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4、不能自己來做(1/2)
「嗯,好多了。剛剛謝謝你。」陸少驄表達感激,順口夸道,「你扎針的手法很熟練。」
「小爺大概是忘記了,我以前是學護理的。」小雅笑笑。
陸少驄恍然:「我還真是忘記了。」
小雅走過去,邦忙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醫藥用品。
「不用麻煩你了,我等下自己撿。」陸少驄制止。
「沒關係,不麻煩。」小雅已然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放回桌上,然後她走去洗手間,擰了把毛巾出來,走來床邊,遞給他,「小爺,你剛剛出了不少汗。」
陸少驄下意識要抬手接,盯著她白皙的手指,他又頓住,道:「我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沒什麼力氣,能不能再拜託小雅嫂子?」
「好,那小雅你好好躺著。」小雅應承著,俯下身來,仔細擦拭他的臉。
陸少驄凝注她,直髮披肩,素麵朝天,年輕清秀,如含苞yu放的花。
她的動作輕柔,就像她平日講話的語調一般溫溫柔柔。
以前不覺得怎樣,這會兒他的腦子裡卻是鏡頭回放一般地掠過無數關於她的畫面。
賢惠能幹,溫柔體貼。宜家宜居,全是她的標籤。
他確實好幾次也都這樣誇過她。
往往彼時她小鳥依人在傅令元的身邊,呈現一副嬌羞的姿態,要麼被傅令元護入懷中,要麼嗔著躲開。
「怎、怎麼了小爺?」小雅的視線在這時恰恰與他對上。
陸少驄晃回神,心思一沉,問:「你不好奇我剛剛是怎麼回事?注射的又是什麼東西?」
小雅似又被嚇到,臉色更白一分,嚅喏:「小爺,我……」
「不用緊張。」陸少驄笑笑。「不要怕我。你之前對我也沒這樣,不是都好好的?你是小雅嫂子,在我這裡和阿元哥一樣親。」
「謝謝小爺……」小雅低垂眼帘,拿起毛巾要起身。
「小雅嫂子,」陸少驄又叫住她,「你真不要覺得對不起阿元哥。我是阿元哥的弟弟,也等於是你的弟弟。這樣想,你心裡會好受點了吧?」
「嗯嗯……」小雅輕輕點頭,「很抱歉,我昨天一時沒控制住。和小爺說了那番話,小爺你本來就忙,還讓小爺因為我的事掛了心……」
陸少驄故作輕鬆地哈哈哈笑兩聲:「小雅嫂子不要和我客氣。有煩惱就該說出來才會輕鬆,不要得憋壞了。」
「是啊……」小雅喏喏,「這種事情我又不能直接向傅先生傾訴……」
「所以以後小雅嫂子再有什麼不方便向阿元哥傾訴的話,儘管來找我,我當你的樹洞。」陸少驄主動道,然後想到什麼,又不好意思地補充,「當然。前提是如果小雅嫂子願意的話。」
「好,」小雅笑得溫柔,「那我先出去了,小爺一個人呆著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陸少驄搖頭。
小雅走到門口,要帶上門之前又道:「今天我會回趟別墅給傅先生煲湯,小爺之前不是也很喜歡喝?我晚上給小爺你也帶一份。」
「謝謝小雅嫂子,我又有口福了。」
陸少驄目送她的倩影,已不自覺期盼時間趕緊流逝到晚上。
不同於以往他的手發病後的糟糕情緒,今天的胸腔內滿滿地全是愉悅。
手機倏爾震動。
陸少驄伸手去夠,看到屏幕的來電顯示是傅令元。心裡莫名地又有點發虛,像剛做完什麼對不起傅令元的虧心事一般。
穩了穩,他才划過接聽鍵:「阿元哥。」
「你人呢?」傅令元問,「我等你十五分鐘了,不是說今天早上一起去上班?」
「噢噢噢,抱歉阿元哥,」陸少驄解釋,「我剛剛有點事耽誤了。阿元哥你先去吧,我後面就跟上。」
傅令元也沒問他具體什麼事,只揶揄:「不是這麼快就厭煩了每天呆公司就好。」
「阿元哥你也太小瞧我了,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我不會缺席公司的。」陸少驄不服氣。
傅令元敏銳地問:「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陸少驄頓了頓,不想被他再囉嗦去治手的事,便清了清嗓子佯裝無恙:「有氣無力嗎?我怎麼沒覺得?」
傅令元未追問:「行,確認你沒事就行,本來還想在車上跟你談一談雷堂主的事。那就等之後再聊吧。我先去了,公司見。」
「好的阿元哥。」
掛下電話,傅令元示意栗青開車。
栗青啟動車子,同時打開車載藍牙免提電話,讓傅令元能夠直接聽到剛接進來的來自趙十三的匯報。
「……小雅去給陸夫人送早餐,我後來看到陸夫人人在外面,並沒有在套房裡。但小雅還是在套房裡呆了十多分鐘,才出門來去找陸夫人。不知道她在裡面幹什麼。」
傅令元略略一忖,吩咐:「去留意小爺現在人在哪裡。」
不多時,消息傳來:「……小爺好像剛起床,兩分鐘前從套房裡出來了,尋了隨從一起下去停車場,應該要去上班。」
聞言,傅令元湛黑的眸子極其輕微地一眯,叮囑:「最近特別關注一下小雅是不是私底下和小爺有不正常的接觸。」
