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卿為朝朝暮暮(2/2)
「她只是負責幫我暖床而已,別以為我有多在乎她。」一邊說著,鳳婉的臉上還流露出了些許的不屑之色。
鳳儀:「……」
為何這孩子說的話她有些不大明白呢?
「不行,我得去告訴爹爹。」話落,鳳儀便轉身欲走,卻不料被鳳婉的一句話生生止住了腳步。
「你是生怕這府里的人不知道她憑空消失了嗎?」
「但是……」
「她可比想的要強大的多。」暗處的那幾個護衛明顯都比她武功要高,就連她方才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更何況是那些人。
是以倘或鳳卿當真有危險的話,那些人一早便出動了,哪裡輪得著她們去跟著瞎操心。
雖然心裡還是擔憂鳳卿的安危,但是不知為何,聽著鳳婉如此說,鳳儀莫名的就信服了她的話,同她靜靜的坐在房中,等著不知幾時才能回來的人。
……
而此時此刻的鳳卿,其實就在這個院子中,只是與她們相隔了幾個屋子而已。
感覺到從後面緊緊環著自己的一雙手臂,鳳卿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怒意。
她猛地伸手掙開了束縛,隨即回身朝著笑的一臉討好的夜傾昱喝斥道,「你是瘋了嗎,怎麼就敢如此堂而皇之的來這?」
他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了?!
「舒兒,我好不容易來見你,便先別罵我了。」今日是中秋團圓節,他實在是不願同她分開,是以便冒險溜出來一次,她與其聲色俱厲的喝斥他,倒是不如珍惜時間同他好好敘敘話。
「夜傾昱,你幾時變得如此任性了?」他從前不是極為能忍的嗎,怎地如今對自己這般放縱!
「認識舒兒之後才這樣的,都是被你慣的,不怪我。」說著話,夜傾昱便再次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親昵的將臉與她貼在了一起。
瞧著他如此打不死、捶不爛的樣子,鳳卿不禁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隨後便也就由得他去了。
原本她也想著,今日這般時候不會留他一個人在紫菱洲的,只是誰知她還未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舒兒,你見到我不開心嗎?」
「原來殿下發現了。」
聞言,夜傾昱唇邊的笑意忽然一滯,隨即可憐兮兮的嘆道,「我踏著夜風披星戴月而來,舒兒你竟如此冷漠的嫌棄我……」
「殿下,若是你說這番話的時候能讓自己的手安分些,我大抵還是能夠相信的。」伸手指著夜傾昱在她腰間作亂的手,鳳卿毫不客氣的說道。
「偏不。」
眸光邪肆的望著鳳卿,夜傾昱忽然擁著她靠在了內間的柱子上,聲音低迷的同她咬著耳朵,「舒兒,天亮之前我要回去,我們得抓緊時間才行。」
鳳卿:「……」
所以說,他大老遠的冒著生命危險跑來,為的便是同她做這件事情嗎?!
「你腦子裡就不能想點別的嗎?」眼下這都是什麼時候了,他可是在被幽禁,怎地就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呢!
「別的……」抬起埋首在她頸側吮吻的俊顏,夜傾昱愣愣的重複了一下鳳卿的話,隨即眼中眸光忽然大盛,「舒兒是想換新鮮的花樣了?」
鳳卿:「……」
真想一板磚拍死他算了,實在弄不死他,她就拍死自己。
趁著鳳卿分神之際,夜傾昱忽然欺身上前,胸膛緊緊的貼著她的後背,兩人之間親密的一絲縫隙也無。
被人這般在後面緊緊的壓著,鳳卿勉強撐著身前的朱漆圓柱。
伸手解開了她腰間的束帶,夜傾昱微微偏頭望著鳳卿白白淨淨的耳垂,薄唇微啟,「舒兒今日的這一身真好看,害我都不不捨得幫你脫下去了。」
話雖是如此說著,但是夜傾昱動起手來的時候卻絲毫都不客氣。
羅衫乍褪,露盡玉肌雪白;雲鬢半斜,羞展鳳眼嬌睞。
修長的指尖緩緩划過她的肩膀,指尖尚帶著些微的涼意,令鳳卿的身子不禁隨之輕顫。
他輕挑著鳳卿的下顎,讓她對視上他那雙滿含情慾的眼,也一併讓她明白,他對她的欲求和渴望,遠比她想像的要濃烈的多。
無言的注視著夜傾昱暗沉如夜的黑眸,那其中露骨的情慾之色甚至一度讓鳳卿潰不成軍。
呼吸微亂的吻上她,夜傾昱的心下卻忽然變得愈發急切起來。
他有多久沒這般抱著她親熱了,她是不是將他不聞不問太久了些。
要知道,男人一旦「餓」起來可是很可怕的。
雙手捧著鳳卿的小臉,夜傾昱不知饜足的一再索取,直到她的薄唇漸漸泛紅,他才終於好心的好過,可是卻依舊一臉沉醉的伸手拂過了她精亮水潤的唇,拇指輕輕的摩擦著,隨後竟忽然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鳳卿愣愣的看著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不知為何,腦海中竟忽然浮現,好似狼在獵殺食物的時候就是這樣幽深的眼神和動作。
她……
是他的食物?
