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甜齁了(1/2)
被夜傾昱緊緊的抱在懷裡,鳳卿沒有掙扎,但是卻也同樣沒有如以往一般的回抱住他。
他的懷抱還是一如從前那般暖,只是她的心卻莫名覺得寒涼。
即便眼下兩人靠的如此近,可是鳳卿看著夜傾昱肩頭的龍紋,忽然就覺得自己從心底泛起了一陣寒意,冷的徹骨。
靜靜的依偎在夜傾昱的懷裡,鳳卿的聲音輕輕的響起,「玄觴受了傷,煩你派兩個太醫去瞧瞧,也一併請了靖安王府中的紫鳶前去吧!」
聞言,夜傾昱神色一變,可是卻仍舊狀若打趣兒的埋怨道,「才與我相見,竟只滿心想著旁人?」
「未免二姐姐擔憂,你別鬧了。」
見她神色認真,夜傾昱強硬的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隨後朝著殿外吩咐道,「派兩名太醫去鳳府,再讓燕洄去靖安王府說與王爺,借墨熙一用。」
「遵命。」
「如今靖安王妃又有了身孕,紫鳶得在她身邊服侍,想來夜傾辰斷或是不肯放人的。」看到了鳳卿眼中的疑惑之色,夜傾昱便開口解釋道。
聽聞靖安王妃又有了身孕,鳳卿心下驚詫之餘也不禁有些敬意,夜傾君同她說,之前大皇子夜傾瑄起兵造反的時候,甚至還一併擄走了靖安王妃,可知她是那時便已經有了身孕,如此境地之下還能全身而退,足見她的心性和智謀。
瞧著鳳卿的眼中一片深思之色,夜傾昱搭在她腰間的手不禁微微使力,喚回了她略有些飄散的思緒。
「眼下可否該想想我了?」語氣好不埋怨的望著鳳卿,夜傾昱的眼中帶著濃濃的幽怨。
「千行呢?」
「還用問嗎,自然是去找燕漓了。」挑眉看著鳳卿,夜傾昱的眼中透著些微的試探。
心知是他派人攔住了千行,鳳卿也不再追問,只伸手輕輕的推開了他,稍稍隔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而夜傾昱也不強行攔著,只眸中含笑的望著她,唇邊的笑容意味深長。
方才退開了夜傾昱的懷抱,鳳卿的腳下忽然一軟,隨後詫異的抬頭看向了面前之人,卻只覺得眼前模糊了些。
「我……」
「舒兒想是一路勞累了,上榻歇歇吧!」說著話,夜傾昱便擁著鳳卿直朝著他的臥榻而去。
防備的掙開了他的手,鳳卿的視線在殿下轉了轉,卻並未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但是偏偏身體的感覺卻愈發明顯。
腿下愈發嬌軟無力,身子微微有些發熱,鳳卿甚至覺得身上似是出了些汗,黏黏膩膩的有些不大舒服。
頭腦不甚清明,只覺得昏昏沉沉的,整個人飄乎乎,半點力氣也使不上。
時至眼下,她即便是反應再遲鈍也知道有些不對勁兒了。
早前被衛菡和衛姝算計的那一次,她便曾中過一次春藥,那感覺與眼下別無二致。
想到什麼,鳳卿猛地瞪向了夜傾昱,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卑鄙無恥……
見鳳卿眼神兇狠的瞪視著自己,夜傾昱卻笑得愈發魅惑,眸中流光璀璨,泛著絲絲醉人的笑意。
再次伸手將鳳卿拉進了懷中,薄唇湊近她的耳畔輕言低吟,「我與舒兒一樣,可謂是公平的很,彆氣了可好?」
「你說什麼?!」驚詫在他懷中仰起頭,鳳卿的眼底深處帶著濃濃的震驚。
「裡間燃了些暖融的香料,我也聞到了,氣味醉人的很……」話未說完,他的唇便帶著些許的暖意從她的耳畔處漸漸游移,一直滑至了她的臉頰上。
「夜傾昱!」他是不是瘋了,沒事兒給自己下春藥!
