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黃金(1/2)
黑夜降臨,夜幕漆黑,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就像被濃墨染過一般。
宮中,燈火通明,來往的宮人提著宮燈,此時此刻看起來倒是和移動的星辰一樣。
不過,他們來回走動不止沒聲音,更像是行屍走肉,乍一看,幾分詭異。
於宮道中快步前行,隨著走路,衣角翻飛,閻以涼看起來煞氣很重。
趁著夜色,她轉到御書房,守衛森嚴,但對於她的出現,他們恍若沒看到。
踏上台階,一步步走近,隨後邁步進入書房內,並且反手關上了沉重華麗的大門。
御書房內,燈火明亮,御案之上,衛天闊一身明黃,面前的御案上都是摺子,看起來他還得批到半夜。
除卻他,這御書房沒有任何人,閻以涼走進來,黑白分明的眸子幾分謹慎。
「參見皇上。」單膝跪地,閻以涼低頭看著紋路精緻的地毯,心下卻不斷細思衛天闊大晚上的把她找來做什麼。
還很神秘,看起來是特意避開了衛淵。
「起來吧。」沒抬頭,衛天闊淡淡道。
站起身,閻以涼抬頭看向他,有那麼幾分不太好的預感。
半晌後,衛天闊放下手中的硃砂筆,隨後看向閻以涼。
四目相對,閻以涼幾不可微的眯起眼睛,她面對衛天闊時,總是會刻意的收斂身上的氣勢。但是,她身上的氣勢也會因為當下情形氣氛而條件反射的外放出來,保護自己。
「不用緊張,朕只是有些事想問問你。」看著她,衛天闊忽的笑起來。
微微垂眸,閻以涼點頭,「是,皇上請問,卑職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閻捕頭若能知無不言,朕也便不兜圈子了。你與衛郡王離開皇都幾個月,儘管衛郡王隱瞞,但朕也知道你們去了哪兒。昭天大司馬梁震失蹤,整個昭天也陷入了兵權爭奪中。事情的結果是好的,但是朕仍舊有很多不滿,因與他梁家爭鬥,大燕死傷無數,卻又沒辦法公然討伐,實在憋屈。」衛天闊站起身,他站在高處,俯視一切。
聽著,閻以涼無聲,雖然衛淵想隱瞞,但皇上就是皇上,他若想知道什麼,輕而易舉。
「皇上的意思是?」憋屈?或許有什麼東西能補償憋屈。
「梁家從大燕搜颳走無數的錢財,這些錢在什麼地方?」看著閻以涼,衛天闊的臉上也笑意盡失。
「不知道,找了,但是沒找到。」搖頭,閻以涼嘆口氣,原來是這個。
「閻捕頭為朕效力多年,朕是信任你的。只不過,你身體裡流著梁家的血,按理來說,朕不止不應該答應你和衛郡王的婚事,甚至還應該將你逐出刑部,逐出大燕。」衛天闊看著她,眼裡倒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忍,這麼多年,閻以涼從未犯過什麼大的錯誤。
「當年我爹娘被梁震設計,柳城梁家付之一炬,老衛郡王也死在那兒。不過,在事件發生之前,我爹娘曾把一筆黃金給了老衛郡王。但因為太過倉促,又發生了意外,那筆黃金在哪兒也成了謎。」開口,這件事,終究還是公開了。
「還有這等事。」衛天闊幾不可微的眯起眸子,衛淵並未說過。
「衛郡王也不知這筆黃金在哪裡,我們本來的想法是,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不過,這筆黃金始終屬於大燕,屬於朝廷,若是皇上允許,卑職願意去找一找。但,還請皇上不要告訴衛郡王,由卑職一人來找。」看向衛天闊,閻以涼只能這樣了。其他的錢她找不到,遠在昭天,即使胳膊再長也夠不著。唯獨這筆錢還能找一找,說不定會找到呢。
「好,朕准閻捕頭去找找,當然了,最好是找到。梁家這麼多年從大燕搜颳走了無數的錢財,找回這麼一點兒,也算安慰。」若是可能,衛天闊還想把梁家搜颳走的那些錢都拿回來,可是顯而易見是不可能的了。
「是。」領命,閻以涼沒有任何的不滿。衛天闊沒有因為梁家這個原因而阻撓她和衛淵的婚事,她也自當做些什麼來報答。一來一往,自此後誰也不會再揪著誰的小辮子。
離開御書房,閻以涼無聲的順著宮道往崇明門的方向走。心下盤算著該怎麼去找,畢竟老衛郡王死去這麼多年了,當時他把這筆錢藏在哪兒,誰也不知道。
梁震關押著梁青語這麼多年,也是為了要找到這筆黃金,看來,這筆黃金的數目不少。
這麼大一筆,若是想輕鬆藏起來並不容易。當年跟在老衛郡王身邊的人都死了,但也有沒跟在身邊還活著的人,比如岳山,還有固中的一些謀士,他們服侍了兩代衛郡王,可謂是元老。
他們會知道些什麼?閻以涼覺得或許能查到些線索,但是最主要的是,避開衛淵。
