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強行撲倒(1/2)
橙兮幫安隅取了東西之後就忙不迭的趕去了四皇子府,唯恐待會兒安瑾然又變卦要懲罰她。
臨走前瞧著赤羽一副有什麼話要同她說的樣子,橙兮想了想,卻還是果斷的離開了,免得再被主子給盯上了。
瞧著赤羽苦大仇深的樣子,藍梟不禁在一旁輕嘆道,「你說你怎麼就看上橙兮這個不長心的了呢?」
聞言,赤羽心下一驚。
「你怎麼知道?!」
「除了橙兮之外,還有誰看不出來啊?」一臉看白痴似的掃了赤羽一眼,藍梟的話說的十分欠揍,但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是實話。
不止是安瑾然,他們其他的這幾人就沒有不知道赤羽對橙兮的那點小心思的。
一時被藍梟說中了心思,赤羽臉色微紅。
這也正是他頭痛的,除了橙兮那個當事人之外,旁人都懂了,可是就只她還不明白。
瞧著赤羽實在是沒有辦法的樣子,藍梟笑了笑道,「怎麼樣,我給你指一條明路,下個月我所有的活你都幹了。」
「什麼路?」
「你還沒答應呢!」
「成交。」他絞盡腦汁那麼久都沒有想到一個像樣的辦法,如果藍梟這傢伙真的能有什麼主意的話,那他就謝謝死他。
四下里看了看,見沒有旁人在場,藍梟這才暗戳戳的說道,「你沒見橙兮那麼聽小姐的話啊,你去求求小姐,這事兒不就成了。」
「可……可我不想勉強橙兮……」說著話,赤羽不禁皺眉。
他是喜歡她,可也總希望她也是因為喜歡他才和他在一起的,而是其他的那些外部原因。
「誰說讓你勉強她了,比起你這麼稀里糊塗的惦記著人家,不如把你的小心思告訴小姐,讓她幫你點點橙兮。」
聽聞藍梟如此說,赤羽方才恍然大悟。
只不過,隨即他微亮的眸光就又黯淡了下來。
如今小姐和橙兮兩人都去了四皇子府上,他還要等到她們回來才行,想想便覺得氣悶。
見狀,藍梟卻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書房緊閉的房門。
連主子尚且為了娶媳婦的事情這麼鬧心,他就算著急一點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彼時的安瑾然正獨自一人坐在書房中,看著滿地的狼藉和混亂,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變得更糟糕了。
他的心底隱隱有一種感覺,如果這一次他不能將安隅接回侯府的話,那他一定就會失去她了。
失去……
這兩個字眼浮現在他腦海中的時候,安瑾然不覺苦笑了下,他好像就沒有擁有過她。
在她心裡,滿心滿眼想的都是復仇,誰能幫她達到目的,她就會跟誰走的極近。
心中忽然想到這個,安瑾然的眸光豁然一亮。
幫她報仇!
若是他也能幫她報仇的話,是不是她就不必再去接近安景行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安瑾然就好像找到了什麼絕佳的辦法一般,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可儘管如此,這晚天色擦黑的時候,他還是不放心的去了四皇子府上。
也許是擔心還會有刺客前來,是以安景行將安隅所在的院子著人嚴密的保護了起來,若不是因著有橙兮在其中接應的話,想要貿然闖入還真是不容易。
安隅昏睡了一下午,此刻剛好醒了過來。
之前安景行方才來過,不止是他,就連四皇子妃也一併過來了,美其名曰是為了感謝四殿下的救命恩人。
幸而眼下他已經離開了,是以並無人察覺到安瑾然的到來。
看著安隅的臉上毫無血色,安瑾然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
藍梟不是說他控制好了力道,只有些皮外傷而已嗎,怎麼他看著她的樣子卻覺得那麼不好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些心虛的緣故,安瑾然靜靜的同安隅對視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又該說些什麼。
察覺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橙兮圓溜溜的眼珠一轉,便悄然無聲的退到了外間。
眼下這院子裡都是四皇子府的人,若是見她不在房中伺候的話,怕是就會生疑了,是以她也就只能躲在這兒了。
「侯爺有何事?」說話的時候,安隅覺得自己的姿勢有些難受,是以她便準備動一下,卻不妨扯到了傷口,眉頭頓時便是一皺。
而安瑾然見她如此,二話不說就上前扶住了她,環著她的背將她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動作異常溫柔,可是臉色卻格外的難看。
見他如此沉默著不說話,安隅便索性閉上了眼睛養神。
她又沒有惹到他,實在是不明白他在擺臉子給誰看。
但是安瑾然這個傲嬌的侯爺一見安隅不理他,頓時便更加不樂意了,「我費盡心機來見你,你竟然都不理會我?」
安隅:「……」
怎麼覺得正反話都被他說盡了呢!
