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任性(1/2)
到最後三個字,她幾乎聲若蚊吶,但不妨礙傅令元聽清她在說阮舒,眼裡即刻鋪上一層厚厚的霜,森森地冷。
小雅一個瑟縮,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他不高興,趕忙就此打住,漾著眼淚做最後的總結:「傅先生說我撒謊,我沒有,我只是瞞了這件事沒說。如果不是今天傅先生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啟齒……」
傅令元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不說話。
小雅亦沉默,低低地啜泣。
頃刻,傅令元復開口,對她所說的遭遇陸少驄覬覦的事情不予置評,只道:「經你一說,原來不止是香水的問題了。不管怎樣,你現在確實被我舅媽懷疑了。」
「怎麼會……」小雅怔忡。
傅令元肅色告知:「雷堂主調查到孟副總和陸爺的死有關,偷偷派人去少傑的病房外盯梢。結果發現你出現在那附近。雷堂主問了我一嘴,我猜到你應該是和孟副總約了見面,所以暗示栗青去給你打電話,及時攔下了你。」
「但是,」他話鋒一轉,「當時我和雷堂主兩人就在我舅媽那裡。和她說調查結果。雷火堂的手下匯報的事情她正好聽到了,並且上了心。」
「最後雷堂主離開,她把我單獨留下來說話。我沒聽她撞見過少驄非禮你,多半因為這件事少驄理虧,像你說的,會影響我和少驄之間的感情。不過她提出了對你的懷疑,懷疑你和孟副總的關係,讓我對你多留心。」
小雅整個人的表情是懵的,顯然被他的話唬住了。
傅令元眸光依舊冷冷,嗓音更冷:「我舅媽接下來肯定會調查。你該慶幸我舅媽對我一向比較信任,即便她對你有所懷疑,也不會把火燒到我身、上,我還能為你多說兩句話。」
小雅聽出味兒:「傅先生的意思是……」
傅令元反問:「你覺得以我舅媽的行事風格,接下來還會留著你麼?」
小雅的身體不禁一顫,臉色變得蒼白,緊接著想到了什麼,因為此時過於害怕的情緒,未經大腦思考條件反射地直接脫口:「不會!我不會有事!夫人動不了我!」
「動不了你?」傅令元揪出話。眯起的湛黑眸子諳滿審視,「你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小雅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嘴太快,心中一把秤無形衡量出孰輕孰重,淚水闌珊地搖頭,只裝作是自己的囈語,反覆喃喃:「我不會有事……我邦夫人做了那麼多事……夫人不會動我的……」
終歸今次的目標不是為了b問她這些,何況傅令元本就心中有數,遂未再強行探究,假意被她糊弄過去,而繼續他要引出的正題:「我之前答應過你的,只要你安分,我會盡力抱住你的命。」
跌坐在地上的小雅聞言改為跪姿,向他傾身,一手一邊抓住他的小臂,淚眼婆娑地仰面:「是,傅先生你答應過會保住我的命,傅先生救我,我不想被夫人處置。」
「我會保你,你聽從我的安排離開這裡就可以了。」傅令元說,「既然你和孟副總的關係已經被發現,你就是背叛了我,我理所當然可以處置你,在舅媽面前,我會直接說你死了。」
小雅重點只完全落在前面那兩個字上:「離開?」
「有什麼疑問麼?」傅令元反詰,「難道你不想重獲自由,過自己的生活?」
「傅先生你怎麼辦?我的作用不就是給傅先生周旋孟副總和夫人,也作為擋箭牌,為傅先生你擋掉不必要的女人的麻煩……」小雅怔怔,她怎麼可以就這麼離開?她在他身邊呆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事情,圖的怎麼是重獲自由過自己的生活?她哪有自己的生活?
