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擦槍走火(2/2)
「那樣也好。」
雖不能徹底解決二姐姐的痛處,可是到底能夠暫時緩解一下,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想辦法。
從小到大,她們姐妹三人當中就屬二姐姐的性子最為軟弱,動不動就會哭鼻子,是以她們一直都將她保護的極好。
娘親去世的早,從前鳳家還未分家的時候,她們是與各位叔伯生活在一起,大姐姐未免二姐姐被人欺負,是以便處處護著她,自己倒是變得越來越堅強。
可是如今……
雲舒甚至都不敢去回想方才在破廟中接到她時的樣子,回到皇子府為她梳洗寬衣的時候,她甚至都不敢去看她身上的傷痕,因為她很怕看了一眼之後就忍不住提著刀子去同尉遲凜拼命。
這是他們所有人都護在掌心的人,怎麼可以承受這樣的苦難和折磨!
想到這些,雲舒搭在桌面上的手便不禁緊緊的握了起來,指尖都大力的微微發白。
見狀,夜傾昱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眸中隱隱含著一抹憂色。
若是鳳梧的事情解決不了,怕終是會成為舒兒的一個心病。
……
入夜之後,雲舒一直守在鳳梧的榻前不肯離開,夜傾昱無奈之下便只能去外間陪她一起守著。
安瑾然除了初時大概掃了一眼鳳梧之後,他便再不曾去仔細瞧她。
不知為何,總覺得有個人同安魚長得一模一樣讓他的心裡感到很是彆扭。
回到客院之後,安瑾然看著靜靜的坐在榻上已經醒來的安魚,他的眸光不覺一閃,隨後趕忙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怎麼醒了?」
這幾日她染了風寒,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不想到了晚間反而清醒了過來。
「許是因著白日睡多了的緣故。」
「那也好生在榻上躺著,小心病情再加重。」說話間,安瑾然便倒了一杯熱茶塞進安魚的手中,又細心的為她掖了掖被子,隨後又走回了炭火旁邊坐著。
見狀,安魚不禁詫異的望著他,似是有些驚訝於他的行為。
往日他不都是儘可能的親近她嗎,怎地今日反而遠遠的躲著她?
似是看出了安魚心中的疑惑,安瑾然難得神色溫柔的朝著她說道,「我方才從外面回來,身上涼的很,恐會過了寒氣給你。」
聞言,安魚愣愣的看著他,隨後緩緩的低下了頭,眸中神色莫名。
自從兩人又在豐鄰城相遇之後,安魚明顯感覺到了安瑾然的改變。
依舊霸道,可是卻不像從前那般不可一世的自私,好像一夜之間被人馴服的猛獸,收起了自己所有的爪牙,盡顯乖順的一面。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並非是鐵石心腸的涼薄之人,他如此的遷就她、待她好,她自然感覺到,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從前的那般模樣,她便有些懷疑,眼前的這個安瑾然到底是真是假。
萬一她放任自己的感情喜歡他,可是屆時他變回了從前那般樣子,約束她、強迫她,那到時她該要如何做呢?
越是想起這些,安魚便覺得心下越亂,眉頭也就越皺越緊。
看著她一臉的不高興,安瑾然以為她是因為受了寒身子難受,是以也顧不得身上還涼著,趕忙快步走到她身邊問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嗎?」
見他一臉的焦急之色,安魚的眉頭不禁皺的更緊,她沒有說話,只是移開了視線,隨即緩緩的搖了搖頭。
「安瑾然,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忽然被安魚這樣一問,安瑾然不禁一愣,隨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要回答她的話。
「什麼都喜歡。」
「嗯?」
「額……」狀似沉思的想了一下,他又接著補充了一句,「認真說起來,倒是當真有一點不喜歡。」
「哪一點?」
「你不喜歡我這一點,若是將這個都改了的話,那你便完美了。」
安魚:「……」
哪裡有人如此變著法兒的講話的!
