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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鑑定的結果出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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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還顧得上講話?病房裡兵荒馬亂。

醫生趕來的時候,黃金榮咳得岔了氣,幾乎暈過去。

消息第一時間傳到陸振華的耳朵里,彼時他已在傅令元的病房內,只遣了手底下的人去問候,自己沒再前往。

陸少驄冷哼:「老陸,我們走快了一步,再多留一會兒,就能親眼看看他病得到底有多重。我還沒見過人咳血是什麼樣兒,不曉得他有沒有虛報病情的成分在裡頭。」

「剛剛在病房裡,我瞧他氣色分明挺好的,講話聲兒中氣也很足。那些堂主在的時候他都有說有笑的,一轉臉只剩咱們幾個,沒一句話不帶刺兒的,提的還全是陳家的那些破事兒。倒是有臉,青邦上上下下誰不曉得,以前就是陳家引進來的臥底警察,把我們攪得天翻地覆。陳璽最後車禍,真死得太便宜了。」

「是咱們陸家帶著青邦渡過難關的,他吃了十年牢飯,陳青洲在外面逍遙了十年,兩人回來還想聯手搞我們?搞p!要我說老陸你還是對他太講兄弟情誼了,他坐牢期間你都沒幹掉他以絕後患,集團上市那會兒你還分給他那麼多股份,現在好了吧,全都要落入陳青洲的手裡。」

陸振華聽言睨他一眼,舊話重提:「沉點氣兒。不用那麼浮躁。」

陸少驄笑著搭上陸振華的一邊肩膀:「老陸,還是我疼你吧,在黃金榮面前可沒少維護你。瞧他說的,他自己命不長了要下去找陳璽就去找唄,還來詛咒你。你前些天可才老來得子,哪是他能比的?連個送終的親兒子都沒有。」

陸振華不予置評,鷹隼般的眸子不動聲色地眯一下,似有所感嘆般說了一句:「老黃確實不容易,老婆和孩子都死得早……」

「有什麼不容易的?他自己以前又不再生?現在也不錯。和陳青洲倆人,一個死兒子,一個死爹,正好湊一塊兒。阿元哥你說對吧?」陸少驄扭頭沖傅令元笑。

傅令元順勢與陸振華提起正題:「舅舅,黃金榮如今身體出了問題,還無法確定是否能挨過這一次,他勢必不會再像之前慢慢和我們周旋。方才股份的事情,已經是個預兆。」

「嗯。」陸振華點頭,「為防意外發生,他近段時間肯定要有很多動作,利用他手頭所有的資源,盡最大努力給陳青洲鑄好後盾。」

陸少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其實不管黃金榮怎麼折騰,陳家在青邦內都無法恢復如過去的威望。」他嘀咕,「這個時候倒要慶幸那兩億至今沒有下落,陳家的污點永遠洗不掉。我們雙方找了這麼久都沒進展,我已經完全懷疑那筆帳是否真的存在。」

瞳眸微斂一下,傅令元靠著床頭,自嘲之意濃重:「若換作以前。我要查一份檔案,不能說輕輕鬆鬆,但也不至於寸步難行。都是傅家老頭,和我斷絕關係以後,幾乎把我給封殺了。放了話誰再私底下和我有聯繫,就是和整個傅家做對。」

差不多在陸家私島上的那些天,好不容易有了新消息,得知兩億的下落與陳璽的一個婚外情女人有關,卻卡在城中村的資料上。拿不到手。有提過讓傅令元試試能不能通過他過去在傅家的朋友從中邦忙。但沒能成功。傅令元當時便和他抱怨過差不多的一番話,陸少驄記得的,聞言笑了笑:「阿元哥,這事兒後來我和老陸也討論過一次。」

「陸家在那邊找的人也拿不到那份檔案,懷疑是條子這些年來也沒放棄查那份毒贓,並且比我們快速掌握線索,為了不讓我們青邦的人找到,所以把人給保護起來了。」

眉宇沉冽,傅令元忖片刻,勾唇:「如果這種假設成立,警察都找到人了,那麼兩億就算還在,也該被抄了。既如此,我們也輕鬆,不必瞎忙活再去浪費時間在這件事上了。反正只要陳家拿不到就沒問題了。」

陸振華沉吟不語,儼然在思考。

陸少驄提出異議:「可是很奇怪,照條子一貫的作風,若真抄了那筆帳,不早得高調地開新聞發布會,向廣大群眾『炫耀』他們的功績?」

傅令元應聲微眯一下眸子,很快戲謔:「你對條子倒是了解。」

「還好。」陸少驄聳聳肩,「就是覺得他們一直都喜歡誇大芝?綠豆點的小事來進行社會主義全民洗腦教育。」

諷刺完,兀自哈哈笑兩聲,陸少驄又一揮手:「要我說這兩億確實別浪費時間,阿元哥剛剛說得對,反正現在陳家也拿不到不是麼?管它到底怎麼回事兒。目前首要的是弄死黃金榮。」

陸振華皺眉,微有不悅:「收斂戾氣。」

「好啦好啦。」陸少驄又記起什麼,「對了老陸,我不是告訴你我查到阿元哥這回兒受傷有陳青洲的份兒嘛,我中午在和阿元哥琢磨著該借這件事打擊打擊陳青洲。」

「稍安勿躁。」陸振華道,「每件事都要找對最適當的時機發作,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旋即他問:「龍霸天還沒找著?」