「我在。」
「我有正經事和你說,你能不能先別鬧?」使勁兒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可是鳳卿明顯感覺到自己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邪笑的對視上鳳卿微眯的眼睛,夜傾昱伸手指了指自己和她,聲音低沉性感,「我這也是正經事。」
「你費盡心機把我從永安弄到這來,難道就是為了……為了解一時之歡嗎……」
「自然不是。」一臉正色的保證道,可是頓了頓之後,夜傾昱又接著面無羞色的說道,「一時之歡哪裡夠啊……」
話落,便直接將吻落在了鳳卿嬌艷欲滴的紅唇之上,靈巧的舌尖不停的作亂,卻不妨忽然被鳳卿重重的咬了一口,唇齒之間頓時傳來了濃重的血腥味,可是夜傾昱只是初時一愣,隨後卻依舊狀若無事的親吻著,眼神卻稍顯痴狂。
他知道她心裡在生氣,可正是因為知道,他才選擇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避。
至於她咬自己撒氣他倒是不在乎,若是當真被她咬幾下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他可是要樂壞了。
隨著兩人在殿內待的時間愈長,神智便變得愈發不清明。
感覺到夜傾昱的身上比自己清涼一些,鳳卿幾乎是下意識的朝著他懷裡依偎過去,稍稍緩解了一些難耐和不適。
被夜傾昱反覆吮吻過的薄唇變得艷紅無比,唇瓣上泛著絲絲晶瑩的光澤,令人愈發覺得心動無比。
素日神采飛揚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著,眸中帶著無盡的迷離和朦朧,像是被人覆上了一層輕紗,叫人看不真切她眼底真實的想法。
不過夜傾昱知道,她眼眸深處的清明正在一點點的被吞噬散去,取而帶之的是一片朦朧的水色。
清冽的氣息吹拂在鳳卿的頸側,連帶著敏感的耳垂都被挑逗的發紅,引得她的身體不禁輕顫。
明明心裡很想要拒絕,可是偏偏腦子裡迷迷糊糊的一片混亂,所剩無幾的清明在微弱的反抗著,但是身體卻已經繳械投降,甚至近乎是在迎合著他。
「夜傾昱……」鳳卿明明是想要憤怒的喝斥他,可是偏偏出口的聲音甜膩柔弱,不似她以往的清脆,更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嗔。
忽然聽到了鳳卿這一聲輕喚,夜傾昱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後眸光微凝,低頭便再次封住了她本就已經有些微腫的唇瓣。
濕滑的舌尖不斷的攻城略地,深吮淺舔,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喘息聲愈見濃烈。
「舒兒,你也想我的,是不是?」迷亂的吻毫無章法的落在鳳卿的臉頰和頸側,夜傾昱的聲音不似往日的清朗,低沉中帶著些微的沙啞,聽的人不禁臉紅心跳。
鳳卿的髮髻微微有些散亂,鬢角有碎發黏膩在臉頰上,映著白皙的肌膚和艷紅的嫩唇,看的夜傾昱幾欲血脈噴張。
殿內的炭火暖暖的,地面上投射的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髮絲輕輕纏繞,就像彼此的呼吸散在了一處似的。
夜傾昱微一低頭,看著鳳卿微揚著頭部承受著他的吻,鳳眼微眯,紅唇水潤,分外勾人。
見狀,他不禁彎起唇角,眼眸之間盡顯溫柔寵溺之色,好似就要溢出眼眶一樣。
心下一動,夜傾昱忽然伸手將鳳卿像是小孩子一樣高高抱起,直到看著她媚眼如絲的低著頭望著自己,他才目光灼熱的低吟道,「舒兒,吻我。」
聞言,鳳卿心神迷醉的對視上夜傾昱魅惑的雙眼,眉目生春,目光流轉,竟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雙臂軟軟的纏上了他的脖子,看著自己的髮絲散在他的臉側,她臉色潮紅的痴痴一笑,隨後便乾脆的將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夜傾昱漆黑似墨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眸光深不見底。
抬手將她散亂的髮絲攏至耳後,夜傾昱捧著她的臉細細的看著,眼底的幽光漸漸燃起一股熱辣的火光,似是帶著無盡灼人的熱度欲將她融化,徹底的融入他的骨血中。
「嘶……」肩膀忽然被他嘶咬的發疼,鳳卿不禁輕喘出聲。
「舒兒,我溫柔些……」不知這話是為了安撫鳳卿還是在提醒自己,夜傾昱低頭在她耳邊輕喃細語著,語氣極盡纏綿。
可是同她痴纏在一起,夜傾昱只覺得自己像是吃到了天底下最甜的蜜餞,齒頰留香,令人回味無窮,再往後,便只能吃更甜的,若是較之差了些卻是萬萬受不得的。
