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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擦槍走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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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姬和玄觴兩人聞聲望去,便只見一位身著墨綠色綜裙的美婦人一臉驚喜的朝著他們走來。

「小觴觴,快過來給娘瞧瞧,是不是又長高了?」說話間,便見那女子走到了玄觴的面前,徑直捧著他的臉便仔細的將他望著,甚至手還輕輕的拍著他的頭。

來人正是羅剎宮宮主的夫人——竹溪,也就是這兄妹倆的生身娘親。

「娘。」聲音低沉了喚了一聲之後,玄觴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任由自己的臉被人掐的變形發紅。

滿臉疼愛的看著玄觴,隔了好半晌之後,竹溪好像方才反應過來,一旁還站著一個玄姬。

「小……」

「我發誓,娘你要是像喊他那樣喊我的話,我立刻就去死。」瞧著竹溪終於注意到了自己,玄姬一臉防備的看著她,唯恐她又語不驚人死不休。

「哎呀、哎呀,好好的又提什麼死呀活呀的!」

「娘,您快管管兄長吧,再不攔著他,他就要活活將我給掐死了。」狠狠的咳嗽了兩下,玄姬趕忙提醒竹溪自己的現狀。

「二玄兒你吐血了,這是怎麼回事呀?」聽聞玄姬的話之後,竹溪方才注意到,她竟然受了傷。

也不知她是反應慢還是刻意當作沒看見,竟到眼下方才反應過來玄姬受了傷。

可是玄姬聽聞她的話一出,卻險些直接吐血身亡。

二玄兒是什麼鬼啊?!

「娘,您能別再隨意給我起名了,行嗎?」就好好的叫她玄姬難道不好嗎,非要喚她一些莫名其妙的稱呼,實在是尷尬死了。

聞言,竹溪扶著玄姬的手不禁一頓,隨即滿臉委屈的說道,「你不讓娘親喚你小姬姬,那娘親只能再另換一個了。」

「但是這個……」

「你娘親說你叫什麼你就叫什麼,沒大沒小的頂嘴,是不是又想挨板子了?!」忽然,旁邊傳來了一道異常渾厚的聲音,頓時嚇得玄姬面如土色。

「不是、不是、不是,我就是二玄兒,我是、我是,娘親您說得對,我日後就叫這個名字。」一邊神色恭謹的認著錯,玄姬一邊戰戰兢兢的問道,「爹您怎麼也過來了?」

只見來人體格魁梧,面容凶煞,當真駭人如閻王一般,可是偏偏目光一落到竹溪的身上,頓時便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緩步走至了竹溪的身邊,怒目瞪著玄姬和玄觴兄妹倆,似是下一瞬就欲動手似的,「是你娘想你們了,否則我才不會過來呢!」

「爹娘若無事的話,孩兒便先告退了。」說著話,玄觴便欲轉身離開,不料卻被玄姬一句話給止住了腳步。

「誒,爹娘好不容易來一趟,兄長大人你不陪陪也就罷了,怎麼可以還是只顧著同那青樓女子快活呢!」說完,玄姬便趕忙躥到了竹溪的身後,生怕玄觴因此又對她動手。

「青樓女子?」

看著竹溪和玄翳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到了玄觴的身上,玄姬頓時笑的幸災樂禍,好像已經忘記了方才被玄觴毆打的疼痛。

「觴兒,什麼青樓女子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聽玄姬說的模稜兩可的話,竹溪趕忙拉著玄觴追問道。

見狀,玄姬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看他還敢再管著自己,這下看他要如何向娘親解釋。

她這位冷漠的幾乎不近人情的兄長大人素來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唯一怕的就是娘親,她是因為害怕惹惱了娘親進而遭到爹爹的毒打,但是玄觴就只是真的在意娘親而已。

有了這個軟肋,她看他還怎麼欺負她!

不過利用娘親攻擊玄觴有一個風險,那就是爹爹經常帶著娘親出去玩,一旦待到他們走了,那她的日子就會過得水深火熱。

只是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能折騰他一下是一下。

「娘親,孩兒剛好要將此事告訴您,就算您和爹爹沒有來此,孩兒還打算通知您回來的。」

「怎麼了?」

「孩兒想成親了。」

話落,便見其餘三人一臉驚詫的望著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成……成親?!」眸光驚恐的望著玄觴,玄姬甚至激動的結巴起來。

這還是她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兄長嗎,怎麼會忽然想起要成親這種事情呢?

忽然想起了什麼,玄姬不確定的朝著玄觴問道,「你不會是要娶那個什麼叫惜淚的吧?」

「不然娶你嗎?」說完,玄觴神色恭敬的扶著竹溪的手朝著院外走去,「娘親,您一路舟車勞頓,孩兒先送您去休息。」

瞧著他們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玄姬甚至還未回過神來。

他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為何非要逼著她同他吵架呢!

