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時心軟(1/2)
夜已深,待到應該安歇的時候,樂藻看著還沒有打算離開的玄觴,儘管她已經困得不行了,卻還是固執的坐在椅子上不肯上榻。
玄觴本就有意逗她,見她如此,便愈發安穩的待著,半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眼瞧著月上中天,樂藻實在是熬不住了,便只能眼眶紅紅的望著玄觴,聲音軟糯的可愛,「夜深了,你還會去歇息嗎?」
「我是見你遲遲沒有安寢,是以才想著多陪你一會兒啊!」
樂藻:「……」
話都被他說盡了,她還能說什麼。
「我乏了。」這意思夠明確了吧,他可以走了吧?
「那你睡吧!」
「你呢?」
「等你睡了我就走。」玄觴說的一板正經,只是這可信度卻並不高。
等到她睡著了之後,他是真的會依言離開還是暗戳戳爬上榻,這就不得而知了,正是因為想到了這兒,是以樂藻才遲遲不敢睡去。
此刻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若是在執拗的避著他,倒是顯得她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順應她心思的坐的離床榻遠遠的,玄觴的聲音卻忽然響起,「我已經吩咐人去調查鳳家的事情了,是不是只要我幫鳳家洗雪了冤屈,你就會嫁與我為妻?」
不妨玄觴會如此說,樂藻正拉著被子的手不禁一頓,隨即輕輕應了一聲。
倘或這是他的要求,那她會做到。
其實她心裡也很矛盾,明明之前都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留在醉逍遙,在那種地方倚門賣笑她都忍受得了,可是此刻僅僅是面對玄觴一個人,她反倒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或許在她心裡,她知道玄觴會縱容她,所以她才有諸多要求。
若是還在醉逍遙的話,她連自保都是問題,又怎麼可能還會去顧慮別的呢!
想到這兒,樂藻的心裡忽然對玄觴生出了無限的歉意。
他那麼幫助她,可是她竟還一味顧忌自己的感受,是不是太自私了?
原本他們就是萍水相逢,他肯對自己出手相助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更何況他還如此對她好。
越想越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樂藻緩緩的將目光落到玄觴的身上,隨後微垂著頭低聲說道,「可以幫我倒盞茶嗎?」
看著玄觴未有絲毫異樣,極其自然的起身去給她斟茶,樂藻的眼神卻變得愈發複雜。
大姐姐和卿兒時常說她太過心軟,極容易相信別人而被矇騙,可是她想,若玄觴果然是在欺騙她,總也不至於上心到事事親力親為。
最重要的是,若她這般性子註定會被人矇騙,那她倒寧願騙她的人是玄觴。
端著茶杯走到樂藻的榻邊,玄觴卻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開口喚道,「樂藻,怎麼了?」
一臉嬌羞的朝著玄觴伸出了手,樂藻的臉色變得微紅。
難得玄觴微愣的將茶盞放到了她的手上,卻見樂藻眸光微閃,隨即緩緩的皺起了眉頭。
真是不解風情……
兀自將茶杯擱到了榻前的矮几上,樂藻再次朝著他伸出了手。
茫然看著樂藻,玄觴不確定的握住了她的雙手,隨後微微挑眉,「是這樣嗎?」
「好笨……」輕嘆了一聲,樂藻軟軟的依偎進了他的懷中,卻感覺到玄觴的身子猛地僵住,整個人都失去了反應似的。
她都主動朝他伸出手了,他居然都不知道該抱住他,實在是太笨了。
笨成這個樣子,應該是不懂得欺騙她的。
根本沒有想到幸福會來的這麼突然,玄觴遲疑了好半晌,方才終於有了反應。
就勢將樂藻緊緊的按緊自己的懷裡,他的心下不禁有些擔憂。
依照他對她的了解,便是和他共處一室都不自在的很,怎麼會忽然對他投懷送抱呢?
「發生什麼事了嗎?」
「玄觴,你會不會騙我?」埋首在玄觴的懷中,樂藻的臉色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
「不會。」
「真的嗎?」
「嗯。」他寵著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欺騙她引她難過。
聞言,樂藻微微彎唇,心裡莫名感動。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小的時候有爹爹護著她,再後來爹爹時常帶著卿兒征戰在外,便是大姐姐在府里護著她,如今家破人亡,卻沒想到會遇見玄觴,她便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比起已逝之人,她還活著,便是幸運的。
只要能夠洗脫掉爹爹身上的污名,還鳳家的清白,玄觴想讓她如何她都會答應。
而眼下,若是她的親近能讓他很開心的話,那她也是願意的。
「玄觴,謝謝你。」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對他有些熱情,但是玄觴覺得,這種「取悅」他很受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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