眼下同鳳卿在一起便是,他只能索取更多,讓他退步卻是說什麼也不行的。
看著身下的人艷麗的猶如一朵方開的紅梅,「白雪」之間更見嫵媚醉人,夜傾昱便明顯感覺到自己殘存的理智漸漸飛散,「舒兒,下次……下次我再溫柔些……」
這次,他怕是控制不了了。
話音方落,便見帳中輕紗微揚,身影疊重,更見旖旎春色。
……
好一番乾柴烈火的痴纏之後,兩人均是滿臉的潮紅之色,氣息尚未喘勻,鳳卿便明顯感覺到身旁之人的躁動不安。
可是她腦中的神智卻漸漸變得清晰起來,雖然累的連看都不願再看夜傾昱一眼,但她還是能夠輕觸的感覺到他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只是他們兩人已經許久未在一起,方才他如此飢狂的渴求已經讓她感到些微的不適,這會兒實在是陪他折騰不起了。
身子軟軟的倒在夜傾昱的懷中,迷迷糊糊的醒醒睡睡,不知過了多久,等到鳳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見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月色透過窗子照進了房中,灑落了滿地的清輝。
勉強撐著酸軟的像是散了架似的身子坐起來,鳳卿看著床榻上空無一人,想到幾日是上元佳節,宮中必然有宴會,想來夜傾昱便是去那了。
眼中閃過了一抹慍怒,鳳卿猛地抬腳踢開了身上的錦被,卻難受的自己皺緊了眉頭。
看著自己腳踝那裡有一道青紫色的掐痕,鳳卿的心下不禁更氣。
哪裡是什麼太子殿下,分明就是個餓狼!
四下里看了看並未找到自己的衣裙,鳳卿眸光微暗的朝著殿外喚道,「來人。」
「奴婢在,姑娘有何吩咐。」隨著鳳卿的話音落下,便見從殿外走進了一名宮女,聲音略有些耳熟。
待到那宮女緩步走進了內間,鳳卿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臉,眼中難得閃過了一抹笑意,「冬兒!」
「雲舒姐……」方才喚出了口,冬兒的臉色卻不禁一變,隨後趕忙改口道,「鳳姑娘萬安。」
「此處並無外人,你無需如此。」
執拗的搖了搖頭,冬兒堅持道,「殿下特意交代的,這裡沒有什麼雲舒,只有鳳家小姐,讓奴婢千萬謹記了。」
見她得了夜傾昱的吩咐,鳳卿便也就不再多言,只隨的她開心就是。
回頭瞧見殿門被自己掩好,冬兒難掩喜色的拉著鳳卿的手說道,「您可回來了,奴婢還以為您出了什麼事兒呢!」
說著話,冬兒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看起來好不可憐。
「能出什麼事兒啊,這不是回來了嘛!」
「唉……奴婢好不容易抱住了您這棵大樹,自然要抱緊些……」
「……這句話可以不必說。」攏了攏身上的被子,鳳卿頓了頓問道,「幫我尋件衣裙過來吧,否則我怕是連屋兒都出不去了。」
聽聞鳳卿如此說,冬兒這才將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隨後趕忙紅著臉低下了頭,口中支吾道,「等……等太子殿下回來吧……」
聞言,鳳卿的眸光不禁微閃。
敢情夜傾昱是故意不給自己留衣服的?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卻見夜傾昱身姿頎長的走進了殿內,春光滿面,看起來心情十分不錯的樣子。
見他如此神色,鳳卿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自然是心情不錯,身心都被「伺候」好了,他不樂才怪。
「參見太子殿下。」
「退下吧!」
眼見夜傾昱回來了,冬兒即便再是不舍也只能悄然退出了殿內。
待到房中只剩下了他們兩人,夜傾昱笑意吟吟的湊到了鳳卿的身邊,笑的一臉討好,「小心著涼。」
說著話,他便抬手裹緊了鳳卿身上的被子,誰知後者卻不領情的扭過了頭。
心知她心下還氣著,夜傾昱便好言好語的哄道,「身子可還難受嗎?」
「殿下覺得呢?」一邊說著,鳳卿一邊大喇喇的將腳伸到了他的面前,絲毫不覺得自己這般行為有何不對。
定睛看著她腳踝處的痕跡,夜傾昱的眸光不禁一閃,隨後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白皙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掌緊緊的貼在了她的腳底。
「誒……」一時癢的很,鳳卿忍不住要縮回腳,不料卻被他握的更緊。
「我幫你揉揉,再上些藥。」
「呵,怎敢勞煩太子殿下,我自己來就行了。」陰陽怪氣的說著話,還未等夜傾昱說什麼,鳳卿自己倒是先皺起了眉頭。
她素日最是討厭這般驕矜的女子,可是如今怎地連自己也變成了這樣!
