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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曖昧的小樹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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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安瑾然卻依舊坐在馬上,目光發直的望著前方。

安隅不喜歡他,他知道的。

方才她離開的時候,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背影如此決絕,哪裡會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呢!

可是他不能攔下她,再繼續將她留在北朐的話,難保她不會被安景行的行為而感動,屆時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會愈發的不堪,這不是他願意見到的結果。

所以他放手,一切等到北朐的事情塵埃落定,屆時便是他將她奪回來的時候,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將他們分開了。

想到這,安瑾然的眼中便充滿了堅毅之色。

將手中的簪花好好收到自己的胸前,再次抬起頭時,安瑾然的神色又變得十分冷凝可怕。

劫走安隅這件事,待到將來接她回來的時候,他會好好和鳳卿那丫頭算的。

「撤!」

話落,安瑾然便掉轉馬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沿著來時的路回了渝州城。

暗夜之中,兩人背道而馳,可是難得是,心卻好似莫名近了一些。

……

再說另外一邊,與安瑾然分開之後,他們便快馬加鞭的趕往豐延,一路上都沒有怎麼休息過。

可是只要稍稍得了閒,玄姬便會拉著安隅問東問西,當然重點還是那晚在小樹林裡,她究竟和安瑾然說了什麼。

旁的倒也罷了,唯有這件事情,玄姬實在是太好奇了。

明明是如此脾氣火爆的一個人,可是怎麼進了一趟小樹林之後就變得那麼好說話了呢,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這一日,趁著雲舒去打水的功夫,玄姬便又開始拉著安魚磨嘰那晚的事情。

「貌美如花大姐姐,你就告訴我吧,你那晚到底同那變態說了什麼?」這件事情若是解決不了,那她會寢食難安的。

聽聞玄姬的話,安隅不覺又想起了那一晚的事情,可是旁的事情也就罷了,唯有安瑾然吻她那件事,她記得無比的清楚。

這般一想,安隅的臉頰便不可抑制的迅速泛紅。

而玄姬在一旁看著她一臉紅,頓時便想的更歪了。

這若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話,怎麼可能會好端端的就臉紅呢!

「嘿嘿嘿……是不是不可描述啊……」

「你給我一邊待著去,別教壞了我大姐姐。」不知雲舒幾時打水回來,聽聞玄姬又開始拉著安魚胡說八道,她便一臉威脅的說道。

「誒,你這是過河拆橋不是,用完了我就這個態度,下次別想求我再幫你。」

誰知聽聞玄姬的話,雲舒還未說什麼,倒是一旁的千行不樂意了,「我家小姐用你是看得起你,你還敢拿喬!」

「呦,你這小丫頭片子,脾氣倒是不小……」

「你才小丫頭片子……」

見千行和玄姬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雲舒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倒是不曾說別的,也沒有上前勸架的打算。

而鄭蕭然則是面有難色的的看著那兩人,隨後似是唯恐波及到自己,便逕自走到溪邊去餵馬。

倒是燕漓,有意苦口婆心的勸解二人一番,誰知他方才開口,就被兩人齊齊喝止住。

安隅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吵吵鬧鬧的樣子,忽然欣慰的笑了笑,「如今得知連千行都還在世,我心裡便愈發覺得有盼頭了。」

「大姐姐是說二姐姐嗎?」

「嗯,我覺得既然我們兩人都能僥倖活下來,那麼或許二妹妹此刻也正活在某一處,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而已。」

聞言,雲舒的臉上卻忽然閃過了一抹異色。

雖然很快被她掩飾好,但卻還是被安隅注意到了。

「怎麼了?」

「依我看,二姐姐活著或許比死去更麻煩。」說話的時候,雲舒的眼睛下意識的微微眯著,眸中充滿了閃爍的寒光。

「卿兒為何如此說?!」

「大姐姐不妨想想,依照二姐姐的那個性格和長相,倘或她孤身一人身處何地的話,會有什麼好下場?」

聽雲舒這般一說,安魚的眉頭也不禁緊緊的皺了起來,眼中頓時充滿了憂色。

樂藻她……

的確是不比她和卿兒,畢竟她實在是太過單純了,難免會被人欺騙。

「之前在北朐的時候,安瑾然也曾派人尋過樂藻的下落,可是卻並沒有什麼消息。」

見安魚提到安瑾然,雲舒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卻還是問道,「大姐姐,你是不是騙了他什麼?」

沒有想到雲舒會問出這樣一句話,安魚初時一愣,隨後方才微微點了點頭。

「我同他說,讓他處理完北朐的事情就來接我,屆時我會隨他回去的。」說著話,安魚的眸光不禁一暗。

「可是事實上,這不過是那日一時搪塞的話而已,對嗎?」

「對。」

「若果然如此的話,那咱們就必須趕在安瑾然下手之前找到二姐姐,否則的話,他一定會故技重施的。」利用二姐姐的安危來逼迫大姐姐回到他身邊,這種事情想來那人也不是做不出來。

即便雲舒不說,安魚心下也猜到了,若是日後安瑾然來尋她的時候她不同他回去,那屆時他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看著自己手腕上被扣的牢牢的鐲子,安魚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抹憂色。

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命中注定嗎,她和安瑾然之間,就註定如同這個鐲子一般,再也斷不開聯繫了嗎?