還未等鳳卿反應過來,夜傾昱便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全然沒有給她半點的反應時間。
蟄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傾巢而出,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要同她合二為一,夜傾昱的覺得自己的心中好像是有一根線在被人拉扯著,一邊讓他保持清醒,一邊催促著他無所顧忌的沉淪其中。
而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手扼殺了那個理智,讓情慾主導了他的全部。
微月透簾櫳,螢光度碧空;羅綃垂薄霧,環佩響輕風;寶釵行彩鳳,羅帔掩丹虹。
轉面流花雪,登床抱綺叢;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眉黛羞頻聚,唇朱暖更融。
?氣清蘭蕊馥,膚潤玉肌豐;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汗光珠點點,發亂綠松松。?
隨著兩人的呼吸愈見急促,?夜傾昱僅僅是看著鳳卿蹙眉的樣子,他都覺得自己幾欲把持不住。
將頭深深的埋在鳳卿的發間,夜傾昱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之氣,一時間,不禁將她抱得更緊。
他總覺得舒兒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似那般薰香的馥郁,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可是卻令他無比的沉浸其中。
夜傾昱想,那或許就是他的癮!
手緩緩的順著她的肩膀滑下,最終停在了極為晦澀難掩的地方,鳳卿的手下意識的覆上他的,竟不知是要推開還是順從。
熱切的吻灑在她的後頸,當擁抱再也難以令人滿足,那剩下便有愈更深切的纏綿。
一直以來,鳳卿陪著夜傾昱的時間太少,但是給他的縱容卻很多。
諸如她方才還板著臉斥責他不該行事如此莽撞,可是當他如此迫切的想要擁有她,她卻還是無言的順從著他,給他她的全部。
他需要她回應他,太過需要。
迷亂的呼吸灑在鳳卿的頸間,她感覺到夜傾昱的手穿過腋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她的心裡似乎隱隱有些焦灼和迷茫,心底深處的訴求和糾結讓她感到無比的陌生。
緩緩的朝後面靠去,直到背部的肌膚感覺到一片溫暖,鳳卿清晰的聽到夜傾昱的呼吸變得粗重了許多。
他喘息的很厲害,像是在苦苦壓抑著什麼,卻又好像馬上要迫不及待的釋放著什麼。
這世上有一種香料,能夠在不知不覺間使人產生一種依賴,漸漸成癮,最終再也難以戒掉。
對於夜傾昱來講,鳳卿就是那個癮。
讓他一遍遍的愛著她、戀著她,想著整日同她痴纏不願分開。
借著窗外明亮的月光,夜傾昱看著懷中的人眼眸微合,薄唇輕啟,偶爾從檀口中輕輕逸出的呻吟足以令他感到瘋狂。
但見青絲散亂釵橫斜,香汗淋漓玉肌膩。
嬌喘吁吁鶯語啼,恰似穿花蝴蝶,分明蜻蜓點水。
風動花動人悄悄,雲濃雨濃情濛濛……
身體漸漸變得酥麻,夜傾昱輕輕的嘶咬著鳳卿的耳垂,出口的聲音卻暗啞的令人著迷,「舒兒,我想你……」
她怎麼可以讓他如此著迷,讓他這麼的欲罷不能!