輕輕摸了摸自己痛的難以呼吸的肋骨,玄姬決定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若是待到爹娘一走她的苦日子怕是就會來了。

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院子,隨即暗處的人便將她的行蹤稟告了玄觴知道,而他聽聞之後面色雖是未變,但是眼中卻極快的閃過了一抹異色。

終於走了……

話分兩頭,且說雲舒這一邊,她依言來到尉遲凜約她見面的地方,卻發現竟還是上一次她為夜傾昱求藥的地點。

眼眉微挑的望著坐在椅子上的人,雲舒的眼中不覺閃過了一抹詫異。

尉遲凜較之之前看起來,身子似乎虛弱了些。

上次那一箭雖是不至於完全要了他的命,可是必然會將他重傷,他如今這副模樣,面色蒼白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你果然來了。」

「尉遲先生有請,鳳卿不敢不來。」說著話,雲舒便神色閒閒的抬腳走了進去,眼神不經意間四下打探了一下,卻沒有感覺到周圍有絲毫的殺氣。

「別看了,人不在這裡,你既是如此聰明,不若猜一猜,我將她藏在哪兒了?」挑釁的朝著雲舒一笑,尉遲凜的眼神中透著滿滿的自信。

一聽這話,雲舒微微勾唇,隨後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為何覺得我會相信你抓到了我二姐姐?」

「若是假的,那此刻在下大可以直接綁走了你,卻實在沒必要再在此多費時間了。」

「既是真的,那條件是什麼?」

「鳳姑娘果然聰明,在下也不求別的,只要你能交出鳳家的那些財寶,在下自然不會為難二小姐。」

聞言,雲舒轉頭對視上尉遲凜的視線,眸光愈見幽暗,「夜傾瑄居然還在打那筆東西的主意!」

瞧著雲舒似是並不打算直接言明的樣子,尉遲凜倒也不心急,口中優哉游哉的嘆道,「二小姐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不過骨頭倒是贏得很,果然很有鳳家人的骨氣。」

「你把她怎麼了?」雲舒猛地揪住了尉遲凜的衣領,眸中殺氣四溢。

「別擔心,她如今可是我手中最寶貝的一顆棋子,我哪裡能讓她那麼輕易的死去呢!」

「讓我見她,否則的話,就算你將她殺了也休想得到那筆銀子。」畢竟對於夜傾瑄而言,得到鳳家的財寶才是最為重要的,其次才是除掉她。

聽聞雲舒的話,尉遲凜眼眸微垂的深思了片刻,隨後方才緩緩的起身走至了門口的位置,從懷中掏出一個千里火發射到了天上,似是在給扣押鳳梧的人傳信。

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尉遲凜的人來,雲舒的手指一下下的輕輕敲擊著膝蓋,面上雖然平靜,只是眼中卻布滿了焦慮之色。

尉遲凜坐在旁邊打量了她一眼,隨後唇邊不覺揚起了一抹笑意。

重情重義是好事,可若是因此而被人拿捏住短處的話,那就麻煩了。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雲舒方才見到一名黑衣人拉著一個滿身血跡的人走了進來。

她下意識便欲站起身朝著那人走去,可是卻強自控制住了自己的舉動,手也緊緊的揪住了身上的衣裙。

見狀,尉遲凜的眼中不覺閃過了一抹得意之色,口中甚至還朝著雲舒說道,「鳳姑娘不去瞧一瞧嗎,那可是你心心念念的姐姐呢!」

緩緩的起身走到那人的面前,見她身上的衣裙已經布滿了血跡,雲舒趕忙脫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手顫抖著撥開了鳳梧散落在臉上的髮絲,似是覺得稍微大力一點都會弄痛她一般。

「二姐姐……」雲舒的聲音異常輕柔的響起,眼中帶著深深的憐惜之情。

鳳梧聞聲慢慢的抬起了頭,對視上雲舒視線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裡頓時就浮出了一絲氤氳的水汽,「卿兒,你來這兒做什麼,快走啊!」

若說臨來之時雲舒還覺得這是尉遲凜的一個局,可是此刻聽到鳳梧的聲音,她卻完全可以肯定,這就是她的二姐姐。

忽然將鳳梧攬進懷中,雲舒反手便飛射出一支袖箭,正中那名黑衣人的心口。

眼睜睜的看著雲舒將鳳梧護到了身後,尉遲凜眸光一緊,卻依舊故作鎮定的說道,「鳳卿,你覺得你能帶她走嗎?」

「那先生覺得,你能留得住我們嗎?」

深深的看了雲舒一眼,尉遲凜搖頭嘆息了一下,隨即方才接著說道,「若非是早有準備,在下自然不會冒險將她送到你手上。」

話音方落,便見從外面湧進了一大批的黑衣人,將她們兩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鳳姑娘,在下無意傷你們的性命,只要你說出那筆財寶的下落,你們便可以直接離開,今後生死有命,咱們各憑本事。」

「尉遲先生還是少費些唇舌吧,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想要我說出那筆財寶的下落,那你不若將我姐妹二人都殺了。」

聞言,尉遲凜的臉色頓時一暗,隨即語氣涼薄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便莫怪在下沒有給你機會了。」

說完,便見那群黑衣人直接朝著她們攻了過來。

見狀,鳳梧頓時被嚇得雙腿發軟,甚至連掌心都已經冰涼一片,可儘管如此,她卻還是一步站在了雲舒的身前,似是要將她擋在自己的身後。

就在這時,還未等雲舒做出什麼反應,但見房中又出現了幾名黑衣人,不同的是,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張臉譜面具,有的凶神惡煞如惡鬼,有的清新婉約似新月,總之各種各樣,千奇百怪。

看著他們忽然詭異的憑空出現,不止是尉遲凜沒有想到,就連他手下的那些黑衣人也明顯一愣。

他們明明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氣息和殺氣,為何對方就會如此突然的出現呢?

