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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好事多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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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安景行的話,安瑾然並沒有說什麼,好像對方的話也並沒有刺激到他一般,可是若仔細看過去便不難發現他額角暴起的青筋。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握著,雙臂緊繃的像是石頭一般,安瑾然的眼中已經布滿了一片血色。

沒有理會一旁的安景行,安瑾然忽然抬起腳一步步的朝著安魚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覺得好像踩在了刀刃上一般。

玄觴說的是對的,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怪不得任何人。

緩緩的伸出手拂過了安魚臉頰上的髮絲,安瑾然的神色小心謹慎的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似的。

薄唇緊緊的抿著,可是眼淚卻一滴滴的落了下來,掉在榻上,在艷紅色的錦被上暈開,像是血滴一樣的顏色。

看著安瑾然脫下身上的大氅蓋在了安魚的身上,安景行的眸光不覺一閃,「被我玩過的女人,你居然還打算要?」

話音方落,便見安瑾然一手摟著安魚,另一手猛地擲出了寶劍,直奔安景行的面門而來。

堪堪躲過之後,安景行卻見安瑾然似乎並不打算殺了他,而是動作輕柔的抱起了安魚,徑直朝著屋外走去。

見狀,安景行忽然嗤笑了一下,隨即嘲弄的說道,「需要我告訴你,她身上哪裡最敏感嗎?」

聞言,安瑾然的腳步不禁一頓,然後轉頭仔細的打量著懷中的女子。

「再等我一會兒,然後咱們便可以回家了。」也不管安魚能不能聽得到,安瑾然都貼著她的耳畔輕聲說道。

將她輕輕的放到了椅子上,安瑾然甚至還幫她將斗篷上的兜帽一併帶上,順勢遮住了她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之後,安瑾然方才眼睛赤紅的轉身,目光落到安景行身上的時候,他幾乎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在看著他。

「終於也能看到你露出這般傷心欲絕的模樣了,還真是痛……」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安景行便見安瑾然忽然迅猛的朝他攻來,也不在乎招式是否有破綻,甚至更加不在意自己會否手上,安瑾然全然是不要命的打法,招招致命,步步凌厲的朝著安景行殺去。

兩人在房中走了不下數十招,直到雲舒等人也進到房中,安景行一時分神招式用重當即便被安瑾然一掌震碎了心脈。

只見他變掌為爪緊緊的掐住了安景行的脖子,眼神陰鷙的可怕。

這樣的安瑾然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就好像變成了一個瘋狂的野獸,不管是眼中亦或是心裡都充滿了仇恨和殺戮。

可是看著他這副模樣,夜傾昱卻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並沒有出言制止。

平心而論,若是舒兒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也一定不會手軟,不過他或許不會直接殺了那個人,而是將他養在府上,日日折磨他……

「安瑾然,你身為北朐人,居然勾結豐延之人攻打自己的國家,你簡直愧對列祖列宗!」安景行的一張臉憋得通紅,可是口中卻還是堅持說道。

「別和他廢話,殺了他。」說著話,便見雲舒猛地飛起一腳踢向了地上的劍,直接穿過了安景行的右肩,頓時血流如注。

「你要如何找我尋仇都可以,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這些算到安魚的頭上。」說完,安瑾然便忽然發力,狠狠的掐住了他的喉嚨。

他的眸光冷冽似刀鋒,寸寸刺入安景行的身上。

而就在這時,卻忽然見到一名小丫鬟衝進了房中,朝著安瑾然便一頭磕了下去。

「侯爺,求求您放過殿下,殿下他並沒有傷害安隅姑娘,那些都是奴婢……呃……」話還未說完,不了安瑾然卻忽然一掌掃向了她,隨即便見整個人如同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他不允許任何人提到他的安魚,這是禁忌。

轉頭對視上安景行充滿恨意的雙眼,安瑾然聲音異常平靜的說道,「當日你父皇害死我爹的時候便該想到會有這麼一日,皇權爭鬥、朝堂紛爭本就是你死我活,成王敗寇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

「呵呵……你別忘了,是你先將安隅送到我手中的,我來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有何不對?!」

狠狠的捏住了安景行的喉嚨,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臉色從紅變青,安瑾然忽然朝著雲舒說道,「你們先帶安魚出去。」

一把將安魚抱起,雲舒便逕自走出了房中,看著她消瘦的身子,夜傾昱方才要從她手中將安魚接過,可是看著安瑾然如今這般狀態,伸出去的手卻又緩緩落下。

便讓舒兒抱著吧,眼下這個時候還是少生事端為好。

走出房中的那一刻,夜傾昱甚至還貼心的將房門輕輕掩上,隨後才護著雲舒走到了院中。

他們並不知道房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在這個異常靜寂的小院中,時不時傳來房中刺耳的尖叫聲,看著鮮血不時迸濺到窗紙上,雲舒才忽然明白了安瑾然讓他們帶著大姐姐出來的原因。

