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放大招(1/2)
兩位堂主玩笑戲謔:「傅堂主該不會是尿遁吧?」
傅令元斜斜勾起唇角:「我就住在酒店裡,還能跑了不成?」
栗青和趙十三攙住他暫且離席。
行至宴廳通往洗手間的側門,九思和二筒迎上前來:「傅先生。」
「老大有點醉了。」栗青有點笑話的意思。
「連擋酒都不讓,我在一旁瞪著眼渴了半晌不給我一口。」趙十三嚷著氣。
栗青被逗樂。
傅令元捏著眉骨,語音含笑:「還讓不讓我去洗手間了?」
他神態依舊恣意,栗青握在他小臂上的手則明顯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不敢再耽誤,幫傅令元交待道:「二筒你和九思繼續這兒照應著,我和十三陪老大去散個酒氣,很快回來。」
「好。」二筒和九思點點頭,目送三人的背影。
出宴會廳,離開眾人的視野,進去宴會廳配套的其中一間休息室。
傅令元放開栗青和趙十三的手,扭頭便問:「哪個廳?」——音色說不出的冷。
「就在上面一層樓。整層樓都不讓進出。我們的人乘電梯,在電梯口就被攔住了。去查了下酒店的樓層布局圖,確定那層樓的設計也是宴會廳。其他的樓層,全都沒有這樣的,所以如果沒有出錯,應該就在樓上無疑。」
聞言,傅令元在三四秒鐘內是定定的,沒有動彈,眼眸微垂。整個人處於凝滯狀態般。
栗青為自家老大感到無比焦慮——誰能料到榮一不僅沒死,而且還到了阮姐身邊!陳青洲如何被殺,榮一必然已添油加醋地向她抖落一番。那可是殺兄之仇,誰能輕易承受住?
難怪,之前還納悶阮姐這一趟來江城似乎走得過於決絕,不至於因為吃了小雅的醋就和老大一刀兩斷不相往來,而且就算如當初那般懷疑她是被莊家的人強迫著帶走的。三個月了也不想辦法和老大聯繫。
卻原來,最大的癥結在陳青洲這裡,是因為榮一早就……
「你們在說什麼?出什麼事了?」趙十三懵逼地往左看看傅令元,往右瞅瞅栗青。
瞧著他那張和榮一一模一樣的臉,栗青真想直接呼一巴掌過去。
當然,壓下了衝動。
但沒壓住話。
「你的死對頭可能找著了。」
「啥?死對頭?」趙十三又是一懵,但不過一秒鐘,腦中便蹦出他這三個月以來最記掛的某個名字,內心一陣涌動,「榮一找著了?」
猜測脫口而出,是故未能掩蓋一瞬間的喜悅。
栗青:「……」
呼他一巴掌的衝動重新提起!
雖說不知者無罪,但這個二愣子此時此刻的喜悅,直直是在戳老大的心窩子!
急急轉眸去看傅令元。
但見傅令元已抬起眼帘,眼神仍然極為暗沉。神色倒如往常平靜,平靜地問:「樓上的宴會廳在幹什麼?打探到沒?」
栗青未來得及回應,兜里的率先震動。
是手底下的人有新消息傳來。
傅令元示意栗青先接電話。
栗青結束通話,匯報導:「老大,樓上好像在打架,有人受傷了,酒店的醫務人員剛把人抬下來救治。」
「打架?」傅令元折眉。
「嗯。是。」栗青的表情略微古怪,躊躇兩秒,才繼續說,「其中一個還不願意從樓上下來,明明奄奄一息,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相親沒結束,我沒出局,我能為姑奶奶去死,姑奶奶你看到了麼?』。」
難得的機會,手下的人一個字不敢落,特意錄了音。
栗青此刻轉述出來,也竭力完整。
「相親……姑奶奶……」傅令元眉峰緊鎖,於唇齒間低低重複這兩個詞,不瞬生出某種猜測,眼裡立時凝上冰雪。
栗青給出主意:「老大,我現在就回房間裡,拿電腦黑進酒店的監控系統。」
「不用。」傅令元阻了他,「別忘記之前兩次監控記錄被清除的事情。」
「……」栗青的第一反應是微窘。
雖說是因為敵暗我明,所以對方的動作快於他們,藉由監控記錄的事情嘲笑了他們兩次,並不存在技術上你贏我輸的實實在在的較量,但無論如何,這一塊是歸他管的,甚為他的恥辱。
現在自家老大又這麼說,明顯……
栗青心內的失落不是一寸兩寸……
不過轉念,他恍然誤解自家老大的意思了,重點應該是——