察覺到安魚的情緒似是變得有些不大好,雲舒便出言安慰道,「大姐姐也先別為那些煩憂,咱們儘快找到二姐姐是正經。」

「嗯。」

眼下,也唯有這件事是要緊事了。

……

一行人又接連趕了好幾日的路,而這期間,雲舒未免夜傾昱擔心她而做出什麼莽撞的決定,便一直在讓燕漓給他傳信。

幸而是如此緊密的傳遞著這邊的消息,否則的話,怕是某位嗜妻成魔的皇子殿下就要帶著人衝到北朐去了。

快要臨近豐鄰城的時候,玄姬便帶著她的人同雲舒告了別。

畢竟她才帶著人闖進皇宮不久,眼下不管有沒有人發現還是要暫且避避風頭的。

與玄姬分開之後,雲舒等人便也有計劃的開始分開行事。

由燕漓和千行帶著安魚直接去惠遠寺,而她則和鄭蕭然一起光明正大的進城。

畢竟之前她可是被當著眾人的面兒讓刺客擄走的,此刻要回來的話,也總該找個由頭,否則忽然就出現在了六皇子府的話,難免會讓人心生疑惑。

不過在進城之前,她還得好生準備一番才行。

待到雲舒將一切都準備好之後,鄭蕭然方才假裝帶著重傷昏迷的她快馬加鞭的趕去了六皇子府。

從鄭蕭然的手中接過滿身傷痕累累的雲舒時,夜傾昱即使明知道都是假的,可還是下意識的心下一緊。

裝模作樣的對鄭蕭然道了謝之後,夜傾昱便直接抱著雲舒回了他的寢房。

許久都未見到人,如今重逢後的第一面居然就如此狼狽,想到這些,夜傾昱的眸光便忽然一暗。

幾步走至榻前,夜傾昱神色冷然的直接將懷中的人丟向了床榻,頓時便聽見「砰」地一聲。

「哎呦……」一邊揉著被摔痛的地方,雲舒一邊滿口抱怨道,「幹什麼忽然將我丟在榻上啊,摔得可疼了呢!」

「哦?你原來還知道疼?!」

聽著夜傾昱這般陰陽怪氣的話,雲舒便心知他定然是還在為自己不辭而別的事情生氣。

想到這,她便趕忙賠起笑臉哄道,「你瞧你這就小氣了不是,我人都回來了你還氣什麼呀,不生氣了吧?」

「我哪裡敢生你的氣,動不動就離家出走,膽子多大呀!」

話音落下,夜傾昱便逕自走到了窗邊的榻上坐下,拿起一盤的書就看了起來,也不再搭理雲舒。

見狀,雲舒便只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依舊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是和玄姬一塊去的,她帶了好些的人,真的沒有危險。」

「別說話,本殿要看書。」

瞧著夜傾昱一臉傲嬌的樣子,雲舒忍了忍,最終卻還是不禁啟唇說道,「那個……」

「閉嘴!」

「我是想說,殿下你的書拿倒了。」

夜傾昱:「……」

都是被她給氣的!