約莫著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才見到安瑾然滿身鮮血的緩步走出了房中。

他的臉上也被濺上鮮血,紅色的血滴順著散落在額前的髮絲滑下,顯得他整個人都變的有些罪惡。

與他之間尚且隔著些距離,但是雲舒和夜傾昱卻都聞到了一股十分明顯的血腥之氣,可是安瑾然自己卻好性渾然未覺似的。

空中的月異常朦朧的出現,層層雲彩遮住了明月,映著地上詭異的血紅之色,註定這一晚不會太過平靜。

「先回我府上吧,至少等安魚醒來了再說。」掃了一眼安瑾然的神色,夜傾昱方才開口說道。

「嗯。」隨意應了一聲,他便從雲舒的手中接過了安魚,隨後直接策馬離開。

見狀,雲舒不禁和夜傾昱相視了一眼,隨後兩人都轉頭掃了一眼微開的房門,只見裡面滿地血跡,染紅了整個房間。

「走吧!」

說完,夜傾昱便拉著雲舒離開。

而這一處小院並著滿院的屍體卻再也無人去理會。

……

六皇子府

回到府中之後,樂藻一見到安魚臉上的傷痕,瞬間便紅了眼眶。

「大姐姐……」

「她沒事,那些傷痕是假的。」說話的時候,玄觴的眸光不覺一閃。

的確是假的,只是要除了她額角的那道疤痕。

儘管聽聞玄觴如此說,可是樂藻還是滿心憂慮的望著安魚被安瑾然抱進了房中,可是她卻只是倚在門口的位置張望著,並沒有跟進去。

「二姐姐,你怎麼不進去?」站在這做什麼?

「我……我怕自己忍不住哭哭啼啼的讓你們煩心……」說完,樂藻不禁微微低下了頭。

「怎會,你是擔心大姐姐嘛,我們都明白。」

口中雖是如此說著,雲舒心裡卻清楚的很,二姐姐大抵是因著白日裡被安瑾然說了那一句,是以她心下便還憂心著。

「大姐夫只是因為擔心大姐姐是以才言行激烈了些,二姐姐別放在心上,他沒有惡意的。」

「嗯,我知道。」

話落,雲舒不著痕跡的掃了樂藻身後的玄觴一眼。

二姐姐的為人她再了解不過,她心軟的連陌生人都不忍心責怪,更何況是自家的親人,她擔心的二姐姐身後的這位人物。

依照他如此記仇的行事作風,怕是就算二姐姐不介意,他的心裡也會捨不得她被人喝斥吧!

是以雲舒特意當著他的面說這樣的話,為的便是讓玄觴歇了心裡的主意。

眼下的情況已經夠亂的了,他可別再跟著添亂了。

「時辰也不早了,二姐姐先去休息吧,這裡估計也用不上咱們。」說著話,雲舒轉頭掃了一眼一動也不動的守在安魚榻前的安瑾然,越發肯定自己心裡的猜想。

「可是……」

「有什麼事情我會再告訴你的。」

雲舒的話方才說完,玄觴便直接帶著樂藻離開了這裡。

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雲舒才返身走回了房中,看著安瑾然眸光發直的望著躺在榻上的人,她先是讓千行去打了一盆溫水來,隨後便準備為安魚清理一下身上的痕跡。

誰知安瑾然見狀方才好似恍然回神一般,他一言不發的從雲舒的手中接過了手帕,隨後動作異常輕柔的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和淤青。

「這些痕跡都是用柜柳葉塗上去的,在水中加些淡酒便可以洗去。」

聽聞雲舒的話,安瑾然的手卻不禁一頓。

「即便這些是真的又如何?」他明白雲舒的意思,她恐自己會因為這件事情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可是安景行已經死了,從今往後沒有人會在安魚的面前提起這件事情,一切都過去了。

一聽安瑾然如此說,雲舒先是一愣,隨即會心笑道,「有勞大姐夫了。」

他既是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對大姐姐的真心。

走至門邊的時候,雲舒忽然停住腳步回身說道,「既然確定大姐姐沒事,你也收拾一下自己吧,免得待會兒她醒來見到你這般模樣又會被嚇暈過去。」

聞言,安瑾然微微低下了頭看著水面上的倒影,隨即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這般模樣,倒是果然不宜被安魚看見。

直至月上中天,安魚才終於漸漸轉醒。

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便看見安瑾然眸光精亮的望著她,一臉的喜形於色。

「安……」

才剛說出了一個字,話還未說完,安魚便被他緊緊的摟進了懷中。

他的頭深深的埋在她的肩窩處,帶著無盡的眷戀和纏綿,按在她後背上的手也不斷的收緊,似是要將她揉碎在自己的身體裡似的。

這種失而復得的幸福,大抵是他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體驗。

可是安魚這樣被他抱在懷中,她的身體卻不禁漸漸轉冷,直至整顆心都沉入冰寒的潭底。

伸出手一點點的推開了安瑾然,安魚秀氣的眉頭不禁微微皺起,眼中閃動著絲絲水光。

看著她露出這般模樣,安瑾然不禁疑惑的問道,「安魚,你怎麼了?」

「安瑾然……」方才喚出了他的名字,可是安魚的眼淚便瞬間流了下來,「我……安景行他……」

「沒事的,都過去了,我已經將他殺了,他傷害不了你了。」

不停的搖著頭,安魚的眼睛哭的紅紅的,看的安瑾然心疼不已。

安魚又不是樂藻,她幾乎從來不會這麼哭泣,那今日到底是怎麼了?