丹山念夜鸞求鳳,天台路通,巫山簇峰;柳稍露,滴花心動,鴛鴦枕上正情濃。
乍入巫山夢,雲情正稠;混沌楚峽雨,春心難休。
身上的輕紗胡亂糾纏住兩人,讓身心都不得自由。
看著自己的髮絲和鳳卿的糾纏在一起,夜傾昱的眼中不禁透著絲絲笑意,眼底深處的占有卻也在同時變得更加明顯。
肌膚相貼的那一瞬,手指間略帶濕意的摩擦,令人都不禁隨之一顫。
煙橫庭竹,月斜迴廊,所謂夜短情長,便只盼著,月上東山,再望花窗。
感覺到鳳卿的身子一陣陣的發軟,隱隱有倒在地上的趨勢,夜傾昱伸手環抱住她,抬腳便朝著床榻邊走去。
傾身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夜傾昱忽然低笑誘惑著說道,「舒兒,可知鸞雙舞嗎?」
詫異的看向了夜傾昱,鳳卿看著他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容,忽然伸手推開他,隨即翻身壓在了他的身上,「鸞雙舞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申繾綣……」
意味深長的望著夜傾昱,鳳卿的神色看起來同他一般,魅惑醉人,引人無限遐思。
誰知還未等夜傾昱有何動作,便見她忽然皺眉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見她如此,夜傾昱也顧不得體內叫囂的欲望,趕忙拉著她問道。
「殿下還好意思問這句話,你說怎麼了?」拿起一旁的被子草草裹在自己的身上,鳳卿遠遠的避開了他,兀自坐在角落裡恢復體力。
她本還想著要同大姐姐她們一同去賞月,著實是不能再陪他胡鬧下去了。
詫異的瞧著鳳卿的舉動,夜傾昱似是有些難以置信一般,「舒兒,我還沒……」
「夜傾昱,我有些時候真的想廢了你的武功算了。」練武之人體力真的好的不是一點半點,她自認身子骨不錯,可是也萬萬招架不起他這般沒有節制的求歡。
聞言,他竟還恬不知恥的笑道,「這是天賦異稟,與武藝無干。」
伸手輕輕的幫鳳卿揉捏著腰肢,夜傾昱的語氣帶著十足的討好之意,「可舒服些了嗎?」
「嗯。」
淡淡的應了一下,鳳卿的聲音帶著幾分昏昏欲睡。
看著她的眼睛微微閉著,夜傾昱緊緊的盯著她,隨後緩緩的湊上前去吻上了她已經微微有些紅腫的唇瓣。
側身躺在她的身後,夜傾昱小心翼翼的拉開她裹在身上的被子,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暖融之意,他覺得自己的理智再次受到了挑戰。
「你……」察覺到他偷偷摸摸的動作,難得鳳卿頗為無語的回身瞪著他。
「我暖暖身子,夜裡涼的很,不信你摸摸。」說著話,他便兀自握著鳳卿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不摸,要摸你自己摸!」
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鳳卿感覺到身後那人有些不大安分的情緒,不禁伸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
這男人為什麼這麼難纏,還是只有她家的這隻異常煩人?
痴痴的笑了一下,夜傾昱不管不顧的纏了上來,隨即緊緊的將她摟進了懷裡,「行了、行了,知道你不舒服,我不胡鬧了便是,你好生躺著與我說會兒話,我平靜一下就好了。」
低頭掃了一眼兩人眼下曖昧的情況,鳳卿不禁懷疑的問道,「你確定自己能冷靜的下來?」
「……嗯。」
心虛的應了一聲,夜傾昱微微移開了兩人對視的視線。
不過即使什麼都不做,他便只是這般抱著她,心裡便已經覺得滿足的很。
這裡不是豐鄰城,沒有纏人的尉遲凜和夜傾瑄,更加沒有無窮無盡的政事來打擾他們。
偷得浮生半日閒這句話,用在如今夜傾昱的身上再合適不過。
「舒兒,若是他日我們有機會回到豐鄰城的話,你……」
「不是我,也不是你,是我們。」說話的時候,鳳卿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好像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聽聞她如此說,夜傾昱輕撫著她臉頰的手不禁一頓,隨後指尖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唇瓣笑道,「舒兒今日可是吃了蜜不成?」
「夜傾昱,你眼下還有機會反悔,倘或他日我放棄一切追隨你回去的話,那時你要面臨的壓力,要比之從前更大。」
她的夫君,便只能是她的。
可是她心裡也清楚,夜傾昱不是夜傾辰,他不是手握重兵的任性王爺,但倘或他也學夜傾辰一樣今生今世都只守著她一人,怕是會在朝中引起不小的非議。
畢竟他日三殿下若是登基為帝,那麼夜傾昱必然位及親王,又一位王爺拒不納妾的話,怕是大臣就要瘋了。
然後彼時的鳳卿尚且不知,他們兩人要在朝堂中引起的震盪,又豈止是將人逼瘋那麼簡單。
再說回眼下,夜傾昱一聽鳳卿如此說,他的眸光不覺一閃,張了張嘴卻到底也沒有將心底的話說出口。
有些事情,他怕一旦說出來,便給了她準備的機會,那時她要做出什麼決定的話也許就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了。
這個險,他冒不起。
因著鳳卿一直是背對夜傾昱,是也並不曾看見他眼底的糾結之色。
就像她不懂,夜傾昱為了更好的護著他們的感情,他有多麼的小心翼翼。
「舒兒,世之萬物,吾愛有三。」輕輕的吻住了她的眼睫,夜傾昱的聲音呢喃響起,「一曰為日,一曰為月,一曰為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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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萬物,吾愛有三,一曰為日,一曰為月,一曰為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引用(因為是在公眾號上見到的,所以沒有找到原出處)
這句話是大奇引用的,並非原創,特此聲明,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