「方才不是侯爺冷著臉不願搭理人嗎?」一個大男人,又是堂堂侯爺,怎地如此愛使小性子。
「哼……」
「你若無事便請回吧,我要安歇了。」說完,安隅便作勢又要閉上雙眼。
見狀,安瑾然眸光頓時一暗,「你敢!」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我有什麼不敢的。」
對視上安隅那雙平靜如死水的眼睛,安瑾然想,還真是沒有什麼是她不敢的。
一時拿她無可奈何,他便只好服了軟,「傷口可還疼嗎?」
「侯爺拿匕首戳自己一刀不就知道了。」
「你……」
難道安瑾然找到了些狀態準備好生同她談一談,卻不妨安隅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
奇怪的是,即便此刻這般被安隅擠兌,可安瑾然卻還是能夠忍受下去,這一點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和驚訝。
深吸了一口氣,安瑾然儘量壓抑著自己的不悅道,「將傷養好,之後我便接你回侯府。」
聞言,安隅卻神色微怔。
接她回侯府?!
她沒有聽錯吧,他費盡心機的製造了這場刺殺,好不容易才將她名正言順的送進了四皇子府中,如今竟又要將她接回去。
那他到底是在折騰個什麼勁兒啊?
大抵是安隅眼中的探究之意太過明顯,令安瑾然的臉色稍有些不自然,不著痕跡的移開了兩人對視的目光。
不管她如何作想,他都絕對不能任由她繼續待在四皇子府了,否則的話,接下來發展的事情一定是他不想見到的。
「我不回。」
「你再說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似的,安瑾然怒目道。
「安瑾然,我不回侯府。」
她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日,怎麼可以輕易放棄。
且先不論安景行對她到底是真心亦或是假意,只要眼前擺著這般大好的機會,她就絕對不可能輕言放棄。
只要為家人報了仇,她什麼都捨得下。
分明從安隅的眼中看到了決絕和堅持,安瑾然心頭的邪火頓時就壓不住了。
「這事兒由不得你,不回也得回。」
詫異的看著眼前暴怒的男子,安隅覺得他很莫名其妙,「你為何不讓我留在這兒,是我自己要報仇,而且我要做的事情也對你有益,你為何要和我對著幹?」
「沒有原因,我說不準就是不准。」
「不可理喻。」
「你別忘了,是我設計這一切將你送進來的,我自然也有辦法將你再弄出去。」實在是談不攏,安瑾然竟直接威脅道。
「安瑾然你……」
實在是被他氣得不行,安隅索性轉過頭不再理他。
意識到自己將兩人的關係弄得更糟,安瑾然的俊眉緊緊皺起,眼底深處透著一絲無措。
仔細想了想,他便低聲補充了一句,「鳳家的仇,我會幫你報的。」
聽聞他的話,安隅的眸光不覺一閃。
他要幫她報仇?
可是,這又是為何呢?!
見安隅一時沒有說話,安瑾然接下來的話反倒是說的順口了些。
「鳳家當日的那場大火著的奇怪,而且,你必然也是作為死囚被困在府里,瞧你如今這般樣子便也知你未曾受到絲毫的傷害,既然如此,那事情就變得很是耐人尋味了。」
隨著安瑾然的話一字一句的說出來,安隅的臉色不禁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說的問題她如何不知道,但是比起查清那些事情,自然是報仇更為重要。
「我已經讓黃洛去調查了,當日複雜鳳家之事的人乃是豐延的大皇子夜傾瑄,能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將人救走,而且將此事隱瞞的天衣無縫,你覺得誰還能有這樣大的本事?」
「你是說……」
「沒有什麼證據,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不過就算如此的話,也足以證明鳳家之事的不簡單了。
指不定那當中又牽扯出了諸多的陰謀詭計,又豈是她所想的一味報仇那麼簡單。
而且,他一直沒有告訴她的是,依照北朐眼下的國力,便是和臨水聯合出兵都未必能討得半點好處,更何況是他們孤軍奮戰。
近些年來,北帝沉迷於美色,對於國家大事都儘可能的丟給了安景禾和安景行,唯一沒有放手的便只有兵權而已。
也正是因此,那兩人才會爭鬥的如此歡騰。
收回了自己飄遠的思緒,安瑾然見自己一提到鳳家,安隅便難得能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他便好似找到了竅門兒一般。