「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的感情視而不見,是我不好。」一邊靜靜的落著淚,安魚的口中不停的對安瑾然道著歉。

「安魚,你怎麼了?」

「你先放開我,別再碰我。」說著話,安魚便使勁兒推開了安瑾然抱著她的手。

「好、好、好,你別哭,我鬆手便是。」

兩人靜靜的坐在榻上,安魚不停地落著淚,安瑾然幾次想要伸手幫她拭去卻都不敢貿然動作生怕又招來她的反感和拒絕。

直到沉默了好半晌之後,安魚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她才緩緩的抬起頭望著安瑾然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喜歡你的,就像我本該不喜歡你一樣,可是被安景行抓走的時候,我希望你能來救我,因為我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你。」

「安魚你……」

「可是怎麼辦,偏偏是在被他抓走之後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可是我已經……」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安魚的聲音再次哽咽。

昏迷之前的狀況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即便那時安景行沒有將她怎麼樣,可是後來呢?

她昏迷的那段時間裡,面對安景行那樣狂亂的狀態下,她還有何清白可言!

似是猜到了安魚心中的想法,安瑾然忽然一把捧起了她的臉頰,神色極為認真的望著她說道,「你別胡思亂想,安景行他沒有對你做什麼。」

愣愣的看著安瑾然,安魚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

「除了你額角磕傷了之外,身上其他的痕跡都是他吩咐婢女弄的,你相信我。」

「怎麼可能……」

「是他臨死之前親口承認的,他只是想要偽造一種假象來欺騙我而已,他想看到你被我拋棄,看著我嫌棄你的樣子,但是他又不忍心真的在那種情況下對你如何,是以才刻意弄出了那樣的景象企圖矇騙我。」

聽聞安瑾然的話,安魚才不禁幽幽嘆道,「難怪他會說那樣的話……」

在她徹底陷入昏迷之前,好像隱約聽到安景行說了一句,要向她證明,安瑾然並沒有那麼喜歡她。

「不要再去想了,那些事情都是假的。」

說完,安瑾然便試探著將安魚攬進了懷裡,手輕輕的撫著她散在背上的青絲,動作中充滿了寵溺和疼惜。

待到安魚的情緒漸漸穩定之後,安瑾然方才神色認真的望著她說道,「安魚,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從來想的都只是你能喜歡我,只要你能待在我身邊,這便是我最大的慶幸了。」

輕輕的拂過她包紮著紗布的額角,安瑾然伸出手指點在了她艷紅的唇上,「安魚,這世間有你有我便夠了,旁的事情都不重要。」

聞言,安魚眸光閃動的望著安瑾然,對視上他深情的雙眼,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下的瞬間,唇邊卻揚起了一抹微笑。

微微閉著眼睛將唇印在安瑾然下顎的時候,安魚的臉已經漲得通紅一片。

她的手近乎是顫抖的攀附在了安瑾然的肩膀上,可是微合的眼中卻帶著一絲執拗和堅持。

察覺到安魚的舉動有些不大對勁兒,安瑾然忽然按住了她白皙的手,隨即微微推開了她。

「你不想嗎?」如果這樣做可以證明她的心意的話,那她是願意的。

如果沒有經歷這次的事情,她或許還是不敢輕易的交付真心,但也恰恰是安景行的這般做法,讓她忽然頓悟了許多。

這世間的喜歡有很多種,初時她以為安瑾然對她只有占有,沒有深情,可是隨著兩人愈見深切的接觸,她方才終於明白,他不是不喜歡她,只是他喜歡她的方式令她有些難以接受。

而為了讓她自願的接受他,他一次次的嘗試做出改變,直到徹底摒棄了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安瑾然。

想到這些,安魚的心下便不禁覺得暖融的很。

最近她常常在想,鳳家出事之後,她幾經風雨,浮沉飄搖,輾轉到了北朐之地,也許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事情。

一點點的湊近安瑾然,安魚吐氣如蘭的對他說道,「你是正人君子嗎?」

「……不是。」

眸光精亮的望著安瑾然,安魚的指尖雖然緊張的發涼,可是她到底還是沒有退縮。

但是不料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心裡建設,安瑾然卻一臉正色的抱住了她的腰,一併將她作亂的兩隻手困在了其中。

「安魚,我心裡的確是一直存著些邪念,就比如眼下,我也恨不得直接將你壓在身下肆意憐愛……」話說到這兒的事情,安魚分明從安瑾然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幽光,似是暗夜中的一抹火苗,燃著詭異的幽芒,隨時能夠將她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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