回神的時候看著夜傾昱神色專注的低著頭正在幫她上藥,她的心裡忽然就一動。
「夜傾昱,你為何不告訴我你要當太子的事情?」沒有再迴避他的話,也不再同他發脾氣使性子,鳳卿難得心平氣和的同他說道。
不妨鳳卿會如此直接的問他,夜傾昱手上的動作不禁一頓。
沉默了好一會兒,將鳳卿腳踝上的掐痕都上好藥之後,夜傾昱才一臉正色的望著她說道,「舒兒,你聽聞聖旨的那日,想的是什麼?」
未等鳳卿回答,夜傾昱便補充道,「我要聽實話。」
「逃。」
「果然……」無奈的失笑了下,夜傾昱倒是並沒有因為鳳卿如此說而不悅。
他就知道她不會乖乖等著自己去接她,既然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放心提前告訴她呢!
「其實,父皇交給三皇兄的那道聖旨,上面寫的是由他繼承皇位。」
「你們假傳聖旨?!」驚詫的望著夜傾昱,鳳卿一時不敢相信他們兄弟的膽子居然如此大。
緩緩的搖了搖頭,夜傾昱語氣淡淡的說道,「父皇心裡明白的很,他如此頒旨,不過是為了給他自己多年的心愿一個交代罷了。」
「三殿下為何不想承繼大統?」
「皇兄多年來閒散慣了,他於暗處諸多籌謀也不過就是為了給容嘉母妃翻案而已,更何況煙淼心性單純,並不適合皇宮。」
一聽這話,鳳卿的臉色卻不禁微變,「煙淼心性單純不適合在宮中,我心機詭譎,所以便該留在宮裡,是嗎?」
「舒兒……」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夜傾昱,不論我心性品格如何,那些都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是皇宮而已。」她不想生活在這裡,也不願意和別的女子分享他的寵愛,她的就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搶,甚至連惦記都不行。
緊緊的將鳳卿的手握在掌中,夜傾昱的聲音低沉的響起,「舒兒,奪嫡多年,我心裡的確厭惡那些勾心鬥角,可我也想治國安邦,富國治民,這些你可明白?」
他有抱負、有野心,只是若註定無緣皇位,他會好生輔佐皇兄,可如今父皇給了他機會,他想實現自己心裡的抱負。
「明白。」
「那……」
「可是夜傾昱,自古江山美人難以兼得,你覺得自己會是例外嗎?」毫不客氣的直言說道,鳳卿的眼中帶著倔強的執拗。
即便英明如慶豐帝,還不是一樣三宮六院的娶了進來,最終容嘉貴妃的結局又是如何呢!
她心裡明白,若按豐延如今的情況來講,唯有夜傾昱最適合登基為帝。
但是之後呢,歷朝歷代有哪一位帝王是能夠終身守著一人的,他們兩個又何德何能可以改變這個局面。
被鳳卿這般質問,夜傾昱沒有急著承諾什麼,只是忽然伸手從她的頸間摘下了他曾經贈予她的那枚白玉扳指。
愣愣的看著他的動作,鳳卿一時不解他此舉是何意。
「舒兒,你信我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夜傾昱的眼眶不禁微紅,卻仍舊執拗的望著她的眼,握著扳指的手不斷收緊,甚至微微開始微微顫抖。
皇權之路,荊棘遍布,他一人走的太累,只想陪在自己的身邊,任何的風刀霜劍他都可以抗下,只要她安靜的陪著他就好。
從前他以為,若是她果然有逃離他的念頭,他就算是用綁的也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不知為何,今日他忽然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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