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4、所犯之罪(2/2)
小雅相當體貼:「傅先生,我真的沒事,你要是特意因為我這樣,我會很愧疚的……」
眼裡的水波泛濫得厲害。盈光湛湛。
陸少驄從他站著的角度看過去,襯著她小巧而此時微微泛白的臉龐,格外叫人憐惜。
定神一看傅令元,他回神,很想打自己兩個耳光讓自己清醒——怎麼阿元哥都在場,他還對小雅嫂子生不該有的想法?
陸少驄忙不迭告辭:「行了阿元哥,就這麼決定了~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陪小雅嫂子~你跟著我熬夜我已經夠不好意思的了,反正天都亮了,我也做不了多少事了,乾脆眯一會兒,就去看看老陸的遺體遺容整理得怎樣了。」
傅令元略有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頭:「好,那你自己辛苦點。」
陸少驄快速離開,走到外面的過道上,才感覺沒有了屬於小雅的氣息。
歇兩口氣,他轉回頭看病房門,腦中禁不住在想,現在裡面只剩他們兩個人,小雅嫂子肯定不會再害羞拘謹,那麼是不是會梨花帶雨地在阿元哥的懷裡委屈哭泣……?甚至有進一步更親密的動作……
「少驄。」
熟悉的嗓音打算了他的思緒。
陸少驄應聲回頭,正撞上余嵐滿面惱怒的冷色。
猜到她在惱什麼,他只覺得掃興,可一想到不能讓小雅受牽連,他立刻迎上前,出言關懷:「媽,你是沒休息?還是這麼早就又起來了?是聽說小雅嫂子受傷?」
他親昵攬住她的肩:「小雅嫂子已經沒事了,阿元哥正在裡面安慰她。我們就不要進去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了。」
倒是一下子把余嵐給堵住,頓了一頓之後,她還是沒忘記教訓:「你上趕著來這裡又是幹什麼?」
「媽,我哪裡上趕著了?」陸少驄皺眉,「於情於理我本來就該過來看她,而且我是和阿元哥一起的。你現在就是自己瞎想想多了!以前怎麼就不見你說?」
他其實也沒搞得十分不耐了,煩躁地一甩手:「我去做事情了!你愛怎樣怎樣!」
余嵐站在原地,從陸少驄的背影收回視線,看向小雅的病房,沒有進去,轉身回她自己那兒。
…………
病房裡,雖知傅令元不會相信她,小雅依舊戰戰兢兢地為自己辯駁:「傅先生,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我會把自己搞成這樣,我真的只是想給自己削個水果而已……」
傅令元沒說話。
「我已經決定要走了的。我願意聽從傅先生你的安排。」小雅輕咬唇瓣,提著心,「只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大概沒辦法馬上離開了。請傅先生再多保我一兩天。」
收著傅令元的眼神,她馬上又改口:「一天!或許多等一天也可以!我會儘快讓自己好起來,就回我的老家!」
傅令元還是沒說話。
反倒是栗青從外面叩門進來傳話:「老大,陸夫人正在找你。」
小雅渾身一抖。
傅令元先問栗青:「夫人有沒有說找我什麼事?」
「沒有。」栗青搖頭。
傅令元淬著冰冷的眸子轉回來看小雅,問她:「你覺得會是什麼事?」
小雅抖得愈發厲害,手指攥住傅令元的衣袖,哀求:「傅先生,救我……我明天就走,真的!明天!今天我是真的受傷了需要在醫院裡chuan口氣!」
「而且……而且……」她小心翼翼地覷他。低低道,「而且今天這情況,你可能也不方便讓我突然消失了……」
傅令元冷冷一哼,站起身。
「傅先生!」小雅抓住他的衣擺,仰臉看他,「你會救我的,是麼?」
傅令元居高臨下,輕飄飄一瞥自己被她揪住的衣擺:「你不放手,我就真不邦你了。」
小雅即刻鬆開,喜極而泣:「謝謝傅先生!謝謝傅先生!」
她沒賭錯!她就知道!傅令元根本不是狠心的人!