「是。老大。」趙十三應承。
結束通話,栗青狐疑:「老大,這小雅能和小爺有什麼不正常的接觸?」
說著,他語氣調侃地猜測:「老大,該不會小雅現在瞧不上你,反過去要傍三鑫集團新董事長?」
傅令元冷笑:「如果她真這麼有上進心,那她就要先問問舅媽同意不同意。」
礙於低氣壓,栗青不說話。
傅令元亦暫且拋開此事,問及海叔。
「海叔還是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陸夫人好歹時不時會被勸去休息一會兒,海叔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離開陸爺,而且除了老大你前兩天拜託他給董事會和青門的人打個招呼之外,就沒再見海叔用電話和誰聯繫過了。海叔也沒單獨去見過醫生,所以還是判斷不了,關於陸爺的病情,是否和醫生是串通好的。」
當然,栗青知道這樣其實還是不完全嚴謹,比如海叔到洗手間上大號的時候,就盯不了他。
傅令元抿唇不語。
必然不止他,海叔現在是陸家所有人的關注對象,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
…………
雖然李鐵牛以前來過這裡,但當時並不仔細,今次才算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轉悠了一圈後對環境稍微有數,暫且回去找阮舒。
開鎖推門進去時,見到的又是阮舒坐在床邊,盯著窗戶外面發呆,好像出了神一般,並未發現他的入內。
「嘿!新當家~」李鐵牛伸手到她眼前一晃,給他自己找存在感,「我現在有一點相信,你可能沒有撒謊,是真的喜歡罌粟。現在都還沒開花,就幾個花苞你也能瞧得入迷。」
「既然你這麼喜歡,以後就再多種一些唄。花期的時候你看花,結果之後還能加工賺錢,一舉兩得。」
阮舒這才緩緩地轉動眼珠子,斜眼睨他,忽略他上面的話,問:「不是讓你去想辦法通知外面的人?有眉目了?」
李鐵牛正發現桌上的食物還和他之前離開時看起來沒兩樣:「欸?你怎麼沒吃啊?」
阮舒輕飄飄瞥一眼,淡淡道:「粥里有辣椒末。」
末很細碎,而且粥里還加了生薑,所以一開始她沒發現,但含到嘴裡咀嚼時她就發現不對,馬上吐出來了。
李鐵牛像聽到什麼了不得的事,即刻湊到她跟前追問:「有辣椒末怎麼了?」然後猜測,「你該不會是也不喜歡吃辣椒吧?」
阮舒自然留意到了他措辭中的「也」字,回想起李鐵牛總說他以前喜歡去陳青洲那裡蹭飯吃,掂了掂心思,不予否認,但也沒完全坦誠辣椒過敏一事,只是順著他的話點頭:「嗯,不喜歡吃。」
李鐵牛雙眼放光:「我終於找到一點你和二爺一樣的地方了!看來你確實是二爺的妹妹~」
阮舒:「……」
「二爺也不喜歡吃辣椒~」李鐵牛欣喜無比,並且頗為驕傲,「除了榮一之外,只有我最了解二爺的飲食偏好~」
「噢……」阮舒略略頷首,說,「我更喜歡吃麵食。」
「哎呀!」李鐵牛猛一拍手,愈發興奮,「對對對!二爺也喜歡吃麵食!」
那模樣,不知道的人肯定得以為他找到知己。
阮舒見狀更加確信,這熊孩子,果真被陳青洲迷得不行。
李鐵牛看著她,雙手叉腰,架勢儼如權威的專家,鄭重宣布:「好了,我現在百分之百相信,你就是二爺的親妹妹,不會有錯了。」
阮舒:「……」他就算不相信,她也是陳青洲的妹妹……
李鐵牛已然興高采烈地跑回桌子前落座:「既然新當家你不喜歡吃,那不要浪費。我來吃~正好我又餓了~」
阮舒對他的大食量飯桶功能已見怪不怪。
李鐵牛抓起調羹,大快朵頤的同時甚為沉湎:「我這個人不忌口,所以每回二爺不吃的東西,其實都是我邦他解決掉的。」
阮舒莞爾。李鐵牛總蹭陳青洲的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倒是邦陳青洲的飲食習慣做了遮掩。
粥的分量之於李鐵牛而言,根本就是塞牙縫,沒幾口他就吃了精光,沒忘記關心阮舒:「新當家,那你這樣豈不是又沒吃東西?」
「無所謂。」阮舒懨懨。不是特別適應這裡的環境。是故大概有些水土不服,雖然肚子在抗議,但實際上她並沒什麼胃口。
李鐵牛邊收拾餐具邊道:「我一會兒邦新當家問問,後面的伙食能不能指定煮碗面來。」
「謝謝。」阮舒淡聲,重新問起他:「要你辦的事怎樣了?」
「噢噢!是這樣的~」李鐵牛告知,「我勘察完環境了,等下就去撿柴火,現在沒有火源。還好今天天氣好,太陽照得老高。我等下午氣溫再高一些,就去生火。」
說著。李鐵牛連連打呵欠:「昨晚沒睡夠,我好睏啊,新當家,我就在你這兒睡一會兒,你等下瞧著時間差不多,把我喊起來。否則我沒鬧鐘。」
沒等她答應,李鐵牛往後靠上椅背,腦袋一歪,坐著就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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