沉默的坐在安魚的榻邊,安瑾然注目打量著燭光映照下她的側臉,唇邊不禁微微一笑,「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什麼都喜歡。」
她眼中偶爾流露出的絲絲風情,唇邊時而揚起的微笑,這些都讓他覺得愛的緊。
含笑薄嗔,皆讓他心動不已,愈見沉淪。
面對安瑾然突如其來的表白,安魚的臉頰不可抑制的泛紅,也不禁讓某人看的呆了眼,口中甚至還振振有詞的說道,「你瞧,當真是連你臉紅的樣子我都愛看極了。」
「你能不能先閉嘴?!」
「能,那我待會兒再繼續說。」見安魚的確是羞臊的很,安瑾然便乖乖的不再多言。
可是他這一沉默,安魚的心裡便愈發覺得怪的很。
就是如眼下這般,他變得異常的聽話,若是換成從前的話,他一定會說出更加肉麻的話來噁心他,可是偏偏如今,好像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他連個「不」字都不會說,當真是半點都不違逆她。
「時辰不早了,你快回去歇著吧!」也不知是從幾時起,像夜入深閨這種事情,安魚對安瑾然的縱容也越來越多。
「等你睡著了我就走。」說完,安瑾然便逕自起身接過了安魚手中的茶盞,隨後便準備扶著她躺下。
兩人的距離一時變得有些近,安魚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稍顯火熱的視線,眼眸微垂的緩緩躺下,隨即馬上就翻了身,徹底的避開了他的眼神。
見狀,安瑾然一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哭的是她連看多不願意讓她看一下,笑的是覺得她大抵是對他有些感覺了,否則應當不會臉紅才對。
這般一想,安瑾然的心裡便充滿了美滋滋的喜意,也不枉自己掏心掏肺的對她,甚至連對她的家人都那般上心。
如此看來,夜傾昱那個人說的話倒也並非完全是騙人的,至少在對安魚的事情上,他說的是對的。
只要自己一顆紅心的對她好,就不信她不心動!
這邊安瑾然為了自己心中的革命事業暗戳戳的努力,卻不知安魚忽然有一種鋒芒在背的感覺。
許是因著白日裡睡多了的緣故,眼下的安魚了無睡意,別提自己有多精神了。
不過方才已經同安瑾然說了要安歇,此刻也不能再起身。
只是令她覺得難以忍受的是,她總是朝向一邊,這一側的肩膀酸麻的很,可是一旦翻身的話便會對上安瑾然,是以她倒是寧願忍著。
見安魚許久都沒有動靜傳出來,安瑾然便只當她是睡熟了,是以便輕手輕腳的起身朝著她的床榻走去。
察覺到籠罩在自己身上的暗影,安魚的睫毛不禁一動,心跳忽然快了幾分,可是卻仍舊沒有睜開眼睛。
確定她不會清醒之後,安瑾然便直接坐在了榻上,隨後沒了聲音。
房中一時安靜了下來,安魚不知他坐在她的榻邊是要做些什麼,心中正在奇怪呢,卻不妨背後忽然一熱,好像有什麼貼了上來。
身子僵直的被安瑾然從後面抱進懷中,安魚的眼中豁然睜開。
他在做什麼?!
雖然從前在北朐的時候他做的比這還要過分的事情,但那是從前,自從兩人再次相遇之後,他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方才想到這,安魚卻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兒。
她怎麼覺得,他如此這般趁著她熟睡之際悄悄睡在她身邊不是一日兩日了呢!
且先不說他有這個動機,單單是看著他的動作便自然熟練的很。
想來是因著抱著她的感覺不似往日那般柔軟放鬆,安瑾然的神色倏然一凝,隨後緊緊的盯著安魚的後腦勺。
「安魚……」
「安瑾然,你這算是陽奉陰違嗎?」說話間,安魚忽然掙開他的手坐起身,身上的錦被直接滑到了腰間。
見狀,安瑾然一時顧不得其他,趕忙伸手用被子將她裹了進去。
「當心著涼。」
「你別顧左右而言他,我是在問你做什麼?」
看著安魚的臉色微微泛紅,安瑾然心下暗笑之餘儘量一臉嚴肅的望著她說道,「安寢。」
「那……那你就回自己的房間去啊……」
「另一個房間沒有你,我睡得不香。」
安魚:「……」
他還能更不要臉一點嗎?