他不止是要幫她報仇,還要查清楚鳳家當日究竟是發生了何事,這樣一來的話,也許她就不會一味吊死在安景行的身上了。
想到安景行那個色胚,安瑾然的神色不覺一僵。
「在這養傷的期間,不准讓那個人太過接近你。」原本還在說著正經事的某人,竟忽然話鋒一轉。
只瞧著安瑾然滿臉的不喜,安隅便可猜到他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是誰。
可是……
「你為何這麼討厭安景行?」連橙兮都不大清楚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不妨安隅會有此一問,安瑾然先是一愣,隨後才沒好氣兒的回道,「我喜歡他就麻煩了。」
安隅:「……」
這人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伸手將安隅身上的被子仔細掖了掖,安瑾然的聲音才又接著響起,「我不止討厭他,我是討厭他們安家的所有人。」
雖然,他自己也姓安。
疑惑的看向了安瑾然,安隅不解他這話是何意。
「你可知這川寧侯府是因何而來?」
緩緩的搖了搖頭,安隅對於北朐的事情知之甚少,對於侯府的事情則更加沒什麼了解。
「當日我爹乃是邊境的一名將領,因著頗有些將才又與陛下同姓,是以在邊關安定之後便被調回了渝州城,在一次偶然救了北帝一命之後,他便從將軍成為了侯爺……」
但是事實上,許久之後他們才知道,北帝之所以會升任老侯爺,卻並非是因為他救駕有功,而是因為他看中了侯爺夫人。
一次宮宴上,他蓄意策劃要玷污侯爺夫人不成,逼得後者咬舌自盡。
那之後,他心下一直擔心侯爺會因此懷恨在心,於是便趁著外出圍獵之時,將老侯爺一併在宮外害死,只留下安瑾然一人。
安隅想,那一定是一段異常悲痛的往事,可是卻被安瑾然說的雲淡風輕,只寥寥幾句,便將過往那麼沉痛的事情道盡。
話落,安瑾然不覺朝著安隅湊近了幾分,眸光變得愈發幽暗,「所以,我不單單只是憎恨安景行一人而已,只是他有了讓我更加厭惡的理由而已。」
「更加厭惡……」愣愣的重複了一句,安隅不明白他為何偏偏針對安景行,「我原來以為,你一心引起安景禾和安景行之間的矛盾,是因為自己想要做到那個位置上去,可今日聽你如此說,我方才恍然大悟,你竟是打算毀了北朐。」
如此一來,他們兩人的目的便截然相反了。
她還要依仗北朐來幫她報仇,可是他卻只巴不得毀了它,這就有違兩人的初衷了。
瞧著安隅的臉色微變,安瑾然便心知她是在擔憂什麼。
可她為何不想想,他既然答應了會幫她報仇,就一定不會食言,只要她不再將希望寄托在安景行的身上。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下來,安瑾然又靜坐在房中陪了安隅片刻,隨後方才起身離開。
此後的每晚,安瑾然都會「如約而至」,雖然這約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甚至有的時候,安隅半天都不會再理他,可他也不過就是獨自氣悶半晌,翌日依舊前來。
橙兮見安瑾然終於開了竅兒,心下不禁狂喜,暗道和紫舞之間的賭約這銀子是贏定了,只是可惜的是,她遲遲不見安瑾然將自己的感情對安隅說明白。
而後者明顯也是對此事不大了解,安瑾然不說,她自己便根本不會往那些風月之事上去聯想,兩個人險些愁白了橙兮這群人的頭髮。
隨著日子一點點的推移,安隅的身子漸漸轉好,而她和安瑾然之間的關係好像是親近了一些,可卻又好像還一如往昔,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她和安景行之間倒是愈發相熟。
未免自己的銀子都進了紫舞的腰包,橙兮覺得,她得要放個大招了。
這日趁著安瑾然又來見安隅的時候,橙兮神秘兮兮的拉過了赤羽,叨叨姑姑的對他耳語了幾句,卻見赤羽的眸光變得越來越駭然。
「什麼?!」
「哎呀……」使勁兒拍了赤羽一下,橙兮緊張的朝著他噓了一下,「你嚷什麼,生怕主子聽不見,想害死我啊?」
「不是,我就是太激動了。」
「嘿嘿,是不是被我的聰明才智所折服了。」橙兮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絕佳的幻想中,並沒有注意到赤羽難看的臉色。
赤羽:「……」
他是被她的膽子給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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