臉色不虞的扔掉了手中的書,夜傾昱皺眉的瞪著她半晌,隨後不情不願的開口說道,「還不過來哄我,你等什麼呢?」

聞言,雲舒趕忙樂顛顛的湊了上去,雙手環住他的肩膀,便在他的臉上啃了一口。

察覺到她的心情似是不錯的樣子,夜傾昱不禁挑眉問道,「怎麼如此開心?」

「帶回了大姐姐,又得了殿下這麼好的男子,自然是值得開心的。」

「還會說甜言蜜語了?」

「哪裡、哪裡,這可都是再實在不過的大實話了。」雖然這其中不免有刻意討好某人的嫌疑,但是雲舒的心裡的確是對夜傾昱感到十分滿意的,特別是在對比安瑾然之後。

相比起一個事事都要掌控自己的男人,雲舒自然是更喜歡夜傾昱這般凡事都順著她的忠犬系。

其實她心裡也明白,夜傾昱會順著她,並非是因為他本身性格如此,而是因為他願意去遷就她。

想到這些,雲舒便在心裡暗暗決定,今後要對他再好一點。

可是不料她方才這樣想,就聽到夜傾昱的聲音緩緩響起,「舒兒,若是你好好與我說,我不會不同意的,下次不要這般瞞著我了,可好?」

「我以為,你一定不會讓我去的。」

「被尉遲凜抓走那次那麼危險,我難道不也是豁出一切陪你賭了那一局?!」

一時被夜傾昱堵得無話可說,雲舒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直視他的雙眼。

此事畢竟是她理虧在先,此刻聽他發發牢騷也是自然。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下一次有何行動的話,我一定事先同你商量,如何?」

「還敢有下次?」

「不敢、不敢,沒有、沒有……」他磨嘰起來如此可怕,她哪裡還敢再來一次。

見雲舒認錯的態度還算是誠懇,夜傾昱這才沒有再繼續揪著此事不放。

伸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腰,夜傾昱的頭重重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要撒嬌的模樣,「身上那些傷疤是怎麼弄的?」

雖然明知道是假的,可是夜傾昱還是覺得看起來心裡不大舒服。

「這是用柜柳葉塗蹭的,看起來像是真的一樣,是不是?」沒有察覺到夜傾昱微微發寒的眸光,雲舒還好似獻寶一般的說道。

「嗯……這個是為了掩人耳目啊,我畢竟是被刺客抓走了不是,若是身上沒有一點傷的回來,那未免太假了些。」

「所以,便打算同鄭蕭然唱一齣戲?」

「沒錯。」

屆時只要有人問起時,言說是鄭蕭然在回城的時候無意間撞見並救下了她,那一切便都解釋的通了,畢竟她也曾經救過他一命。

聽聞雲舒如此說,夜傾昱才算不再揪著此事不放。

「那你近來便待在這裡好生養傷,其餘的事情無需你理會了。」

「之前你傳信給我,可是夜傾瑄有何行動嗎?」否則的話,他應當讓她離開才對。

一聽雲舒提起此事,夜傾昱的臉色便不覺一沉,「他利用了衛菡,到父皇的面前去揭發你,我恐父皇會讓夜傾辰來追查你的下落,是以便讓你尋個法子脫身,待到風頭過了再回來。」

「利用衛菡……他打的倒是好主意,不管事成與否都與他半點干係也沒有。」忽然想到了什麼,雲舒趕忙問道,「那我如今回來,你怎知夜傾辰不會再理會此事了呢?」

「有皇兄在那邊攔著,這一點你無需擔憂,至於夜傾瑄那邊,他自己的事情怕是還忙不過來呢!」

看著夜傾昱的唇邊忽然揚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雲舒便猜測著,他必然是又算計了什麼事情。

「你……」

可誰知還未等她問什麼,便見夜傾昱忽然將她放倒在了榻上,頭一下下的蹭著她的肩窩,微涼的唇瓣若有似無的划過她的頸側,暗示意味十足。

「我身上還有傷呢……」

「又不是真的!」說完,他便毫不客氣的下了口,手也忽然按住她的,緩緩的穿過了她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瞧著他眼底深深的痴迷眷戀之色,雲舒本想說她連夜趕路有些累的話,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其實她能隱約感覺到,夜傾昱並不是那般好色的人,他如此做……也不過是想確定,她終是回到了他身邊,並沒有發生任何的意外……

想來到底是她如今的這個身份,讓他有著太多的不安和惶恐,只要一時不見,他便會滿心優思。

想到這些,雲舒便難得熱情的回抱住他,隨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一直到雲雨事休之後,夜傾昱看著躺在他懷中兀自睡去的人,唇邊不禁泛起了一抹苦笑。

他就這點魅力嗎?

居然在這般情況下也能睡得著,看來是當中乏得極了。

看著雲舒眼底深深的烏青之色,夜傾昱的手輕輕撫摸著她掌心被韁繩磨出的薄繭,眼中不禁划過了一抹心疼。

輕柔的吻落在了她的掌心,夜傾昱的看著她感到微癢之後半握起來的手,不禁啞然失笑。

翌日一早,夜傾昱便動身去了惠遠寺,言說是為了昭仁貴妃祈福,那時雲舒方才明白,他昨日為何會說夜傾瑄自己的事情還忙不過來呢!

因為……

昭仁貴妃小產了!

依照如今朝中的這個局勢,昭仁貴妃的孩子沒有了,那麼慶豐帝首先要懷疑的人就是皇后和大皇子,如此一來,想要摘清關係可就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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