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集體相親(2/2)
「人呢?怎麼一個傳消息的人都沒有?」
「……」
阮舒給了榮一一記眼神。
榮一通過對講機和呂品聯上線。
片刻的功夫,五個戴面具的女人在一樓的小躁動中現身,羅列站定在眾位相親對象的面前。
一併現身的還有呂品。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我們姑奶奶需要梳妝打扮。所以在化妝間裡多耽誤了些時間。」
大家聞言東張西望,然後有人問:「那姑奶奶現在人呢?」
「這不是。」呂品側開身,手臂一揮一指,示意那五個女人。
眾人悉數困惑。
呂品不慌不忙地開口道:「大家全是族中老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人中龍鳳,十分優秀。所以在這點上,沒什麼可比性。我們姑奶奶是女人,女人所在乎的,首先第一條,就是這個男人對她究竟有多上心。」
「既然大家都喜歡我們姑奶奶,也都想追我們姑奶奶,必然已竭盡所能地通過各種方式了解我們姑奶奶的情況。那麼現在就請大家根據自己對我們姑奶奶的了解,在五分鐘之內,做出各自的判斷,判斷出面前的這五個女人,哪一個才是姑奶奶。」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這才仔細打量起來。
五個女人,戴著五種面具。衣著各異,身高體型上略微不同,但相差不大,大抵不過這個稍微高一點,那個稍微矮一點;這個稍微瘦一點;那個稍微胖一點。
說實話,這種擋了臉又不給出聲講話的情況下,除非平日就有比較親昵的接觸,非常熟悉,否則真的很難判斷。
但難判斷,也必須得判斷。
大家抓緊時間,全都湊上前去,近距離仔細端詳五個女人。有的嗅香水的氣味,有的盯著面具遮擋下唯一露出的那對眼睛,有的甚至大膽去抓她們的手。
阮舒盯著顯示屏,瞧得興致索然。
直到大家各自站隊。
有三個人在隊列之外,一個是年紀最小的青春小伙子,一個是看起來比隋潤東還老的滄桑大叔,最後一個就是隋潤東。
呂品好心提醒:「五分鐘馬上就到了。請抓緊時間。」
但聽他們三個人異口同聲說:「我們已經做出判斷了。」
話出之後。三個人相互看了看。
隋潤東和滄桑大叔不吭聲,年輕小伙子則說:「我認為這五個人裡面,沒有姑奶奶。」
本已站隊的人之中,有兩三個見隋潤東也在外面,當即想要跑票。
當然,呂品並沒有給他們機會,伸手攔下:「抱歉,時間到,選擇已定,不能反悔。」
繼而他笑笑,讓五個女人摘下面具,揭曉答案:「我們姑奶奶並不在列。」
選錯的是大部分人,氣氛不免低壓。
有人不服氣:「那姑奶奶人究竟在哪兒?請姑奶奶露個臉,我們覺得單憑這樣就把我們弄出局,未免太武斷了!」
「是!而且姑奶奶的方法對我們不公平!」另外有人站出來搭腔,有意無意地瞟一眼隋潤東,「如果大家平常全都沒有機會和姑奶奶私下有所接觸也就罷了,可現在。非常明顯地有一個人和我們不一樣,他能夠經常出入姑奶奶的宅院。不知道的人,會以為姑奶奶你存有私心。」
「我如果說我就是存有私心呢?」女音驀地冷冷傳出。
眾人循著聲源的方向,紛紛抬頭張望二樓。
正見身著裙的紅唇女人立於圍欄前,狹長清銳的鳳眸兜轉環視間,大廳內水晶燈的熾烈光芒都似瞬間淡。
「這個局是我組的,這個遊戲是我定的,這個親是為我自己相的,你們既然應邀出席。就是認同意我的規則,就是為了爭取我的放心,過來哄我開心的。」
她的手中尚端著茶盞,在眾人的矚目下,平靜地啜一口茶,像是潤了潤嗓子,爾後微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睥睨眾人,繼續撂話道,「現在這就是我開心的方式。我選我自己的男人,存有私心又怎樣?你們對我不夠了解,輸了這一場,不反省你們自己,反指責我不公平。不公平那就儘管走,不要在這裡受委屈,參加後面的兩個環節了。」
大多數人只在那天的冠姓禮儀式上遠遠地見過她,今天縱然隔著樓上和樓下的距離,也已然比之前更加清楚地一睹她的真面目。
第一印象基本為她比想像中年輕漂亮。
在她上述一番話出口之後。有的人感覺她驕縱,有的人感覺自視甚高,而更多的人感覺到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霸氣。
一時之間無人再言語,不僅僅被她的氣場震懾住,更是因為她的最後一句話。
既然連「入贅」都不介意,決定娶這位姑奶奶,心中早做好了各種「受委屈」的準備。事到如今,自就算要走到最後一步為止,哪裡能夠在第一關卡就放棄?
