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3、瘋狗(2/2)
雷堂主依然表示他自己是客觀的:「我確實對小爺存在偏見,但我對小爺的偏見,是建立在忠於陸爺的基礎上。」
「而且,今天的事情,不是我故意針對小爺,是因為小爺最近的種種表現,讓我感覺小爺對陸爺存了心思。」
「老實講,我是派手下跟蹤了小爺,才找來醫院。今天我之所以悄悄帶人來守陸爺的病房,防備的就是小爺對陸爺不利。」
傅令元亦神情認真地表態:「雷堂主,我和少驄比較親近,是建立在我和舅舅之間舅甥關係的前提下的。如果少驄真的對舅舅不利,我是不會袒護他的。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舉動的人,怎麼能夠繼承三鑫集團和青門?」
雷堂主狀似鬆一口氣:「傅堂主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雷堂主對舅舅也是有心了。」傅令元感慨。
雷堂主默了默,自責道:「最後我還是沒有保護好陸爺,讓人得逞了……」
一旁當了有一會兒透明人的海叔在這個時候說話了:「陸爺一定會很欣慰的,不枉陸爺平時對你們的信任。」
頓了頓,海叔也自責:「我那個時候就不該離開陸爺身邊。」
傅令元眯眸:「只能說對方太會挑時間了。更加說明不是臨時起意,而是事先做過充足的準備,時時刻刻緊盯舅舅的情況。」
「反正跑不離是自己人幹的。」邊說著,雷堂主邊搖頭,「不管是哪一個乾的,都是叫陸爺心寒……」
海叔垂眸,不予置評。
兩位醫生模樣的人在這時趕來。
海叔上前招呼他們,帶他們進陸振華的病房。
傅令元沒跟進去,偏頭看雷堂主。
雷堂主正好也在偏頭看他,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問:「傅堂主,你相信陸爺真的死了麼?」
「雷堂主不是已經自己做出判斷了?」傅令元回。
海叔很快出來了。
傅令元和雷堂主止住交流,看到後面是兩位醫生推著蓋著白布的陸振華的遺體,應該是要送去檢驗室。
…………
余嵐被送回房間。
王雪琴硬趕在跟前要照顧余嵐,又是擰毛巾來給余嵐擦臉,又是掐余嵐的人中,還一直喊「大姐」:「……老爺才剛去,你可不能再倒下了!」
「早就說了讓我也來醫院邦忙,我們兩人能輪著換崗,你偏要趕我回去,你自己又不好好休息。」
「……」
跟哭喪似的。
余嵐在被王雪琴掐完人中就睜眼了:「我還沒死……」
「哎喲喂大姐你醒啦?!」王雪琴仿若沒聽出余嵐的不高興,兀自欣喜。
「你的嗓門那麼大,也夠吵醒我的。」余嵐看似有些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就是轟人,「我要清淨一會兒,你出去。有少驄陪我就可以了。」
「可醫生還沒來瞧過大姐你呢。」
「不用醫生了,我沒事,歇口氣就行。」
「怎麼行?」王雪琴滿臉的關切,「大姐啊,這兩三天加起來,你都暈多少次了?先是老爺生病讓你心力交瘁,現在又是老爺去了讓你悲傷過度,身體會出問題的。得讓醫生給瞅瞅~」
陸少驄不耐煩地將王雪琴從病床邊扯開:「你有完沒完?少在在這裡礙我們的眼!」
「哎喲喂!」王雪琴以非常誇張的姿勢摔在地上,對陸少驄加以指責,「少驄,不是我說你,老爺才走沒多久,你就對我這樣?」
「我就對你這樣又怎樣?」陸少驄和她算帳,「剛在外面是誰先把屎盆子往我和我媽身、上扣的?你現在居然還有臉再來和我媽面前套近乎?」
王雪琴看著余嵐,表情委屈:「大姐,雖然我把每個人都懷疑了一遍過去,但都是為了老爺啊。而且你沒看出來,我是在邦你針對小孟啊。」
余嵐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稍顯無力地揮揮手:「先出去吧,我不想管你的心思。我只想清淨會兒……老爺剛走,全都不要鬧騰了。」
「好,那我去外面看住小孟……大姐你休息吧。」王雪琴似乎特別落寞,應承著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便開門出去。
她本想自己帶上門,陸少驄卻率先關了門。
王雪琴回頭瞥了一眼緊閉的門板,笑了笑,笑得頗有幾分年輕時的嫵媚之色。
而後她轉回身,伸出蘭花指撫了撫自己的鬢邊,扭著腰肢往客廳去。
客廳里坐著孟歡。
兩人視線對視上的一瞬,王雪琴秉著滿臉的真誠給她提醒:「小孟啊,其實我看得出來你是被栽贓嫁禍的,所以我才一個勁地再把你推到風口浪尖,這樣反而能邦你洗脫嫌疑。」
…………
房間裡,總算只剩他們母子倆。
陸少驄尚在評論王雪琴,嗤之以鼻:「這個雪姨,剛剛在外面就像只瘋狗一樣,逮著誰咬誰。越活越回去了,一點沒有以前識時務,現在休想我們以後保她的周全!家裡的剩飯剩菜拿去丟掉都不會留給她!」
余嵐並不覺得王雪琴值得一提。
她沒再遮掩自己難看的表情,厲聲質問:「為什麼要出來?!誰給你通風報信的?!」
陸少驄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問:「媽,有你這麼當媽的?你應該事先告訴我你的計劃,萬一我真的受了重傷該怎麼辦?我那時真的以為有人要我的命。」
「我在問你是誰給你通風報信的?!」余嵐揪住陸少驄的衣擺把他拉到跟前。
「媽~」陸少驄知道她在氣什麼,安撫,「其實現在也沒影響大局。反正我遭人刺殺的帳肯定算在孟歡的頭上,就等老陸的死也由她頂住罪名。」
「媽你做得已經夠仔細了,就算留了點破綻,孟歡也逃不掉的。最重要的是,老陸死了啊!他真的死了。」說話間,他的雙眼在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