一提這事兒陸少驄就來火:「早說那群條子沒用吧?非把龍霸天的失蹤栽贓給我,還關了我四十八小時。我倒真希望龍霸天已經被我剁成肉泥餵大黑了,阿元哥的仇還在這兒沒報!」

陸振華又是不悅地皺眉。

陸少驄讀懂他的意思,訕訕地收起自己的表情——他直接殺去龍虎邦的一事,事後被狠狠教訓過了。理由不外乎訓斥他太衝動。

傅令元插了話:「龍霸天確實得繼續找。他能在我們青邦的場子裡搞出不少的事情,肯定有人向他提供情報。」他表情狠厲,「皇廷被查封的帳,得好好算。」

思路被帶回正軌,陸振華的不悅之色稍緩,露一絲安慰。

陸少驄聞言則又有些火大:「裳裳那個沒腦子的,這一回她胡鬧捅出來的簍子,連我媽都沒好意思為她求情了。不過我和老陸也總不能直接弄死她,所以還是交給我媽處理了。她現在被我媽關緊閉在家。不能出門。」

「她怎麼了?又捅什麼簍子了?」傅令元狀似不明白。

「噢,對,這事兒還沒告訴阿元哥你。」陸少驄一拍腦袋,解釋道,「c』blue進局子裡的那群人里,不是有人給條子當污點證人麼?老陸已經查出來了,是裳裳帶進去的一個朋友。就那天我們在網球場還見過的那個特別蠢的,被阮小姐拿球砸了腦門的,叫什麼來著?林什麼?」

傅令元折眉:「你說林妙芙?」

「對對對,就是她。」陸少驄一拍手。

「她?」傅令元的表情先是意外,隨即哂笑,「倒確實是她這種人幹得出來的事兒。」

「聽語氣阿元哥你對她挺了解的?」

傅令元聞言橫一眼陸少驄:「她和裳裳一樣是個一眼能看到底的人,還用得找刻意去了解?而且,你不是該知道,她以前算是我小姨子?」

陸少驄哈哈哈地笑:「那天在球場,我算見識了,她和阮小姐真完全不像一個媽生的。」

嘲弄一勾唇,傅令元問陸振華:「現在人查出來,舅舅打算怎麼處理?皇廷雖爛了,但多少還能救回些東西。」

陸少驄搭腔,代替陸振華回答:「老陸覺得如今皇廷已經不值得他費力在條子的眼皮子底下處理掉污點證人,而且對付林那個什麼的女人也無須弄出人命。所以打算要她改口供。」

傅令元沉吟著點頭:「確實不值得。」

陸少驄笑了笑:「原本以為她是阮小姐的妹妹。或許能讓阮小姐出面去當說客,好歹以前和阮小姐打過交道,知道阮小姐是個拎得清狀況的人。不過發現阮小姐和這個妹妹的關係特別差,姐妹倆不對頭,那個林什么妹妹拿自己姐姐當仇人似的,根本不聽阮小姐的話。所以作罷。」

「難怪那天在網球場是那種情況。裳裳也跟我們承認了,她就是為了之前的事兒心裡記恨阮小姐,想用這個林妹妹去膈應阮小姐,才去主動親近的。兩個沒腦子的蠢女人。」

傅令元稍抬眉,看著陸振華:「這事兒舅舅你早問我不就好了?雖然我對阮舒他們的林家也沒太了解,但她們姐妹關係不好,我還是知道的。」

「阿元哥你該養傷的時候就好好養傷。」陸少驄道。

「你啊你,這次又辛苦你了。」陸振華在這時伸手,輕輕按在傅令元受傷的那隻手的肩膀上,面露藹色。「舅舅最近事情太多,都抽不出空來親自看你,也只能每天讓人來詢問你傷勢恢復的情況。我都了解了,醫生說再半個月就能回家自己養。」

「舅舅何必特意與我解釋這些?」傅令元唇邊噙笑,「下午我和醫生商量過了,同意讓我再兩三天就出院。」他稍加舒了舒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每天呆在這裡很無聊的,什麼都做不了。」

「荒謬。」陸振華皺眉,不贊同,「你挨了三顆子彈,這才多久?不要逞能。四海堂若有緊急要務,讓手底下的人向你匯報,要怎麼處理你直接下達命令他們去執行就可以。」

「沒關係的舅舅,我只是不想繼續留醫院,回別墅養傷也是一樣的,栗青會照顧好我,小雅也是學護理的,再不濟請個家庭醫生就行了。而且回別墅也更方便些。醫院裡畢竟人多眼雜。」

最後一句倒令陸振華斟酌了一下,沒再反對,總結道:「黃金榮和陳青洲那邊,先看看他們具體什麼動作。」

「明白,舅舅。」傅令元笑意閒散。

「嗯。」陸振華收回手,站起身,「那我先走了,還約了五長老一會兒見面。」雙手負於背後,他鷹隼般的眸子划過利光,意味深長,「長老會裡的動靜,總是要及時追蹤的。」

送走陸家父子,傅令元疲倦地揉了揉眉骨,心下轉悠著方才的一切,少頃,把栗青叫來身邊。

「龍霸天現在什麼情況?」

「回老大,都在我們的掌控中,他還躲著。在我們的引導下,誤以為是陳青洲的人在追殺他要滅口。」

「嗯。護著點,他暫時還不能出現。務必等適當的時機,再讓他順理成章地被少驄逮住。」

「是,老大。」栗青應承,掂了掂心思,繼而問,「老大,別嫌我多嘴,我就是實在忍不住好奇,你下午讓我把那個毀容的男人交到的那另外一撥人,是不是你新發展出來的一批兄弟?」

他撓了撓頭:「那個毀容的男人,我們的人中午救下他的時候,他的傷很嚴重,那刀是對著心臟戳的,肯定得送醫院,小診所根本治不好。可是他的特徵太明顯,送醫院非常引人注目。現在我們都辦不好的事情。老大你新發展出來的那批兄弟能辦好嘛?警察都還在精神病院裡找他。」

傅令元鬆開眉骨的手,斜斜揚起一邊的唇角,揶揄:「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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