她不想讓他參合這件事,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怎麼辦婚禮。而且,若是找這筆錢的話,勢必就得讓他再次面對慘死的老衛郡王,閻以涼於心不忍。
所以,還是她自己來吧,若是運氣好,會找到。運氣不好,找不到,衛天闊也不能將她如何。
打定了主意,她決定先從岳山下手,調查一番再說。
青苑,夏荷盛開,站在水榭中觀看,被夏荷包圍,恍若自己都變成了荷花。
衛淵果然在忙著籌備婚禮的事宜,不過他籌備的是在固中的那場,在皇都的那一場,已經承包給了關朔。
經承包給了關朔。
其他權貴大婚是什麼規模的他自然知道,畢竟參加過許多次婚禮。但是,他身份不一樣,一郡之主,並非普通的皇親國戚。
婚禮自是要盛大,但同時他也不想落俗套,與別人一樣,這婚禮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按照衛淵的設想,在常規規模中,還要加入一些特別的,這是他對閻以涼的尊重,更體現出他的心意。
閻以涼沒有任何的意見,任憑衛淵怎樣折騰,反正總要有一個人費心。若是倆人都不熱衷,那這婚似乎結的還真沒什麼意思。
要說他們倆也算互補,她對這些女人本來熱衷的事情不感興趣,反而衛淵一直在操心。所以說,老天是公平的,在你身上取走一樣東西,就得還回來一樣。不過這次老天送的禮很大,直接還了一個人給她。
看著滿湖的夏荷,閻以涼不時的看一眼衛淵,這種生活她倒是覺得很好。即便不奔波,沒有案子任她決斷,她也覺得很舒心。
眸子一轉,閻以涼在瞧見了水榭外經過的岳山。
掃了一眼衛淵,閻以涼站直身體,「這些繁瑣的東西就由衛郡王操心吧,我去轉轉。」
「即便不幫忙,也不用如此不屑我的勞動吧?」衛淵幾分不滿意,似乎他的忙碌在她眼裡毫無用處一般。
「我沒有不屑,只是感嘆像衛郡王這樣的男人再也找不著了,很合我的意。」說著,閻以涼兩步走至衛淵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把拽到自己面前,她歪頭在他唇上重重的親了一口,然後便揚長而去。
被襲擊的人不知是笑還是氣,他們倆這般顛倒,不知日後會不會更嚴重?反正閻以涼的『病情』是越來越嚴重了,幾乎不把自己當成女人。
走出水榭,順著鵝卵石的小路,閻以涼很快的便追上了岳山。
聽到了腳步聲,岳山停下來轉過身,「閻捕頭。」眉眼染笑,岳山作為年長者,還是很看好閻以涼和衛淵這樁婚事的。
「岳護衛,我有事情問你,走。」附近人多,他們說的話會很輕易被聽去。
岳山微愣,瞧著快步先走的閻以涼,他遲疑了幾秒便追隨而去。
尋了個人少的地方,閻以涼停下,岳山也快步走過來。臉色較謹慎,岳山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
「閻捕頭,可是出了什麼事兒?」這個節骨眼兒上,可是別出岔子才行,否則王爺會動怒的。
「別緊張,一些其他的事兒,我不想讓衛淵知道。」看著岳山,閻以涼淡淡道,可是從她的臉上根本看不出輕鬆來。
「閻捕頭請講。」點點頭,岳山眼睛都不眨。
「關於老衛郡王,你了解多少?」廢話不多,直說正事兒。
「老衛郡王?不知閻捕頭說的是哪方面?」岳山不解,老衛郡王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了。
「私人房產,甚至連衛淵也不了解的。」除卻私人房產,閻以涼猜不出他還會將那筆黃金藏在哪兒,畢竟數量很多。
「房產?老衛郡王的房產有什麼問題麼?儘管有一些宅子,但都不大,而且也並不值錢。」岳山不知閻以涼為什麼會問這個,畢竟她是刑部的,問及這個,岳山就不得不往別處想。
「分別都在哪個地方,說一說。」不管值錢不值錢,閻以涼關心的不是這個。
「額,固中小葉城,羊山,雁湖。還有定楊城和株洲各有一處,但都不大,尋常人家的小宅子。」岳山想了想,隨後說道,邊說著不忘看著閻以涼的臉色。
「只有這幾個了麼?還有沒有更隱秘的地方?」都離柳城有些距離,很難猜測會藏在哪兒。
「隱秘?沒有,其實這些房產都是公開的,皇上肯定也都知道的。只不過,都不是什麼大宅子,也構不成任何罪名吧。」岳山覺得這些房產可有可無,都太小了,跟臨時落腳地沒什麼區別。
「沒有罪名,只不過我在查一些東西。這事兒不要告訴衛淵,他現在忙著婚禮的事情,不要煩他。」這些宅子,她都得去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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