…………
原本這一出是故意安排栗青恰點進來嚇唬小雅的。
走出病房後,傅令元被栗青告知余嵐是真的在找他。
這自然在他的預料範圍內。
「小爺現在在哪兒?」傅令元問。
「回去做事了。」栗青知道接下來的安排,嘿嘿地笑,「老大,你放心,我和十三會辦得妥妥噹噹的,畢竟是給老大你戴綠帽子這樣的大戲。」
傅令元眯起眸子,橫過去一眼。
趙十三原本是縮在栗青身後的,因為小雅把酒店的人給招來時,他險些以為他又把事情給辦砸了。
還是栗青安慰了他,小雅這不過就是有點自以為是的小聰明罷了,他安下心。這會兒也站了出來,緊跟在栗青後頭栽腦袋。
傅令元沒耽誤時間,長腿邁開步子。
…………
余嵐今次直接坐在套房的客廳里等他。
傅令元進去時微微一怔,不免體貼地拿過沙發另外一邊的薄毯順手帶給她披上,爾後致歉:「讓舅媽為我的事cao心了。」
直接點名了他知道她找他為何。
余嵐也不隱藏自己對這件事的關心:「剛本來過去找你,想想最後還是沒進去打擾你們。你前頭才和我說要找小雅問清楚,後頭就傳來小雅受傷,叫我怎麼能不擔心你?」
「對不起舅媽。」傅令元繼續道歉,然後默住,沒下文。
他的情緒明顯和往常不同,余嵐陪著他沉默數秒,嘗試問:「阿元,不要嚇舅媽,看你這樣子,小雅該不會……真的出問題了吧?」
傅令元面露掙扎之色,半晌後才開口:「舅媽。這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沒什麼臉面和你說。自己的女人出了問題,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舅舅。這件事我會處理清楚的。」
「怎麼會這樣?平常小雅一有空,也來我這裡邦稱的,明明那麼好一個孩子……」余嵐有點不敢相信,旋即斟酌著問,「你打算怎麼處理?」
傅令元薄薄的嘴唇緊緊地抿住,神情複雜,安靜兩三秒,說:「我還沒想清楚……」
余嵐表示理解:「你啊你,舅媽知道,對女人總是容易心軟,何況她還是跟過你的。」
「對不起,舅媽……」傅令元又道歉。
「不用說對不起。」余嵐抓過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阿元。你是男人,牽扯後宅女人這類的事情,確實沒經驗,也為難。你也不該費心思在這裡,而應該和少驄一起專心在三鑫和青門。這樣吧,小雅就交給舅媽來邦你管教,怎樣?」
…………
樹木遮蔽,而夜裡霧氣重,且這個默默無聞的村寨在整個鎮裡的位置是最偏的。
等到有人注意到映天的火光去報了警。消防官兵趕到時,所有的竹樓湮滅於火海中,全村的村民則似睡死了一般,竟無人察覺。
陳青洲遙遙注視,記起他在靖灃遭遇圍剿的那日,於眾人眼中,同樣是葬身火海……
本以為他這一生所犯之罪,截止至那日為止。
可今天,他一下子又背負了一百多條人命……
「二爺。」
榮一的叫喚拉回他的思緒。
陳青洲轉過身體收回視線沒再看:「走,去收拾面甸那邊的工廠。」
山那側的大火剩餘煙升騰,山這邊天際的魚肚白漸漸露了紅。
…………
雖然她失蹤了,但之前莊家派往滇越接她的私機並沒有回去江城,依舊堅守,倒方便了這下子直接來滇緬接她,節省了路程和時間。
坐上飛機以後,阮舒以為自己不過眯了一小會兒,結果等睜眼,已是兩個小時後。飛機安全降落海城臨省的某個飛行俱樂部。
很巧,恰恰好就是早前營救黃金榮行動中的那個俱樂部。
沒想到會再來,而且中間間隔的時間並不長。
當時是離開,卻未能成功帶走她想帶走的人。
今次是到來,希望能順利見到她想見的人……
莊家家奴非常靠譜,辦事效率也高,阮舒很快坐上商務車。
而她在車上也沒閒著,先通過視頻和族裡的二叔公通了話,定了莊家的人。當然,也是為了能更心安理得一些地享用來自莊家對她的支持和邦住。
結束視頻通話後,面對的便是莊家公司的幾份緊要文件——這些都是戴著人皮面具的替身無法做的事兒。
莊爻見狀皺眉把筆記本電腦從她面前拿開,闔上:「姐,你用得著這麼著急麼?趁著空隙應該再去睡會兒。」
「我已經睡精神了。」阮舒無奈一笑,「該抓緊時間去休息的人是你吧?」
莊爻晃了晃手裡的跌打酒藥瓶:「我先邦你的腳勻個藥再睡。別到時候得我由我背著你去見他。」
阮舒:「……」他這是已經厭煩了一而再再而三費力氣背她麼?
「腳。」莊爻示意她。
阮舒將手上的那隻自行脫了鞋,抬起擱到椅座上,順便問起他:「阮春華知道你的行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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