通過九思里盜取的信息,已完全能夠預想到。榮一必然會竭力所能地在阮舒身周結出密不透風的網,不留給他們任何見到阮舒、接近阮舒的機會。
所以在監控方面,多半也會如先前兩次那般,查不到東西。
忖了忖,栗青卻是又想到了另外一點問題,提出來:「老大,按照之前的推測。阮姐身邊的莊爻和聞野一伙人,行事高調且狂妄自負。會不會不屑去消除監控里阮姐的行蹤記錄?」
「而且,現在我們是盜取了九思的訊息,榮一併不清楚我們已經知道阮姐這個時候也在酒店裡。」
「不一定。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傅令元唇際一挑,眸子幽深得厲害,「或許我們剛踏入這裡,就已經被知道了。」
栗青被點醒,心裡咯噔咯噔的,兜轉兩圈之後,感覺自己總算跟上自家老大的思路——
還是那句話,護在阮姐身邊的莊爻和聞野那幾個莊家人在明,他們在暗。
江城是莊家的地盤,如果莊爻和聞野足夠小心謹慎,可能真的第一時間就察覺他們的到來了。
何況兩個堂口的堂主這次搞的接風宴,在這座屬於莊家的五洲國際酒店裡,丁點兒不低調,更是一查便知。
榮一不管怎樣,都出自陳家,和莊家人應該是無法完全同一條心的。所以榮一通過九思剛得知他們也在酒店,不一定莊爻和聞野也是剛得知。
想通這些之後,栗青猛然懊惱——剛得知阮舒的消息之後,決定下得太快,沒有周密安排就匆匆交待手下在酒店裡四處折騰,即便再小心,也極大可能被莊爻和聞野全看在眼裡了!那莊爻和聞野還能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知曉阮舒此時同在酒店內?!
「老大,是我考慮得不周全!」一想到莊爻和聞野或許像看猴戲似的看他們的人上躥下跳,栗青就想甩自己兩個大耳刮子。「我現在馬上去讓我們的人再多留點心眼!」
以及另外一件事:「我去把酒店的監控全黑了!讓他們看不到我們的行蹤!」
邊說著,栗青將拳頭的骨節捏得咔咔脆響——在技術上,他是非常有自信贏得過莊爻的,自信能夠做到在莊爻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將這家酒店現在的全部畫面控制住。
傅令元點點頭,認同他的做法,最後交待一句:「也黑進這家酒店的火災報警系統。」
他的眸子狠厲地眯起一下:「既然進不去,那就讓他們先出來。」
「我明白了老大!」栗青應承。
傅令元的話還沒完:「搞清楚這家酒店的電路裝置,如果可行,也給我控制住。聽候我的吩咐。」
這是要放大招的節奏。栗青腦中大致勾勒出老大的計劃的輪廓,默默告訴自己責任重大,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同時也是幹掉莊爻向老大證明自己確實比莊爻厲害的時候!
揣著一半的緊張和一半的激動,栗青忙不迭退下去抓緊時間去辦事了。
傅令元薄唇緊抿。心裡其實還藏著更進一層的某種猜測沒出口——或許,海城早就有人向莊家的這夥人傳遞消息,告知四海堂的堂主將前往江城巡查……
輕鎖一下眉頭,傅令元暫且斂下這個有待查證的可能,看向一旁始終不曾發過言的趙十三。
趙十三依然處於蒙圈狀態,努力琢磨著自家老大和栗青之間的那寥寥幾句對話。
「十三。」
「在!老大!」
傅令元黑眸清沉,盯著他,沉默,似在思考什麼。
趙十三最怕被他這樣吊著,不禁頭皮發麻。
幸而很快傅令元重新啟唇:「有點事交待你辦。」
沒等繼續聽具體是什麼事,趙十三便中氣十足地應承:「保證完成任務!」
——不拼不行吶!自打給老大擋槍休養了近兩個月之後,栗青獨自一人幹了不少事,在老大面前貌似更吃香了,他怎麼能甘落下風?必須得足氣勁好好表現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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