「你是失憶了?」傅令元折眉,「剛講得還不夠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你不走,就是想死在我舅媽手裡?」
小雅啞然。
傅令元已後退一步,掙脫開她的雙手,聲音比最開始要好很多:「我還得回醫院,你自己做好準備。我會交待十三,等天亮了就偷偷送你回你的老家。舅媽問起你,我會說你死了。從此以後你不用再夾在各方中間擔驚受怕。」
小雅依舊呆愣。
傅令元未管她的回應,講完該講的,掠過她徑直離開。
栗青和趙十三兩個人又貓在角落裡交頭接耳。
栗青是坐在飄窗上,把他的筆記本電腦放在膝蓋上噼里啪啦地打著字。一心二用和趙十三說著話。
很明顯兩人是在交流訊息。
但都不曾鬆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所以傅令元一出來他們便察覺,停止了「勾搭」,不約而同:「老大。」
栗青已收起了電腦從飄窗上站回地上,匯報:「老大,我把我自己弄的那個偽裝孟歡的虛擬郵箱繼續維持住,防止小雅和孟歡後續通過郵件聯繫。」
這是傅令元沒交代他就主動去辦的事,傅令元自然滿意地,「嗯」一聲之後道:「大概到明天早上遺囑公證完之後,就沒大問題了。」
「好的老大。」栗青鬆一口氣,如實道,「差不多到那個時候也是我的極限。」
傅令元的視線再輕飄飄一瞥,瞥向趙十三。
可能是因為如今榮一平安在外,也可能因為把任務完成得很不錯,所以趙十三此前低垂了許久的腦袋總算重新提上來了。
輕挑一下眉,傅令元似笑非笑,很快收斂表情,恢復凝色,說:「繼續保持。」
「是。老大~」趙十三的中氣足,底氣足,信心也足——腦子裡可把接下來的任務重點記得牢牢的。
傅令元未多言,略略一頷首,舉步走人,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打開之前二筒匯報來的消息,重新看一遍:「傅先生,我已順利和阮總匯合,現與阮總在回江城的路上,一切平安。」
沒多餘的,正兒八經地就這幾句話。
雖然最要緊的關於她的安危和動向的信息確實都在裡面了,但傅令元就是感到非常落寞——他以為,她既得知陳青洲未死,起碼會和他通個話。結果什麼都沒有……
走出酒店,醫院立刻又近在咫尺。
接下來又有的忙,怕是此時的空隙能再多分心。
傅令元掂了掂手機,他本準備主動打過去。
陸少驄的電話率先進來:「阿元哥,你上哪兒去了?我這兒好多事情啊,接手三鑫集團怎麼那麼多手續,還有老陸的葬禮,我在海叔面前誇下海口要給老陸風風光光地辦,現在就要開始安排,我腦袋都要炸了。你快來邦邦我~」
「行,我知道了。」傅令元似笑非笑,「馬上去找你。」
收了線,他低頭盯著屏幕上剛才翻開的二筒的號碼頁面,默默嘆口氣,還是決定作罷了——擔心聰慧敏銳的她提出一些他一時之間招架不了的問題。
…………
車子在夜色中疾行。
目前制定下來的路線,依舊需要用到莊家的私人飛機,由莊爻負責聯繫。
阮舒記起來問他莊家那邊的情況。當時在滇越,他們一堆人在飛行俱樂部沒等到她人,她身為家主又失蹤那麼多天,而且現在還要繼續失蹤……
「姐,你不用擔心,莊家那邊我都邦你安排妥當了,你喜歡在外面呆多久就呆多久。」莊爻安撫。
「你怎麼安排的?」阮舒好奇,總不會是以老套的生病為藉口,讓她長期見不了人?這樣算「妥當」嗎?最重要的是他最後那句話,怎麼聽怎麼古怪。
莊爻倒是突然故弄玄虛起來:「姐,莊家家主沒有離開江城。只不過家主最近感冒,嗓子啞了,沒法說話。雖然大多數時候都不出門,但該出席的公司會議或者宗族典禮,都會現身。」
阮舒:「……」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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