮舒聽得出來,與其說他是在問她,不如說他是在問傅清辭,只可惜他現在找不到傅清辭。
「我不想多管閒事。我也承諾過要為傅警官保守秘密。」略一頓,阮舒補充,「而且,我對這件事的看法,和傅警官是一樣的。」
從她垂著眼帘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陳青洲置於膝蓋上的手掌緊緊握成拳頭,骨節突起。甚至青筋浮現。
心口很悶,她撇開眸子,試圖讓自己不去注意,試圖讓自己眼不見為淨。
可是陳青洲卻在這個時候轉回頭來:「你們憑什麼擅自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
他的眸色是徹骨的陰寒,瞪著的眼睛如充血一般。燈光幽幽暗暗地照在他的臉上,陰厲而狠,會嗜血一般。與以往溫文爾雅的他相比。全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面對這樣陌生的陳青洲,阮舒說不出丁點兒話,甚至她生出了一絲懼意,所以本能地往她自己這邊靠後了身體——或許此時此刻她才見到他作為陳璽的兒子的最真實的一面。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她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而她也清楚,這一句話,他最想質問的人。依舊是傅清辭。
眼前的陳青洲就是一個憤怒的父親——十年多,他被自己的女人隱瞞了十年多兒子的存在,不清楚自己有兒子,不清楚自己兒子的出生,不清楚自己兒子的模樣,不曾參與過自己兒子的任何成長。
正如他所忿慨的,他確實被剝奪了作為晏西父親的權利。
從頭至尾。
徹徹底底。
心裡像是被什麼掐了一下,就如同面對著思念父親而不得見的晏西時一般,阮舒微微感到心疼。
死寂。車廂內一片死寂。寂得外面的蛐叫蟲鳴都泄露了進來。
壓下眸底湧起的潮意,阮舒垂眸,眼睫在眼瞼落下陰影,遮住她的情緒。
「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清楚他們母子倆的具體位置。」
講這話的時候,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先前她通過,聽到晏西在那邊高速救護車上的醫護人員他所住的樓層和門牌號。
話落之後,車廂內又是死寂。
須臾,陳青洲開口:「如果現在是令元問你,你會告訴他嗎?」
「不會。」阮舒不假思索,強調道,「晏西的存在我同樣一個字都沒有向他透露過。」
「晏西……」陳青洲低低重複著從她的話中捕捉到的倆字,微微愣神,「他叫晏西是麼……」
阮舒抿緊唇,一言不發。
陳青洲不瞬恢復情緒:「你沒向他透露過,但他現在也還是知道了。甚至可能比我知道得更早一些。」
阮舒懵住。
陳青洲清?的眸子注視著她:「你支走了我的人,卻根本不知道他這兩天也重新在你身邊安了保鏢。」
阮舒愣怔,反應了一下:「那現在……」
「我不確定。」陳青洲讀懂她要問什麼,「我不確定,現在是清辭自己帶著孩子躲起來了所以怎樣都打不通她的電話,還是令元比我快一步找到了她。你該明白的,令元既然也知道了這件事,他不可能不採取行動。」
言外之意昭然,阮舒急急搖頭:「不會的!傅警官是他的姐姐!他不會傷害他們的!就像我是你的妹妹一樣,你不會因為我和他的關係就拿我去掣肘他,不是麼?」
「小阮。」陳青洲明顯不認同她,「在靖灃,他曾對清辭做過什麼,你不是也一清二楚?」
「……」這件事阮舒無從反駁,可是她依舊相信傅令元,而且十分堅定,「他不會!他一定不會!」
陳青洲亦堅持他個人的想法:「我只清楚一點,那就是他現在為陸振華做事,晏西的存在於他而言是再好不過的我的軟肋。」
「還有,我不會放過任何一點置晏西於危險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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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先到這,今天沒有算加更的,補了昨晚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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