沒有給他們過多反應的時間,雲舒一把抱起鳳梧便朝外走去,留下那群黑衣人在收拾善後。

眼睜睜的看著雲舒如此輕易的便將鳳梧帶走,尉遲凜初時表現的還是心急,可是隨即卻又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盯著她們策馬離開的身影半晌,他的唇邊忽然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再理會還纏鬥在一起的兩伙人,他也漫步走了出去,好像絲毫沒有因為雲舒救走鳳梧的事情感到氣憤鬱悶。

再說另外一邊,雲舒一路帶著鳳梧回了六皇子府,可是隨即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比起上一次她去找尉遲凜為夜傾昱求藥,這次營救二姐姐的行動也未免太順利了些,甚至可以說,尉遲凜對她的這個行為都能算得上是袖手旁觀了。

但這是為什麼?

一時沒有猜到尉遲凜的打算,雲舒便一直皺緊了眉頭,直到扶著鳳梧下馬之後,卻見她忽然腳下一軟,隨後便徹底暈倒了過去。

將人帶回房中安歇的時候,雲舒看著鳳梧漸漸變得青紫的唇瓣,她方才終於明白了尉遲凜的用意。

又是中毒!

難怪他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二姐姐,原來是因為他早留了一手。

即便她將人救回來了,可是只要二姐姐身上的毒解不了,那她就還是被尉遲凜拿捏在手中,連帶的,雲舒也會被操控著。

「嗯……好疼……」忽然,鳳梧臉色蒼白的躺在榻上,隨著她輕言嚶嚀出聲,她的額頭上也隨之布滿了汗水。

「二姐姐,你怎麼樣了?」

「好疼,我的肚子好疼。」一邊說著,鳳梧一邊緊緊的將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甚至已經疼的開始在榻上不停的翻著身。

安瑾然在外間聽著她的呻吟聲,心下不禁在慶幸著,還好沒有讓安魚跟著進來,否則定要將她急死不可。

同夜傾昱相視了一眼,安瑾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一抹憂色。

「既然能夠如此輕易的放鳳梧回來,那便意味著,她身中的毒遠比咱們想像的還好厲害。」

聽聞安瑾然的話,夜傾昱二話不說便起身往外走。

眼下這般情況,便只能找三皇兄幫忙了,否則的話,舒兒定然要跟著擔心死的。

而此刻的雲舒的確與夜傾昱擔憂的樣子差不多了,只見她雙目赤紅的站在鳳梧的榻前,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住,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見她忽然轉身欲走,原本還在迷迷糊糊的鳳梧卻一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卿兒,不要去找那個人,不可以告訴他鳳家的事情……」

「二姐姐放心,我一定找到法子來救你。」

「不許去,一定不可以妥協。」

隨著鳳梧的話一句句有氣無力的說出來,雲舒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冰寒。

衣不解帶的在鳳梧的榻前伺候了整整一日,直至半夜她的情況好些,雲舒這才一臉憊色的找到了夜傾昱和安瑾然。

未免此事被安魚知道徒惹她煩憂,他們三人均對她隱瞞了此事,左右白日安瑾然帶她來皇子府的時候也未說明緣由,是以此刻倒是不怕她心下生疑。

「我已經拜託皇兄出面,由他去夜傾辰,靖安王府中不止一個大夫,想來他們會有辦法,只是……」

「有何話,你直接說吧!」

見雲舒神色還算正常,夜傾昱方才接著說道,「只是依照那府上的墨熙所言,鳳梧怕是被人下了蠱。」

「下蠱?!」

聽聞夜傾昱的話,雲舒和安瑾然不禁詫異的重複了一遍。

「蠱非毒,不是任何人都能解的,除非找到下蠱之人親自解除蠱術,否則的話……」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傾昱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否則,怕是鳳梧就要一輩子被人拿捏在手中,時不時忍受這般錐心之痛,永遠當著那個養蠱的器皿。

想到這,雲舒的周身便泛起了凜然的殺意。

「如此說來,除非咱們能夠抓到那個叫什麼尉遲凜的,不然的話,鳳梧的身子就沒個好了?」

「就算抓了他也無用,這是他唯一幫夜傾瑄得知那筆財寶在何處的方法,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事到如今她方才明白,為何尉遲凜會如此輕易的讓她帶回二姐姐。

畢竟比起見不到她的人,還是這般眼睜睜看著她痛苦卻又無能為力讓人覺得揪心的多。

「舒兒,你先別急,墨熙說他雖解不了這蠱,不過想個法子暫時抑制一下鳳梧的痛意還是使得的。」

「那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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