「快點回去睡覺,深更半夜的你待在這兒成何體統!」
「夜傾昱這府上牛鬼蛇神多的很,我得在這保護你,不然我不放心。」說完,也不管安魚是何反應,安瑾然一把抱住她就倒回了床榻,雙臂如鐵一般緊緊的捆著她,半點也掙脫不得。
他當真是沒打算做什麼,就是單純的想同她親近一下,睡在她的身邊而已。
左右她日後都會嫁給他,不過是提前同床共枕而已,想來也不值什麼的。
「你放開!」
一邊說著話,安魚一邊使勁兒的掙扎著,可是沒有撼動安瑾然不說,反倒是折騰的自己滿身大汗。
而此時的安魚尚且不知,身後某位狀似忠犬的侯爺是個垂涎她美色已久的正常男子。
她這般在他懷中扭來扭去,即便兩人之間隔著厚厚的一層棉被,可還是令他的理智漸漸崩塌。
眸光幽幽的盯著安魚白皙的脖頸,看著細密的汗珠掛在上面,偶爾還有幾縷調皮的髮絲散在她的頸側,安瑾然下意識的便吞咽了一下口水。
儘管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要克制,絕對不可以衝動,但他還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唇在一點點的朝著她的頸項靠近。
鼻息間傳來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氣,他也說不上來那是一股什麼香味,總之好聞的緊,似美酒一般令他沉醉。
他至今猶記得,之前在北朐的時候,有一次他醉酒誤入了她的閨房,之後……
雖然沒有犯下什麼大錯,但是也好過如今這般只能看不能吃。
如今想來,他倒是忽然有些後悔,不若當日將生米煮成熟飯了,指不定眼下兩人連孩子都生出來了,徹底的趕超了夜傾昱。
心中忽然閃過了「生米煮成熟飯」這句話,安瑾然的理智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薄唇印在安魚頸側的時候,安瑾然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猛地繃緊,連呼吸都瞬間停住了似的。
唇下的肌膚很是細膩柔軟,帶著微微的暖意,異常清晰的傳了過來。
趁著安魚震驚的發愣之際,安瑾然只是輕輕的啄吻了幾下便不再滿足於現狀,他的舌尖帶著些微的濕意,慢慢滑過了方才吻過的地方。
直到安瑾然微微咬了一口她的下顎處,安魚方才終於回了神。
「你做什麼呢,快點放開我!」說著話,她便想要伸手推開身後的人,可是因著兩人位置的關係,她的手根本就觸碰不到他的身子,胡亂推搡間,她的手指不經意划過了什麼,兩人都是詫異的一愣。
感覺到安瑾然忽然停下了動作,安魚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開心,反而一臉的驚疑。
她方才是不是碰到了……
只是隨便一想,她的臉便瞬間爆紅,恨不得直接剁了自己這隻手。
來不及細想,她忽然坐起身,擁著被子便蜷縮在了床榻的角落裡,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柔弱的和無助,可她卻根本不知道,偏偏是她這個樣子,才愈發令安瑾然覺得獸性大發。
若不是覺得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安魚真的想大聲的叫喚讓卿兒來這救她。
可是眼下這個狀況,怕是會驚動滿府的人,屆時就真的麻煩了。
瞧著安瑾然也緩緩的起身,隨即眸色幽暗的望著她,安魚不直接的便抓緊了身前的被子。
「安魚,快過來睡覺了,很晚了。」就在她以為安瑾然會突然撲過來的時候,誰知他竟一臉正色的朝著她如是說道。
聞言,安魚一臉懷疑的望著他,眼色卻下意識的朝著他的身上瞄了一眼,隨即便飛快的移開了視線。
難道方才是她的錯覺嗎?
「已經不早了,明日咱們還要動身回惠遠寺呢!」說話的時候,安瑾然的神色別提有多認真嚴肅了,絲毫看不出上一刻還在沉浸女色之中,理智盡失。
「你……你回你的房間去吧,我的確是有些乏了,馬上就睡了。」
見安魚依舊滿眼防備的望著他,安瑾然便不再說話,而是朝著自己身側的位置拍了拍,隨後便兀自躺下,甚至還將臉轉到了外側,給安魚留下了好大的地方。
即便如此,可她卻還是放心不下,靜靜的窩在角落裡,直到確定安瑾然真的睡著了她才無聲的躺了下來,身子緊緊的貼著牆壁那一側,只蓋了被子的一個邊角,其餘的部分都放到了兩人中間。
然而就在她躺好的一瞬間,安瑾然瞬間翻身而起,眨眼之間便緊緊的將她壓在了身下,甚至還一併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唯恐她受到驚嚇叫喊出來。
「安魚,你乖乖的別動,我便只是抱一抱你,不會真的強迫你做什麼。」說話的時候,安瑾然的眸光很亮,眼底深處帶著些微的興奮,讓人很難相信他這話的真實性。
「唔……唔唔……」不停的搖著頭,安魚急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幾次欲張開嘴咬他但是卻都被他小心的躲過了。
看著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俊美的側臉隱匿在燈影之中,安魚忽然覺得心中十分的沒底。
她是不是……
無法平安度過今夜了?
呼吸稍顯急促的低下了頭,安瑾然終於如願以償的吻住了他夢寐以求的雙唇時,他的雙眸不禁緩緩的閉上,一點點的試探著變換著角度,吻得愈發深入。
而如此同時,安魚的眼睛卻豁然瞪大,眼中帶著些微的不敢置信。
他……
糟了,她不止是誤以為他睡著了,怕是被騙的不止此事。
一動也不敢動的躺在安瑾然的身下,感覺到他的吻變得越來越火熱,她的手腳卻漸漸變得冰涼,最終連心都涼了半截。
今晚,怕是過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