「對不起姑奶奶。剛剛是我一時激動,言語上有失。」方才吵嚷著不公平的兩個人道歉。
阮舒面無表情,沒給話。
呂品適時籠回場面:「既然如此,那我們記錄第一場的成績,休息五分鐘進入第二場,大家還有機會,不用泄氣。姑奶奶現在都親自出來看著,大家繼續好好表現。」
「好好表現個屁。」有人低聲和身邊的人咬耳朵,目光往隋潤東的方向瞧。「沒聽見姑奶奶都承認她有私心了麼?我現在懷疑,隋潤東可能早就接著他姐姐的便利,近水樓台先得月了。姑奶奶不好直接拂掉族中各位老人的面子,所以整出這樣一出局,讓隋潤東名正言順地成為她的對象,其他人也只能認自己技不如人。」
「應該不會吧?姑奶奶不是對莊滿倉有怨?怎麼還會想嫁給莊滿倉的小舅子?而且,就隋潤東的條件,我們可都比他年輕,比他好看。姑奶奶也算是個年輕小姑娘。不至於看上他那種老鰥夫吧?」
「誰說得准姑奶奶的品味?最重要的是,誰說得准,隋家的三姐弟是不是在背地裡給姑奶奶灌了迷魂湯?更甚者,使了什麼手段。」
「總之,往後兩場咱們走著瞧。我們其他人一團迷糊,隋潤東可能早被姑奶奶通過氣,完全清楚今晚都要玩些什麼。」
「……」
隋潤東正在為自己第一場的旗開得勝而沾沾自喜。坐回到自己的位置里後,心裡琢磨著阮舒的那句什麼私心不私心,到底只是順勢隨口認下,還是真真有所指。
若真真有所指,那麼會是她想通了,覺得他確實是最好的人選,所以第一場考驗的設置才偏向了他抑或者……
他的眼睛瞅向與他一起選對答案的兩個人——難道其中有一個與阮舒暗通曲款了?
而同時,這第一場的考題和結果,也第一時間傳進到莊荒年的耳朵里。
隋潤東……
莊荒年皺眉,有點懷疑自己放任隋家姐弟的小動作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
看到阮舒好像有些精神不濟,莊爻忍不住關心:「姐,是不是昨晚被聞野打擾到,所以沒睡好?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他以後不會再半夜三更跑去吵你。」
榮一略微忿然:「強子少爺,我不好指責您什麼,但我覺得您該確定確定,您的教訓真的有用?昨晚進的還只是書房,萬一下次他猖狂地要闖大小姐的臥室?」
阮舒:「……」
莊爻的眼裡閃過一抹陡峭,保證似的道:「我會再去警告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榮一卻是有點和莊爻賭氣的意思:「強子少爺和我們不是一條心,與其寄希望於你,不如我自己加強防衛。」
話落,兜里的震動。
榮一走出去接電話。
「榮一哥,青門的那兩個堂口,今晚也在酒店裡包了個廳辦接風宴。我剛打聽出來,是四海堂的堂主慣例來巡查了。」
「姓傅的來了?」榮一怔了怔,本能地便轉回身去看一眼阮舒,旋即又走離幾步,把聲音壓得更低,「行,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守好各自的崗位。」
結束通話,他連忙找出九思的號碼,發過去一條消息。
…………
果然如陸振華所言,酒量不過關,還真無法辦好巡查的差事。
兩位堂主像是拿酒當水似的,說說笑笑著就給他滿上好多杯。
兩個堂口加起來的兄弟不少,每次海城的青門集會,去的都是頂上的負責人,堂下的多半不曾見過傅令元,趕著這種時候的熱鬧,壯著膽子過來給傅令元敬酒。
畢竟四海堂的堂主,是僅次於陸振華和陸少驄以外,現下最重量級的青門大佬。
巡查的其中一個重要目的,本就是要「親民」、要「與民同樂」,何況傅令元在青門內的人設也始終如此,所以並沒有怎麼拒絕大家的熱情。
里忽地有動靜,栗青敏感地尋找九思和二筒的位置,正瞅見九思低頭查看她自己的。
心頭一動,栗青連忙將擋酒的任務暫且交託給趙十三一個人,自己則先避到一旁清淨的地方去,迅速掏出自己的。
軟體已通過之前給發給九思的消息成功植入到她的,此刻九思的有新的動靜,軟體第一時間啟動,成功地盜取了內容過來。
是三條消息。是九思和另外一個人的對話。
對方的號碼僅僅為號碼,沒有存名記錄,但消息內容問的是:「他來江城了?五洲國際酒店?」
九思回的是:「嗯?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提前通知,到了之後才找的我們。我本想今晚這邊的事情全部結束,再一併告訴你的。」
對方:「我和大小姐也在這裡。行,確認了。我先忙。絕對不能讓大小姐和他撞上!你也留意點!」
大小姐……?栗青眼皮一跳,反覆看三遍,心中有所確認,立刻先打電話交待手底下的人想辦法查探今晚酒店內所有宴廳或者包廂情況,確認是否有莊家的人也在。
…………
即便事先有所準備,被灌得太多,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
傅令元剛停下一波,栗青瞅著空隙便近到他身側,迫不及待地匯報:「老大,阮姐現在可能也在酒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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